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以一百六拿下筆筒,王誌輝花了六十把扳指和筷子收入囊中。
兩人各有收穫,又在鬼市裡逛了一個多小時,王誌輝再次入手一件清代的瓷器盤子,今晚的鬼市之行結束。
“你這五塊錢賺的真不容易,咱們走快點,抓緊回去補覺。”
李向東打完哈欠,擦眼淚。
來一趟西安,熬一次夜,也就看在王誌輝的麵子上,不然他根本不可能因為五塊錢回回大半夜的不睡覺,跟著一起出來溜達。
“東哥,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王誌輝這句冇頭冇尾的話,李向東聽後第一時間把手伸進包裡。
看到他的反應,王誌輝知道誤會了,急忙解釋。
“不是東哥,你彆緊張,我說的預感是你包裡那件象牙筆筒,我感覺漏可能讓你給撿了。”
王誌輝此時心裡哇涼哇涼,仲春的天氣都暖不了那種。
“不一定呢,咱們回去給孫叔看看再說,我瞧你後來花二十塊錢買的那個盤子就不錯。”
李向東的敷衍,王誌輝當了真。
“東哥,你要真這麼覺得,咱倆換換,差的錢我給你補上,我再多給你十塊行不行?”
“...”
李向東內心腹誹兩句,麵上搖頭拒絕。
“算了吧,你也知道的,你東哥我就喜歡文人墨客,想當個文化人吧,奈何自己冇文化,隻能買點文房古玩放家裡充充場麵,這次就算了,下次再說。”
“唉,成吧,下次來西安,咱倆再過來瞧瞧。”
目的冇達成,王誌輝隻能期待下回再戰。
兩人回到招待所補覺,睡到約定的點後在老地方和辛誌強三人交易。
半年時間下來,辛誌強三人已經通過收銅錢致富,辛誌剛都已經娶了媳婦,娶的還是位米脂婆姨。
蛐蛐孫得知辛誌剛的媳婦是米脂婆姨,還特意跑來喝了杯喜酒,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看看米脂婆姨究竟長什麼樣。
交易結束,李向東歎口氣,“比上次的量又少了一些。”
“麻錢不好收了。”
辛誌強跟著歎氣,他還冇娶媳婦呢!
可經過一群廣東人,還有李向東三人的搜刮,現在能收到的銅錢越來越少,他們哥仨都已經開始往農村跑了,數量上不去也冇辦法。
“冇事強子,你們也賺不少了,等這門生意做不下去,你們可以試著開家飯館。”
好歹相識一場,李向東不吝嗇提點一句。
至於能不能賺到錢,他相信有辛誌強的腦子,賺不了大錢,賺小錢養活一家絕對冇問題。
“嗯。”
辛誌強點點頭,話已經記心裡,不過收麻錢的買賣還能乾下去,並冇有著急。
...
...
“孫叔,孫叔,開門!”
回程路上越靠近京城,王誌輝越著急,著急的同時還擔心自己烏鴉嘴。
“來了。”
蛐蛐孫快步過來開門。
他知道今天李向東和王誌輝兩人回來,從吃完午飯就在等著,想知道王誌輝又會花大價錢買什麼垃圾回來,這可是件難得的樂子。
“快進屋,水我都給你們倒好了,銅錢的事情待會再說,咱們先看東西。”
蛐蛐孫可太開心了,十分親切的拉著王誌輝走進正房。
至於李向東,李向東身上冇樂子,蛐蛐孫打過招呼後都冇多理會。
“您先瞧瞧這個清末的盤子,底部有款,官窯的。”
王誌輝小心翼翼從包裡掏出,用厚厚幾層報紙包著的盤子。
李向東進屋放下拎著的銅錢,走過去準備聽聽蛐蛐孫怎麼說。
“多少錢買的?”
蛐蛐孫隻是看一眼,便把盤子放到了桌上。
王誌輝明白自己又上當了,苦著臉比劃個手勢,“二十,孫叔,東西不真嗎?”
蛐蛐孫憋著笑,搖頭,“這個盤子是清末的東西冇錯,但不是官窯,是仿官窯的民窯瓷盤,這玩意民間多的是,二十買的是吧?這回有進步,比上次虧的少。”
“那孫叔,我這回具體虧了多少?”
“二十。”
“...”
王誌輝差點自閉,聽著耳邊傳來的兩道笑聲,手伸包裡把扳指和牙雕筷子拿出來。
“您老再給看看這兩樣。”
蛐蛐孫看到東西,臉上的笑意收斂。
他接過扳指和筷子走到窗前,仔仔細細看過一遍後問道:“多少錢買的?”
“六十,孫叔,我是不是撿漏了?”
王誌輝剛要笑,可再一想李向東包裡的筆筒還冇拿出來呢,心情複雜,瞬間笑不出來了。
他要是撿了漏,那李向東就是撿了大漏。
“東哥,快拿出來筆筒給孫叔看看。”
“哦?還有筆筒?”
蛐蛐孫來了興趣,等再看過筆筒,時間已經過去五分鐘。
“東子,筆筒多少錢?”
李向東笑道:“一百六。”
蛐蛐孫回到桌旁落座,三件象牙器具放在桌上,“一個時期的東西,都是好玩意。”
“孫叔,我的就那雙筷子頭上有雕飾,都冇辦法跟東哥的筆筒比,更彆提扳指了,也能算是好玩意?”
“好壞的評判要多方麵考慮,就比如說這枚扳指,雖然是素麵的,但包漿油潤髮亮,工藝飽滿無暇,可稱上品。當然,這件四季花鳥筆筒,雕工精細,紋飾流暢,更屬上上品。”
蛐蛐孫又講了講象牙的紋路特征,傳授結束後做最後總結。
“這雙筷子和扳指加一起花了六十,算是個不大不小的漏,遇到喜歡的出價兩百不算多,筆筒五百到八百吧。”
李向東笑了,在一雙充滿‘怨念’的眼神注視下,笑嗬嗬收回筆筒。
“小輝,甭這樣看我,你也撿漏了,做人要知足,知足才能常樂。”
“我樂不出來。”
王誌輝甚至想哭。
明明是他先發現的象牙扳指,大漏卻落在了李向東的手裡。
不過事實已成定局,他收拾好心情,開口求教。
“孫叔,您是怎麼看出來三件東西屬於一個時期?”
“看包漿,越新的象牙越白,晚清民國時期的發黃,時間再久包漿顏色會加深,你們這三件帶著微紅,我判斷是乾隆晚期,好好收著吧,難得的廣作工藝。”
東西看完,這趟的銅錢收益再覈算一遍,蛐蛐孫單獨把王誌輝的獲利份額交給他,便打發兩人抓緊時間回家。
王誌輝推著自行車從蛐蛐孫家出來,笑嗬嗬的湊到李向東身邊。
“東哥,你忘了件事。”
“什麼事?”
“我提醒你,下次咱倆到西安,你還跟我一起去鬼市,就是老規矩免了成不成?”
“成,說吧。”
“你忘了給家裡的胖閨女買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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