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這五塊錢你也拿著,等你爹從衛生院回來了,買點好的給你爹他補一補。”
錢是李向東從屋裡出來後提前準備好的,如果石頭出來給他送畫,他便把這五塊錢給石頭,隻當是自己花十塊錢淘了一幅古畫。
五塊錢交藥費,五塊錢養身子,他從石頭家裡撿漏的因果就算是了了,他一個重生回來的人,還是有點信這個的。
如果石頭冇有拿著畫從屋裡出來…
有鄭叔在這個可能性比較小,不過要是真的發生了,那他就當剛纔那五塊錢是給他們老李家積陰德了。
好在結果不出他的所料,這幅不知道朝代,不知道作者的《簪花仕女圖》到手了。
這年頭,用十塊錢換一幅吃不準的古畫,不少了。
李向東其實也在賭,不是名家仿作,他微賺,是名家仿作,他血賺!
“叔,你看這?”
石頭雖然很想收下李向東遞過來的來錢,但他並冇有第一時間接下,而是看向了跟在他身後從屋裡出來的鄭叔。
鄭叔看到李向東笑著衝他點頭,他的心裡霎時間有些五味雜陳。
他自打第一次從李向東的手裡接過那個白麪饅頭開始,他就知道這個京城來的娃娃是個心善的。
隻是這次他覺得李向東給的有點太多了,可李向東是自願的,石頭家又確實需要這筆錢,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石頭,收下吧,等你爹從鄉裡的衛生院回來了,用這五塊錢給他買點白麪吃。”
石頭紅著眼睛‘嗯’了一聲。
“走了鄭叔。”
李向東有些看不得這種場麵,他把手裡的畫軸小心翼翼的放進了挎布包裡,然後揹著手就往院子外走。
“同誌~”
“嗯?”
已經走到門口的李向東,回頭看向了喊他的石頭。
“你能跟俺說說你叫什麼名字不?”
李向東疑惑,外加警惕道:“你想乾嘛?”
“俺想找一塊木頭牌牌刻上你的名字,以後逢年過節的時候,俺們家給你上頭香。”
石頭嘴裡說出來的話石破天驚,驚的李向東渾身直冒雞皮疙瘩!
“石頭!你手癢癢就刻自己的名字吧!鄭叔,您還愣著乾嘛呢?走啊!”
李向東倉皇的身影,快步奪門而出!
鄭叔看了一眼身旁站著的石頭,心道,怪不得你爹給你起個石頭的名字,太瓷實了,缺心眼!
...
除了那位冇有耐得住三塊錢誘惑的鄭叔本家二哥,還有給自己老子湊錢治病的石頭。
鄭叔後麵帶著李向東接連登門的幾家,少了五六個,多了十幾二十個銀元,全部被李向東一一收入囊中。
這些人冇有一個對價格不滿意的,畢竟李向東給的價格高,能多賣點錢,傻子纔會不高興!
‘鐺~’
‘鐺~’
走在村子裡的李向東和鄭叔兩人,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
李向東開口問道:“鄭叔,這個聲音是通知大家上工的吧?”
鄭叔見他皺起了眉頭,笑道:“東子,你不用擔心,叔心裡有數。”
他嘴裡說的有數,就是李向東在村子裡等著,他則去上工的地方偷偷喊人回來。
收銀元的過程用不了多長時間,哪怕被村裡的記分員給逮住了,也可以說是回家上茅房了。
無非就是偷個懶而已,鄉裡鄉親的也冇人會抓著不放。
李向東和鄭叔就是這樣配合著,陸陸續續又收了十幾家的銀元。
冇有不透風的牆這句話很有道理,那些拿著自家銀元從李向東手裡換了錢的,喜笑顏開的回去乾活後被其他人給追問了出來。
然後就出現了一種情況,鄭叔明明是去喊的張三,可他回來的時候身邊還跟著李四和馮五。
一傳二,二傳三,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家裡有藏著銀元的,得到訊息後全都找著各種藉口溜回了家。
時間慢慢來到了上午十點半,忙碌了這麼久的李向東,貓在一處陰涼的揹人處。
他打開地上的挎布包看了一眼,已經被他提前準備好的舊報紙,每一百個包在一起的銀元。
村裡將近四十幾戶人家,一共賣給他五百多塊銀元。
他獨自歡喜了一會兒,便盤腿坐在地上等著去喊人回來的鄭叔。
時間又過去五分鐘。
李向東抬頭看到不遠處回來的鄭叔,身邊跟著兩個揹著手的中年男人。
這兩位的做派,儼然是一副乾部的模樣。
好在他們兩人的臉上是一副笑嗬嗬的表情,否則李向東都想拎起地上的挎布包撒丫子跑路了。
“東子。”
走到他麵前的鄭叔,隻是跟他說了一句,眼前這兩位是他們村裡的村乾部。
“您好,您好。”
李向東趕忙從口袋裡掏出大前門遞了過去,“兩位領導這是有什麼指示?”
對麵的兩位隻是看著他笑了笑,然後抽著他遞過去的煙,誰也冇說話。
鄭叔拉著他走到一旁後輕聲說道:“東子,他們倆也想找你換點錢。”
李向東瞬間瞭然,這是領導家裡缺錢了...
他們倆不說話,可能是自持身份,也可能是有所顧忌。
畢竟這事它好說不好聽,難怪李向東剛纔有所好奇,為什麼鄭叔介紹他們時隻說是村裡的村乾部,彆的什麼也冇說。
領導嘛,想跟村民一樣偷偷摸摸的換點錢花花,自然要謹慎點嘍。
不過現在人家都找上門了,他還能怎麼辦?
當然是繼續收唄!
李向東拎起放在地上的挎布包,跟在鄭叔他們三位的身後,順著村裡的土路往前走。
挎布包裡的銀元有些多,他擔心挎布包的揹帶撐不住,因此隻能用手拎著。
又從兩位不知名的村乾部家裡,一共收了小一百塊銀元,李向東今天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一半。
他包裡的東西太紮眼,鄭叔擔心他自己回招待所的路上再出點什麼意外,便提出要送他回去。
兩人在出村的路上並排走著,鄭叔看到他挎布包裡露出來的半截畫軸,開口問道:“東子,你是真的喜歡收集這些年畫?”
李向東重重的點了點頭,“我真喜歡!”
“那咱們順便去俺家一趟吧,你收叔的銀元給了個高價,叔也冇有什麼好表示的,叔家裡的牆上貼著好幾張年畫呢,你看上哪張隨便拿。”
“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