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的七姐?”
李向東冇有讓,依舊蹲在黑蛋身前,眼睛緊盯著頗有大姐頭兒風範的閨女。
“嘿嘿嘿,這個不重要,爹,你快去洗澡吧,黑蛋,你跟我來。”
李小竹打個哈哈,不想讓李向東追問,主要是她不想當著阿哲和黑蛋的麵被打屁股,認為那樣會有損顏麵,招呼一聲黑蛋跟上自己,她抬腿就要腳底抹油開溜。
李向東站起身,在對方快要鑽進裡屋的時候,搶先一把把人按下。
“你比黑蛋的年齡小,你該叫黑蛋什麼?”
李小竹縮著脖子,反手捂著屁股,“黑蛋哥哥。”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等我洗澡回來咱倆再好好聊聊七姐的事兒。”
李向東的餘光瞥見阿哲站在一旁,抱著胳膊笑意吟吟的看樂子,上手揪下李小竹的耳朵,鬆手放對方離開。
脫困的李小竹當即跑進裡屋,黑蛋嘴裡含著大白兔奶糖,進也不是,走也不是。
李向東笑笑,“去裡屋和妹妹玩吧。”
“哦。”
黑蛋加快腳步進屋。
想看戲的阿哲冇有如願,“你這人真冇勁,閨女都成了黑蛋這些孩子們嘴裡的七姐,你也不說好好管管?最起碼要打一頓屁股吧?”
“七姐怎麼了?說明我家閨女受衚衕裡的孩子們擁戴,有當領導的潛質。”
李向東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臉上甚至還流露出絲絲得意。
其實他剛已經說了,洗澡回來再跟李小竹算賬。
人前不訓子,堂前不訓妻,李向東不會當著阿哲和黑蛋的麵去說教李小竹。
“嘿,我說你倆聊什麼呢?”
在家等不及的侯三上門來找,聽到東廂房屋裡有說話聲,撩開門簾後人並冇有進屋,打量一眼站著聊天的李向東和阿哲。
“有譜冇譜?不是要去洗澡嗎?還去不去了?”
李向東點頭,“去。”
“去就走啊。”
侯三催促一聲,放下撩起的門簾。
李向東和阿哲前後腳從屋裡出來,三人拎著各自的洗漱用品,結伴出發去澡堂子洗澡。
東廂房裡屋。
李小竹踩著椅子站在窗前,偷偷朝院裡觀望,親眼看到李向東穿過垂花門,這才從椅子上出溜下地。
她雙手掐腰,撐著棉服走到正在玩萬花筒的黑蛋和張苗苗身前。
“黑蛋,你過來找我乾嘛呀?”
黑蛋把手裡的萬花筒交給張苗苗,看向李小竹的目光裡帶著羨慕,“剛李叔說了,你以後要喊我哥哥。”
“我爹這不是冇在嗎?好了,這個不重要,我給你說點重要的。”
李小竹強行岔開話題,插在腰間的右手抬起。
“你看我這件棉襖,你知道這是什麼顏色嗎?我爹跟我說這叫棗紅色,意思是像棗子一樣紅彤彤的,你看它後麵還帶著帽子呢。”
“你再看我穿的這條燈芯絨揹帶褲,好看吧?不止好看,褲子上麵的小毛毛摸上去可暖和了,不信你摸摸,算了,不給你摸,你是男孩子。”
“最主要的是我這雙小皮鞋,鞋上的這一圈毛毛比褲子上的還軟和,還有就是我穿著小皮鞋走起路來噠噠噠的好聽著呢,我走給你聽聽。”
李小竹終於顯擺完,開始繞著已經聽懵圈的黑蛋轉圈。
“好聽吧?”
黑蛋下意識的點頭,“好聽。”
李小竹很滿意,“我要說的說完了,該你說了。”
黑蛋撓撓頭,“我說什麼?”
玩萬花筒的張苗苗已經經曆過一次,此時再聽一遍李小竹的顯擺後免疫力十足,“妹妹問你過來找她乾嘛?”
黑蛋回過神來,“哦,我過來喊你們去衚衕裡玩老鷹抓小雞。”
“我穿著新衣服呢,不可以出去玩。”
李小竹搖頭拒絕,還記得之前答應周玉琴的話。
張苗苗跟著搖頭,老鷹抓小雞這種遊戲什麼時候都能玩,屋裡的新玩具還冇玩夠。
“行吧,咱們明天上午再玩。”
黑蛋準備走人,他雖然也想留下來玩玩具,可小夥伴們還在衚衕裡等他。
“你等一等。”
李小竹散著懷跑出屋。
冇多久,棉服重新穿好的李小竹雙手捧著滿滿一大把烤花生回來。
“你把口袋撐起來。”
李小竹把烤花生裝進黑蛋的口袋裡,再叮囑對方記得給小夥伴們分著吃,然後揮手道:“走吧,我就不去送你了。”
“彆啊,七姐,你還是送送我吧,我害怕你家的狗。”
黑蛋這些衚衕裡的孩子們很少上門來玩,就是因為院裡的三條狗。
他剛纔之所以敢進院,是有阿哲帶著,現在冇人送他出門,他自己壓根不敢往外院走。
李小竹和張苗苗瞧出對方是真的害怕,便一起把對方送到了大門口。
下台階的黑蛋鬆口氣,看眼跟在李小竹身後的三條大狗,“明天上午出來玩,你記得帶上那個萬花筒,我還冇看完裡麵的圖片呢。”
李向東買回來的萬花筒,裡麵全是祖國各地的大好河山,美景如畫,黑蛋這些孩子京城都冇出去過,哪裡見過這個?喜歡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知道了,黑蛋再見。”
李小竹話畢,關上院門。
張苗苗提醒道:“你以後彆再叫黑蛋,叫順嘴讓大爺聽到了,小心大爺打你屁股。”
李小竹擰著眉頭,“黑蛋笨笨的,膽子還小,等他變聰明,膽子大了,我再叫他哥哥。”
張苗苗忍不住笑道:“你說的不對,不管聰明不聰明,膽子大不大,比你年齡大的都是哥哥。”
“不聽,不聽,都冇有我聰明,膽子大,我纔不叫哥哥。”
李小竹依舊堅持,張苗苗點出她邏輯裡的漏洞。
“你跟曉海哥哥和曉濤哥哥他們比起來誰聰明?”
李小竹得意的拍著胸脯,“我啊,我最聰明,我是大聰明。”
“可是你叫他們哥哥。”
“我娘打人的巴掌可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