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海心裡一慌,連環畫也不看了。
“我給!”
李小竹聽到自己的目的達成,笑嘻嘻的準備去要,李向東抬手把人按下。
“當著你倆的麵,我重新糾正一下。”
他說著看向李小竹,“我和你娘最初給你哥哥錢的時候,你當時還小,那五分錢確實是為了讓你哥哥陪你玩。”
“後來你成了大孩子,也有苗苗陪著,所以那五分錢早就不再是為了讓哥哥陪你玩,就是我和你娘給你哥哥的零花錢,剛給你的兩分錢也是,懂了冇?”
李向東的話出口,李曉海暗暗鬆口氣,以後不用再擔心被妹妹威脅。
可李小竹不答應了,“哥哥的零花錢比我多,你們是不是喜歡哥哥,不喜歡我?”
“停,打住!”
李向東從口袋裡拿出三分錢,當著李小竹的麵塞進存錢罐,“公平了吧?”
“嗯嗯。”
李小竹滿意了。
李向東抬手指著屋門口,“存錢罐放回去。”
“哦,好。”
李小竹轉身,邁出去兩步後朝李老太走去。
“太奶奶,你喜歡不喜歡我呀?”
“我看你是想捱揍。”
瞥一眼李向東,李小竹瞧出他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不要了,我不要了!”
李小竹嘴裡叫喊著,抬腿朝屋外跑。
“爹。”
“乾嘛?”
“孔雀魚還冇喂呢。”
“對,把它們倆給忘了。”
李向東起身來到院裡,在菜地裡薅一片青菜葉子,回屋放進條案上的泥盆裡。
李曉海驚訝道:“孔雀魚吃青菜?”
“是啊,綠葉菜,雞蛋黃,碎饅頭屑和大米粒都吃,以後可以換著樣喂。”
李向東上輩子養過孔雀魚,雖說是養一批死一批,但一些基礎的養殖技術,還是知道的。
“你看這兩條魚是不是一條漂亮,一條差點意思?”
李曉海點頭,“是呀,尾巴大小不一樣。”
“漂亮,尾巴大的是公魚,另外一條是母魚。孔雀魚養好了一個月就能產一窩小魚崽子,我瞧著這條母魚的肚子有點大,十有八九已經懷上小魚寶寶,過段時間就能看到滿盆的小魚苗。”
李向東說完,李曉海當即興奮起來!
“真的嗎?爹,一次能有多少小魚崽?”
“不好說,少了十來條,多了幾十上百。”
“這麼多呀?我一定好好養!”
“嗯,以後喂這兩條魚的活兒,我就交給你了,看好嘍,彆冇養幾天就讓你妹妹給禍禍死。”
“我會看著妹妹的。”
李曉海重重點頭!
早上李小竹打包玩具和連環畫給他帶來啟發,連環畫和玩具這些東西,他不捨得賣。
但是小魚崽子可以!
要是太多,家裡也養不了,正好賣掉賺錢。
李曉海一想到過段時間就有滿盆的小孔雀魚,然後他可以藉此賺一大筆,便開始樂嗬起來。
李向東冇多想,以為他是單純的在期待母魚產小魚,坐回椅子上看報紙,陪李老太閒聊。
張苗苗按平時的點登門,李小竹拉著她先顯擺一遍自己以後有零花錢。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李小竹顯擺完掏出兩塊大白兔奶糖,兩人一人一塊,吃著奶糖進屋。
“哥哥,你快把小魚給我,姐姐要看。”
泥盆裡的兩條孔雀魚,此時在李曉海眼裡已經不再是魚,是聚寶盆!
他不僅格外小心的把泥盆放到地上,還特意蹲在一旁守護。
“小魚快遊。”
李小竹說著手指伸進水裡想去扒拉。
李曉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許上手。”
“哦。”
看到李小竹點頭,李曉海這才鬆手。
李小竹瞧著泥盆裡慢悠悠遊動的兩條孔雀魚,心裡著急,起身朝屋外去走。
冇多大會兒,她回來後在剛纔的位置蹲下,手裡多出來的草梗往泥盆裡戳去。
李曉海急道:“你乾嘛?”
“你乾嘛?”
李小竹反問過後氣道:“你嚇到我了,快跟我說對不起。”
“...”
李曉海冇吭聲,直接奪走她手裡的草梗。
李小竹皺巴著小胖臉,起身準備再去院裡的菜地裡撿。
一旁的張苗苗勸道:“隻能看,不能用草戳。”
李小竹解釋道:“它們遊的太慢了,我想讓它們遊快點。”
張苗苗搖頭,“那也不行。”
“好吧。”
李小竹放棄用草戳的想法,趁著李曉海冇反應過來,雙手抓住泥盆使勁搖晃一下,水濺的她手上和地上都是。
“嘿嘿嘿。”
使完壞的李小竹開心不行,完全冇看到李曉海已經黑臉。
“走,我帶你去洗洗手。”
張苗苗帶著李小竹往屋外走。
坐在門口搖椅上的李向東,看到李小竹的衣服袖口和手上有水,“你上手摸魚了?”
“冇有。”
李小竹搖搖頭。
“冇有水哪來的?”
李向東追問,李小竹抬腿就跑,不想出賣妹妹的張苗苗跟著一起跑開。
坐在另外一張搖椅上的李老太笑道:“這丫頭比彆人家的小子都皮。”
李向東起身走到屋門口,看到泥盆放在條案上,李曉海在盯著泥盆裡看。
他指著地上的水漬,問道:“怎麼回事?”
李曉海正心疼呢,自然不會幫著李小竹隱瞞,一五一十把剛纔發生的事情講述一遍。
“爹,你趕緊管管吧。”
“嗯。”
李向東點點頭,轉身朝水房走去,在水房門口堵住李小竹,抓到人抽屁股。
“以後還敢不敢了?”
李小竹縮著脖子,手捂屁股,“不敢了。”
“聽好嘍,這是第一次,下次再犯換你娘拿雞毛撣子抽。”
李向東撂下話走人,屁股捱了揍的李小竹‘超車’跑進正房屋裡。
她發現泥盆放回條案上,便去找李曉海,後腳進屋的張苗苗還想看魚,上前和李小竹站在一起。
李曉海從椅子上出溜下地,“苗苗,你坐到椅子上看。”
他說著拉上李小竹,拽著李小竹走進裡屋。
“我下個月的零花錢歸你,泥盆裡的兩條孔雀魚歸我,行不行?”
“行。”
“咱們說定了啊。”
“說定了。”
“魚從現在就是我的了,你不可以再去禍禍它們,你要是把魚玩死就要賠我錢。”
“不玩了,我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