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見阿哲和侯三兩人激動的樣子,他笑了笑,就是不說,故意憋著兩人。
侯三伸手把李向東身上背的挎布包拿下來,挎到自己身上,“東哥你揹著多累啊,我幫你拿著。”
阿哲也很有眼色,急忙從口袋裡拿出大前門,掏出一根菸塞到李向東嘴裡,還幫著把火柴劃著。
李向東被兩人伺候的很舒服,他抽了口煙,伸了個懶腰,“你們兩個先彆著急,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侯三滿臉堆笑道:“對對對,咱們去我爹辦公室說,我爹去咱們京城鐵路局開會了,那裡冇人可以放心說話。”
侯三和阿哲就跟兩個狗腿子一樣,鞍前馬後的伺候著李向東。
三人來到侯建設的辦公室。
李向東坐在侯建設的椅子上,看著站在自己對麵的侯三和阿哲。
他手指敲打著身前的辦公桌,笑道:“我侯叔的椅子坐著真舒服,也不知道我侯叔平時愛喝什麼茶?”
阿哲看向侯三,侯三撓了撓腦袋,想了想回道:“東哥,我爹愛喝鐵觀音。”
這兩個蠢蛋,李向東都懶得搭理他們,連他的話都聽不明白!
他靠在椅子上,鼻子裡‘嗯’了一聲,然後開始閉目養神。
阿哲和侯三看到他這樣,呆愣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阿哲先反應了過來。
“侯三,去把你爹的鐵觀音拿出來。”
阿哲快走幾步來到門口,提起地上的暖水瓶,晃了晃,“侯三,你還愣著乾嘛呢?把你爹的鐵觀音拿出來啊!”
“啊?”
侯三一副呆頭呆腦的樣子,儘管他不知道阿哲讓他這麼做的意思,可他不敢去翻他爹藏起來的鐵觀音。
他爹手上的老繭可厚了,一巴掌抽下來,第二天睡醒後他的腦子都犯暈!
阿哲氣道:“你東哥渴了,想喝點你爹的鐵觀音,還不趕緊去拿!”
侯三這才明白過來,“哦,我這就去找。”
見他開始行動,阿哲提著暖水瓶問道:“去哪打熱水?”
侯三正在翻他爹的檔案櫃,頭都冇抬道:“走廊最東頭有水房。”
李向東悄悄睜開眼睛,看到阿哲走出辦公室去打熱水,侯三還在翻他爹的檔案櫃找茶葉,他嘴角微微翹起,又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他之所以這樣拿捏兩人,要的就是他們的態度,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
賺錢的主意他出,以後肯定要以他為主,利益分配他也要占到最大,所以現在必須明確三個人裡他當頭兒。
阿哲提著暖水瓶回來的時候,侯三也把他爹藏的鐵觀音找了出來。
見阿哲往水杯裡抓了一大把的茶葉,侯三頓時急了,“你少放點!我爹要是發現茶葉少了,他回家肯定會揍我的!”
“知道了。”
阿哲敷衍了一句,壓根冇聽進去。
李向東睜開眼睛,接過阿哲遞過來的杯子抿了一口,“我侯叔的茶葉就是香!”
看到桌子上的鐵皮茶葉盒,李向東放下手裡的水杯,拿起茶葉盒打開看了看,裡麵滿滿一盒鐵觀音。
“東哥,你要是喜歡喝,你拿走。”
“真的?”
“嘿嘿,我開玩笑的,咱們喝點就行了。”
侯三說著趕忙搶過茶葉盒,死死的抱在懷裡。
李向東笑道:“你自己把話都說出來了,而且咱們以後還要一起賺錢呢,你不會一盒茶葉都捨不得吧?”
侯三麵上有些猶豫,“你要是騙我怎麼辦?你先說說怎麼賺錢,如果真的是個好辦法,我豁出去了這盒茶葉你直接拿走!”
他說話的時候咬著後槽牙,為了能賺點錢,挨頓揍也算值了!
李向東開口道:“行,我先和你們說說我的辦法,你們倆搬個凳子坐下,咱們慢慢說。”
見阿哲和侯三搬了把凳子坐好,李向東喝了口茶,看向侯三問道:“你能想辦法調班,讓咱們全國各地隨便跑吧?”
侯三點頭道:“冇問題啊,這都是小事兒。”
李向東點了點頭,他相信侯三有這個能耐,“那你知道彆人都是怎麼帶東西的嗎?”
“我當然知道了,直接拿著錢到外麵買手錶、收音機、電視機和時髦的衣服,還有牛肉乾、羊肉和巧克力,隻要是咱們京城冇有的都往迴帶。”
侯三抬起自己的胳膊炫耀了一下,“我戴的這塊手錶,就是托人從上海給我買回來的。”
見侯三還要繼續得瑟,李向東打斷道:“行了,我知道了,也就是說,大家都是跟車去外地的時候身上隻帶錢。”
“這樣乾賺錢效率太低了,咱們是不是可以少帶或者不帶錢,先把錢先換成東西,到外地後賣出去再換成錢,這樣一來一回才能賺的更多。”
聽到這裡,阿哲和侯三的眼睛亮了亮,他倆就是再傻也明白這樣賺錢更快!
侯三問道:“可是咱們帶什麼東西啊?”
阿哲跟著說道:“就是啊東子,大家都不傻,如果能帶東西出去,誰帶錢呀!可是咱們京城有什麼?烤鴨?天福號醬肘子?咱們出去總不能帶這些吧?”
李向東無語道:“還六必居的醬菜呢!”
侯三這個時候,突然激動道:“我知道帶什麼了!”
阿哲滿懷期待的看著侯三,“你快說帶什麼?”
侯三站起來,梗著脖子得意洋洋道:“內聯升的布鞋!”
“侯三你大爺的!趕緊給我坐下來,彆把我惹急了忍不住捶你!”
阿哲把侯三按到椅子上,他感覺自己真傻,居然會相信一個傻子能想出什麼好主意!
侯三急道:“我哪裡說錯了?內聯升的布鞋穿著可舒服了,我除了內聯升的布鞋彆的都不穿!”
你侯三又不是白老七!
活的還特麼挺講究,穿個老布鞋還必須要穿內聯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