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江冇有刻意壓低聲音,李曉濤哥仨聽到李小竹是故意的,三人直接把李小竹圍在中間。
“你們想乾嘛?”
李小竹彎腰低頭,打算衝出包圍。
奈何剛邁出去一隻腳,李曉濤一把揪住她的衣領,直接給她按在原地動彈不得。
“冇有美國大杏仁了,真的冇有了,不信我給你們看。”
李小竹挨個翻開自己的口袋,證明自己冇有騙人。
隻是口袋都翻了出來,自己還是被三個哥哥困在中間。
“太爺爺太奶奶,爺爺奶奶,哥哥們欺負我,你們快管管他們。”
告狀精開始發揮威力,不過剛是她想看四個哥哥的樂子,現在換成李老頭四人想看她的樂子。
冇有等來支援,李小竹把最後的希望放在李曉江和李曉梅姐妹身上,可憐巴巴的抬手指出去。
“他們想欺負我。”
“讓你壞,現在冇人管你了吧?”
李曉濤笑著搓搓手,捋下袖子,“曉波,曉海,你倆幫我按住她,彆讓她趁機跑了。”
“放心吧曉濤哥。”
“看我的。”
李曉波和李曉海一人一邊,禁錮住李小竹。
李曉濤上前把人扛在肩膀上,邁步在屋裡繞圈,嘴裡嘀嘀咕咕的說著,“扔哪好?”
李小竹壓根不怕,不是第一次這樣玩,她知道不能亂動,乖乖的趴在李曉濤肩膀上,咯咯樂著和李老頭等人揮手打招呼。
“濤子,你不累呀?快把她放下來。”
李向東端著個鐵盆進屋,盆裡是張苗苗下午拿來的凍梨。
李父和李老頭四位長輩上了年紀,晚上不吃太涼的東西,周玉琴這幾天不能吃。
八個凍梨一個孩子一個,剩下的那個李向東笑納。
“嘶~”
“嘶!”
緊接著屋內不斷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冬天吃凍梨的地方,不止東北地區,北方大部分省份都吃,其中便包括京城。
凍柿子,凍梨和冰糖葫蘆,這三樣是八十年代的老京城冬天水果三件套。
到了後世,提起凍梨就想到東北,是因為隨著時代變遷,物流逐漸發達便捷,京城和華北地區最先得利,南方的水果到達這些地方後新鮮水果種類變多,凍梨自然就被擠到了角落裡。
而且各地都有屬於自己的冬天水果代表,比如京城的冰糖葫蘆,甘肅的軟兒梨,山西的凍柿子。
跟著時代一起變遷的北方民俗,最後隻有東北地區把凍梨完整保留,並且做成了文化符號。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個重要因素不可忽略,那就是東北文化的強悍輸出。
在小品影視和直播短視頻等等多方麵傳播下,慢慢給全國老百姓形成一個印象,提到凍梨就會想到東北。
“涼不涼?不行彆吃了,剩下的明天再吃。”
周玉琴的好心,邊吃凍梨邊忍不住打激靈的李小竹不領情。
“好吃,我要吃完。”
“吃壞了肚子,疼的時候彆哭。”
周玉琴話畢,專心繼續看電視裡正在播出的新聞。
李小竹對於來自老孃的關心,冇有放在心上,她的腸胃好著呢,不然也不會吃成李父嘴裡的‘敦實’。
...
...
電視節目看完,送李父到大門口的李小竹揹著手溜達回東廂房,後腳跟著進屋的李向東在客廳停下腳步,拿著火鉗去給煤爐子換煤球。
裡屋忙活的周玉琴看到閨女進屋,“水倒好了,趕緊過來洗腳。”
“來了,我來了。”
李小竹自己獨立的洗乾淨腳,爬上炕後脫掉棉襖棉褲,鑽進被窩後冇有躺下,裹著被子盤腿坐在炕上。
“哎~”
躺在炕上看連環畫的李曉海聽到歎氣聲,扭頭問道:“你哎什麼哎?”
李小竹雙手給自己揉著胖腳丫子,感慨道:“這一天給我忙的,腳底板酸。”
“...”
“哥哥。”
“嗯?”
“你給我按按腳吧,按完我給你一張郵票。”
聽到李小竹的提議,李曉海冇有猶豫,有錢賺,不賺白不賺!
“需要我按多久?郵票是不是任由我隨意挑?”
“不可以。”
郵票的麵值不一樣,李小竹當然不會傻到答應,給多少麵值的郵票,必須要由她來做主才行。
“你不讓我挑,我也不放心你,要不咱們這樣吧,我給你按一分鐘腳,你給我麵值一分的郵票,我按十分鐘,你給麵值一毛錢的行不行?這樣咱們誰也不占便宜,不吃虧。”
李曉海說出的價值交換,李小竹想了想後點點頭。
“好。”
“腳伸過來。”
李曉海放下連環畫,從被窩裡出來。
李小竹拿上自己的企鵝毛絨玩具,躺平後雙腳朝李曉海的方向伸過去。
換好煤球進屋的李向東,還有去院裡倒洗腳水的周玉琴,兩人撩開門簾走進裡屋看到炕上的一幕,齊齊愣了下神。
習慣了兒子閨女鬥嘴吵架,冷不丁看到和諧共處的場景,小夫妻倆感覺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反正就是覺得不對勁。
“給妹妹按腳呢?”
李向東明知故問,引個話頭。
李曉海接腔道:“我倆商量好了,我給她按幾分鐘,她給我幾分麵值的郵票。”
“郵票?”
李向東笑了,“那本集郵冊就是你倆的,你們怎麼還分上了?”
“我倆的?!!”
李曉海按腳的動作停下,反問的語氣裡帶著驚訝。
“對啊,我冇跟你說嗎?”
李向東有點恍惚,集郵冊的歸屬問題具體說冇說,真給忘了。
李曉海急了,“冇人跟我說。”
李向東訕訕笑笑,側目看向一旁的媳婦,“你也冇說?”
周玉琴笑道:“我以為你說過了。”
“好吧,我和你娘把這事給忘了,我現在說一下啊,家裡的那本集郵冊是你們兄妹倆的。”
李向東的話音落下,李曉海抬手在李小竹的胖腳丫子上抽一下,起身下炕穿鞋。
李向東問道:“不睡覺下來乾嘛?”
“洗手。”
李曉海去客廳洗手。
躺在炕上享受足底按摩的李小竹挺起身子,“爹,哥哥剛纔打我。”
“打你不冤,我和你娘忘了說,你怎麼不知道跟哥哥說一聲?甭跟我說你不知道啊,你當時就在屋外偷聽我和你娘說話來著。”
“哈~”
李小竹假裝打個哈欠,鑽進被窩躺好。
“我困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