“侯三,這是你那一千塊銀元的一萬八,孫叔,箱子裡的三萬六歸您。”
“剩下的五千塊銀元,孫叔您老還有一千塊,我和阿哲各兩千塊。”
“好了,這次的錢就算是分清楚了,你們喝水不喝?我去給你們泡茶。”
李向東說著起身,侯三伸手攔了下來。
“東哥,我不口渴,我先回家去藏下錢。”
“錢藏好了記得過來,等會咱們倆送孫叔回家,順便再把孫叔家的銀元給拉回來。”
“知道了東哥,我抓緊。”
“甭著急,錢一定要藏好嘍!”
“明白,明白。”
一萬八千塊錢塞進挎布包裡,侯三現在走路都帶風,好懸冇有給飄起來。
為了以防萬一,李向東把他送到了大門外,眼看著侯三回家,他這才返回自家院子裡。
蛐蛐孫原本疲憊不堪的身體,在金錢的作用下,負麵狀態暫時被壓了下去。
李向東回到書房的時候,蛐蛐孫正美滋滋的一張一張點錢呢。
問他喝不喝水,蛐蛐孫擺擺手根本不接話茬。
李向東也不再去打擾他的興致,直接躺在搖椅上等著回家藏錢的侯三回來。
“東哥。”
書房的門打開,侯三笑嘻嘻的伸進來腦袋。
“孫叔,錢您到家後躲被窩裡慢慢數,現在甭點了,我和東哥還得送您回家呢。”
蛐蛐孫聞言停下手裡的動作,錢裝進木頭箱子,然後和李向東一起拎著三條麻袋從屋裡出來。
“媳婦,我出去一趟,天黑前回來,記得給我和侯三做晚飯。”
李向東衝著東廂房喊了一嗓子,聽到周玉琴應聲,他正準備招呼蛐蛐孫和侯三出門,李老太拄著柺棍從正房走了出來。
“東子,出門注意安全。”
李老太剛纔在屋裡聽到院裡的說話聲時已經知道小孫子回來,隻是她看到李向東三人去書房,心裡明白這是還有事,便冇有從屋裡出來。
“知道了奶奶,外麵熱,您快回屋歇著,等我回來再陪您聊天。”
李向東對李老太擺擺手,三人從家裡出來,貼著牆根,躲著太陽,走到衚衕口攔下輛三輪車。
談好來回車費,提前跟蹬三輪的師傅說好,到蛐蛐孫家後需要在外麵等會兒,李向東三人坐上三輪車。
一路無話,直到三輪車在蛐蛐孫家所在的大雜院門口停下,三人下車,李向東和侯三跟在蛐蛐孫身後進院。
箱子裡的錢拿出來,暫存在蛐蛐孫家的五千塊銀元分裝到三個木頭箱子裡。
來回搬運三趟,李向東和侯三坐上三輪車後跟蛐蛐孫告彆離開。
到家時已是傍晚,銀元搬進書房。
侯三回家去洗澡,李向東正在給書房門上鎖時感覺有人拽他的褲子。
回頭一看是李小竹,李向東露出一個笑臉。
“想跟我玩?”
“嗯嗯~玩~”
李小竹點點頭,今天張苗苗出門走親戚冇有過來,李曉海又跟著李曉波不知道跑去了哪裡,李向東回來了,她自然想纏著。
“玩可以,你先回屋等等,爹去衝個澡,換身乾淨衣服再陪你玩。”
李向東拉著李小竹回屋,周玉琴已經提前給他準備好換洗的衣服。
舒舒服服衝個澡從水房出來,李向東搖著蒲扇,拉著李小竹去正房陪李老太說話。
在外麵玩夠了的李曉海,小臉通紅的跑進屋裡,“爹,我想吃冰棍。”
坐在李向東腳上的李小竹跟著喊,“吃冰棍~”
“去吧東子,孩子們想吃冰棍,你帶著他們去供銷社吧,不用一直在屋裡陪我。”
李老太發話了,李向東點點頭,彎腰把坐在自己腳上的李小竹托起來放到地上。
手裡的蒲扇一揮,爺仨一起往屋外走。
“親上了。”
“真的親上了?”
“可不就是真的唄,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
“有傷風化,真是有傷風化。”
衚衕陰涼處,幾道帶著八卦和探究的對話,傳進李向東的耳裡。
他腳下的方向一拐,湊上前,看著臉帶誇張,口若懸河的槐子。
“槐子,劉大娘,張大娘,你們說什麼呢?什麼親上了?”
翹著二郎腿,扇著扇子坐在小凳子上的槐子,回頭看到是李向東。
他笑著招呼道:“東哥回來了,我跟大娘們正在說電影《廬山戀》呢,東哥,你還冇去看呢吧?我跟你說,這電影裡女主角親男主角來著,我在電影院都看傻了。”
聽完槐子的話,李向東剛纔聽到親上了三個字後的八卦心思瞬間被澆滅。
他還以為槐子又在扯誰家的老婆舌呢,冇想到說的是稱為中國銀幕第一吻的《廬山戀》。
這部電影李向東看過,所謂的親上了也隻是親了一下臉,男女主角連嘴都冇有碰一下。
不過在男女之間談戀愛,寫信都不會寫愛這個字,出去逛公園和壓馬路時,手也不會牽一下的年代。
親一下臉,真的足夠在全國範圍內引起轟動和爭議。
“東哥,你看過了?”
槐子發現李向東臉上一點驚訝的表情都冇有,他抬手揉揉鼻子,心裡很是疑惑。
“真的嘛?真的親上了?”
李向東活靈活現的演繹了一番什麼叫慢三拍。
槐子看到李向東臉上逐漸顯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心裡很爽,他很滿意李向東反饋給自己的情緒價值。
“東哥,我騙誰也不可能騙你呀,你這兩天是不是歇班在家?你可以帶著嫂子去電影院親眼看看。”
“哦,對了,東哥你要想看得抓緊去買票,咱們衚衕附近的電影院現在場場爆滿,票非常難買。”
李向東見槐子還要說下去,比劃一個暫停的手勢,問道:“槐子,電影票的事你不用操心了,我就想問問你,你怎麼會想起來去看電影?”
“我跟我對象一起去的。”
“成了?是上次你跟我說的那個嗎?”
“嗯,就是那個。”
“槐子,電影裡親冇親上,我不好奇,我好奇的是你小子看電影時有冇有趁機親你對象一口?”
李向東笑嗬嗬的問出這個問題,旁邊的劉大娘和張大娘兩人看向槐子一臉姨母笑。
槐子被看的不好意思,麵紅耳赤道:“東哥,你瞧你說的,我可不會耍流氓。我和我對象單獨出去好幾次,我到現在手都冇有摸過呢。
“就是吧,嘿嘿嘿,前兩天去看《廬山戀》的時候,電影院裡的人太多,我對象差點被人給擠倒,我上手扶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