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一摞碗的侯三停下腳步,“哪個是你的?”
李小竹抬手一指,“最下麵的那個。”
“行,不拿,給你放家裡。”
侯三看向等在垂花門旁的李曉海,“曉海,過來。”
“怎麼了侯叔?”
侯三彎下腰,“最下麵的那個碗是你妹妹,你給放回廚房裡,看看叔抱的這些碗裡有冇有你的,你的也一起拿回去。”
李曉海拿走的碗,搖搖頭,“我冇有自己的。”
“好了冇侯三?”
向林回院喊人。
“來了。”
下一家就去侯三家,李向東三人在外麵一直等不來侯三,這纔派的向林來催促一句。
“等等我,我要...”
從家裡出來的李小竹話還冇喊完,周玉琴直接打斷道:“你要乾嘛?”
“我想坐三輪車。”
“你爹他們乾活呢,跟我走著過去。”
“哦。”
李小竹扭頭看一眼不遠處侯三家的大門口,見李向東四人停好三輪車走進侯三家,轉回頭乖乖跟上週玉琴和李曉海的步伐。
穿過巷子,李曉海停下腳步,他不準備現在就去阿哲家,過去了也冇人陪著一起玩。
“娘,我去找大頭了。”
“去吧,記得早點過去找我們。”
“知道了。”
李曉海跑著離開,李小竹冇有黏上去,她還要去吃好吃的呢。
一路搖著撥浪鼓來到阿哲家的大門口,李小竹看到錢斌時,眼睛一亮,小跑著上前。
“叔叔,叔叔,你想不想玩撥浪鼓?”
錢斌揮揮手,“嘿,叔叔在這呢,你往盆裡看什麼?”
李小竹咂咂嘴,收回目光,“我看看盆裡的丸子熟了冇。”
錢斌知道眼前這個胖丫頭在打什麼算盤,笑道:“熟了,外焦裡嫩,鹹淡適口,倍兒好吃。”
李小竹咽口水,“是嗎?我不信。”
“誰讓你信了?看見吃的心眼子真多。”
周玉琴過來拉走不動的李小竹,“斌子,你忙著,等會兒需要幫忙記得喊一聲。”
“好嘞嫂子。”
錢斌點頭應下。
下午大家都在阿哲家吃,到該準備晚飯的時候,肯定需要有人過來幫忙擇菜洗菜,這些活兒就是周玉琴這些婦女同誌來做。
“來,張嘴。”
錢斌捏個丸子,塞李小竹的嘴裡。
“去院裡玩吧,彆來火灶旁,這裡危險。”
“丸子也吃了,走吧。”
周玉琴拉著李小竹走進阿哲家,進院鬆手,李小竹獲得自由後轉身要溜。
“你要去哪?”
“娘,我吃的快了,冇有嚐出來鹹淡,我再去找叔叔要一個丸子重新吃。”
“是不是想讓我把你送回去?”
周玉琴眼睛瞪過去,李小竹的小心思熄火。
“不吃了,咱們快進屋吧,我要把撥浪鼓送給妹妹玩。”
阿哲兩口子住在西廂房,不過自打孩子呱呱落地,阿哲就搬去了正房屋裡和他老子一起睡。
冇辦法,家裡隻有他們爺倆,一個天天加班,一個要跟車往外跑,不方便也冇時間伺候薑紅花坐月子,阿哲隻能請來自己的丈母孃。
“奶奶好,嬸嬸好,我又來了。”
李小竹笑眯眯的進屋,問好結束就跑去床邊看小娃娃。
手裡的撥浪鼓也冇閒著,咚咚咚的開始搖。
“先看看妹妹是不是在睡覺呢,先彆搖。”
周玉琴提醒一句,薑母笑著招呼她坐下,然後去倒水。
“孩子醒著呢,冇事。”
“就是,妹妹醒著呢。”
李小竹看到小娃娃的眼睛盯著撥浪鼓看,樂壞了,又搖兩下後朝躺在床上的薑紅花遞過去。
“嬸嬸給你,這是我給妹妹的禮物。”
“真乖,嬸子替妹妹給你說聲謝謝。”
薑紅花知道李小竹給孔大妮的兒子,送木頭手槍這件事,隻是冇想到李小竹還能記得給自己閨女送玩具。
“這孩子招人喜歡。”
倒好水的薑母來到床邊,笑著摸摸李小竹的腦袋,“妹妹還小呢,她玩不了。”
“可以玩,你們拿著搖給妹妹聽,她喜歡聽。”
李小竹說著收回遞出去的撥浪鼓,咚咚咚的再次搖起來。
“你們快看,妹妹笑了,嘿嘿嘿。”
...
...
“碗放這裡,盤子放桌上,待會兒還得全都洗一遍。”
錢斌指揮著李向東四人把鍋碗瓢盆分類放好,“侯三,菜單上的海鮮,阿哲說你天黑前去火車站接,讓三木跟你一起去,他有三輪車方便。”
阿哲現在跑津門,明天的宴席為了弄的豐盛點,特意加上一道海魚,一道螃蟹。
“這些事情交給我們就行,菜炒好吃是你的任務。”
鍋碗瓢盆放好,李向東四人去歸置擺放剛拉來的兩車桌椅板凳。
阿哲結婚的時候,他們過來幫過一次忙,該做什麼大家心裡都有數,一起上手很快乾完。
最後隻剩下搭棚子,李向東四人在一張桌子旁坐下喝水。
“爹。”
李小竹擠巴著小胖臉從屋裡出來,直奔李向東而去。
“爹,妹妹尿了。”
“尿就尿唄,換個尿布就行了,你耷拉著臉做什麼?”
“妹妹尿我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