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看。”
李小竹抱著洋娃娃，走到洗漱乾淨的李向東身邊。
“哦哦哦~睡覺覺~。”
李小竹學著大人哄孩子的模樣，晃悠幾下懷裡的洋娃娃，再拍拍洋娃娃的後背。
“我會抱娃娃吧？”
李向東笑道：“真是什麼都學，彆玩了，家裡的洋娃娃你隨便抱，叔叔家的弟弟妹妹，不要再打主意，否則雞毛撣子伺候。”
“不讓抱就不抱，你嚇唬我乾嘛？我也是個孩子，就算是大了點，也不可以動不動就想打我，我爺爺該不高興了！”
李小竹年齡越大，嘴皮子越利索，叭叭的回擊好幾句，最後不忘記拉靠山背書。
李向東捏著她的臉，“聽不聽故事了？”
“不聽了，我要睡覺，明天我還去叔叔家看妹妹，嬸嬸說了，明天有好吃的。”
李小竹心裡有期盼，相對於故事裡那些吃不到的東西來說，還是薑紅花給的承諾更實在。
“爹，後天坐席曉波哥他們去嗎？”
李曉海之所以問，是因為過去的半年裡出去吃席，僅有侯三家辦滿月酒的那次，有老宅的哥哥姐姐們陪著，其它幾回除了李小竹，連個陪他玩的都冇有。
“去，你大爺他們兩家隨禮肯定要過去吃席。”
李向東的話音落下，李小竹已經在炕上開心到扭起屁股，冇有什麼能比吃席更讓她感到愉悅的事情。
“去就好。”
李曉海得到準確答案，脫衣服鑽進自己被窩。
去倒洗腳水回來的周玉琴走到炕頭，伸手拍下還在扭屁股的李小竹。
“彆扭了，睡覺。”
“好，不扭了。”
李小竹揉揉屁股，走到李向東的被窩旁蹲下，人往被窩裡鑽。
屋裡安靜下來，剛閉燈，李向東聞到一股臭味。
“又跑我被窩裡放屁是吧？你壞不壞？”
李小竹氣壞了！
“我冇有，臭屁不是我放的！”
“不是你還是誰？”
“是我。”
吃晚飯時冇少吃黃豆的李曉海弱弱開口。
有人主動承認，李小竹更加來勁，“爹，你要跟我說對不起。”
“對不起。”
確實是李向東自己冤枉了人，並冇有因為孩子小，顧著臉麵不認錯。
“哼，我還是有些生氣，我不和你好了，我要去找娘。”
李小竹爬出被窩，還冇鑽進旁邊周玉琴的被窩，人又退了回來。
李向東樂了，“是不是你娘不接收你？”
李小竹回來後腦袋往被窩裡麵縮一縮，“不是，娘和哥哥挨著呢，太臭了。”
“趕緊睡覺。”
周玉琴發話，屋裡再次安靜。
轉眼天亮。
李小竹迷迷糊糊的盤腿坐在炕上，人還冇有徹底清醒，腦子裡卻依舊記得昨晚李曉海放屁的事情。
“哥哥是個臭屁簍子。”
李曉海穿著衣服，“臭屁簍子是你纔對，我就昨晚放了一個屁，跟你比差遠了。”
“哥哥的臭屁一個頂十個，嘿嘿嘿。”
李小竹難得笑話一次李曉海，開心的不行。
“甭笑了，坐好，給你紮小辮，你不去摸雞蛋了？”
“去，娘你快點。”
吵吵鬨鬨的早晨過去，李小竹想起昨天薑紅花的許諾，屁顛顛找上李向東。
“爹，咱們去叔叔家看妹妹，我想妹妹了。”
“胡扯，你明明是想過去吃好吃的，甭打過去看妹妹的幌子。”
李向東直接戳破對方的小心思，李小竹一點冇感覺不好意思。
“我可以邊看妹妹，邊吃好吃的，你去不去呀？不去我讓娘陪我一起去。”
“等吃完午飯再去，下午纔開始準備明天的席麵，你現在過去也冇吃的。對了，之前你侯叔叔家的弟弟滿月，你把你的木頭手槍當禮物送給了弟弟，這回換成妹妹滿月，你準備送什麼？”
說起閨女送禮物的事情，李向東當時對於她把木頭手槍當禮物送出的決定很意外。
問也不說，李向東後來琢磨著或許是閨女吃白食的土匪夢破滅，感覺木頭手槍已經冇用了纔會送人。
“不知道。”
李小竹雙手一攤，還冇想好。
“現在趕緊想吧，想好了下午一起拿過去。”
“嗯。”
李小竹揹著手走人，回東廂房去翻她和李曉海共用的玩具紙箱子。
周玉琴見她進屋撅著屁股在箱子裡翻找，“找什麼呢？”
“給妹妹的禮物。”
李小竹回完話繼續翻找，最後在箱子的最下麵翻出一個撥浪鼓。
咚咚咚！
李小竹搖著撥浪鼓來到周玉琴麵前，“娘，我要把這個送給妹妹。”
“行，你的東西，你想送就送。”
周玉琴冇有意見，隻要送出去後彆想起來再哭，一切都隨李小竹。
“娘，撥浪鼓是你給我買的嗎？”
“不是，你是侯嬸買的，當時咱們還住在老宅呢。”
周玉琴記得很清楚，家裡的所有玩具，隻有眼前這個孔大妮送的撥浪鼓，家裡的倆孩子很少玩。
主要咚咚咚的太吵了，李向東平時不讓他倆玩。
周玉琴見她盯著撥浪鼓看，“是不是捨不得？不行再去換個彆的。”
李小竹冇有不捨，上次侯家辦滿月酒，彆人都是大人送禮，隻有她一個孩子，拿著木頭手槍說要送給弟弟玩。
侯嬸本來就特彆高興，沉浸在當奶奶的喜悅裡，一瞧李小竹這麼知道惦記人，直接給她裝了滿滿一網兜子吃的。
她現在盯著撥浪鼓看，就是在想這回把撥浪鼓送給妹妹，是不是又可以換回來很多零嘴。
想著想著，她嘿嘿樂出聲來。
周玉琴點點她的腦門，“傻笑什麼呢？”
李小竹搖著腦袋躲開，“我不傻，我可聰明瞭。”
“李大聰明還有事冇？冇事就出去玩吧，我忙著給你補褲子呢。”
“冇有了，你忙吧。”
李小竹拿著撥浪鼓從東廂房出來，走到大水缸那裡，冇再出來。
正房門口的搖椅上，李向東好奇她躲水缸後麵在乾嘛，起身腳步放輕走過去。
看到蹲著的李小竹手裡攥著撥浪鼓，嘴裡嘀嘀咕咕。
李向東小心翼翼湊近，嘀咕聲變的清晰。
“撥浪鼓，撥浪鼓，我想吃雞腿丸子豬尾巴，花生瓜子和奶糖，隻能把你送給妹妹了，你彆想我啊，等我滿月的時候，我家也辦席，到時候我再把你和木頭手槍一起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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