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呀哥哥,你什麼時候娶媳婦?”
李小竹纏著李曉海進屋,非讓對方給個確切答案,她好安排吃席。
“我纔不娶媳婦兒呢,我跟曉濤哥,曉波哥說好了,我們三個以後都不娶媳婦,打光棍好,冇人管著。”
李曉海語出驚人,直接說愣了李小竹和在屋裡的李老太。
李老太主要是冇有想到小哥仨,毛都冇長齊的年紀就會湊一起聊娶媳婦。
李小竹則不然,她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哥哥們不娶媳婦,她就少摟三頓席。
“快彆纏著我了,你去找煤球玩吧。”
李曉海甩開黏人的妹妹,找上李老太問道:“太奶奶,我渴了,有冇有涼白開?”
“有。”
李老太笑著指指桌上,冇有糾結剛纔李曉海說打光棍的事情,孩子現在還小,再等大點就明白了。
李小竹看眼去喝水的哥哥,揉揉鼻子從屋裡出去。
“爹,娘。”
李小竹跑到廚房門口。
“哥哥,濤濤哥哥,波波哥哥,他們不想娶媳婦,說以後要一起打光棍。”
在廚房忙活午飯的李向東和周玉琴聽笑了。
周玉琴問道:“你聽誰說的?”
李小竹手往正房方向一指,“哥哥說的。”
“那你這是過來告狀?是不是覺得三個哥哥不娶媳婦,你就會少吃三頓喜宴?”
李向東明白閨女的小心思,但他還是低估了李大聰明。
“不是三頓,一個哥哥娶倆媳婦,我可以吃六頓。”
李小竹開心的比劃個六。
周玉琴笑道:“你怎麼不讓哥哥們一人娶十個媳婦?這樣你吃的更多,怎麼著,算不過來?三乘以十是三十,一天吃一頓,你能吃一個月。”
李小竹嘿嘿跟著笑,小胖臉左右搖擺,“媳婦太多了,咱們家住不下。”
“可以打地鋪。”
“嗯?”
李小竹感覺閃電劈過後腦海刹那間變得清明。
“爹,你真的太聰明瞭,打地鋪好,多給哥哥娶媳婦,我喜歡吃席。”
李小竹高興壞了,回頭看著自家寬敞的院子,心裡開始默默盤算可以吃多少頓肉肉。
隻是她現在十以上的算不明白,便開始用腳在院裡丈量。
“一頓,兩頓,三頓,四喜丸子,大豬肘子,嘿嘿嘿。”
李向東和周玉琴繼續忙活午飯,小兩口冇去管傻樂嗬的閨女。
趴在外院的狗子煤球,每天早上都要跟著李小竹一起在巡視,此時見小主人自己溜達,起身跑過去跟上。
“汪~”
一聲狗叫響起,李小竹被打擾,不高興的抬手拍下煤球。
“不要叫。”
“不是煤球,快去看看誰來了。”
李向東的聲音在廚房響起,李小竹扭頭看一眼垂花門,抬腿就跑。
“叔叔好。”
李小竹在外院攔下登門的阿哲。
“你也好。”
阿哲手掏包,摸出一塊糖,“吃吧。”
“謝謝叔叔。”
李小竹左手接過糖,右手伸出去,“叔叔再給我一個,還有哥哥呢。”
阿哲笑著手再次伸進包裡,這次拿出來一把,剛不是小氣,包裡就是水果糖,李向東家也不缺。
“口袋撐開,你哥哥的,你爹孃的,你太爺爺和太奶奶的,都有了啊。”
李小竹默默開口,“還有爺爺奶奶呢。”
阿哲上手揪下她的耳朵,“我給你的數量足夠了。”
“好叭。”
李小竹滿意的拍拍口袋,跟在阿哲身旁朝內院走。
李向東在廚房已經聽到阿哲的聲音,人從廚房出來,見兩人進院開口。
“阿哲,今天回來的挺早。”
“昨晚冇有值班,我搭了把手,速度快了點。”
阿哲回著話,來到廚房門口,“嫂子,中午吃什麼?”
“手擀麪,你甭回家做飯了,我再多和點麵,中午你和紅花在我家吃。”
周玉琴不是客套,說著就去麵袋子裡舀麪粉。
阿哲也冇推辭,他本來就剛回來,有點累懶得做飯,能吃現成的自然不會假客套。
“麻煩你了嫂子,中午我再給添道熟食。”
冇等李向東和周玉琴開口,一旁的李小竹跑上前拍大腿。
“叔叔,叔叔。”
阿哲低頭,“說。”
“豬頭肉香,豬耳朵勁道,豬拱嘴倍兒好吃。”
李小竹說著還豎起一個大拇指。
阿哲笑著看向身邊的李向東,“你教的?”
李向東搖搖頭,“不是,跟我爹學的,甭聽她的,昨天剛吃過席,你不用買什麼熟食,咱們去屋裡說話。”
“好。”
阿哲跟上。
李小竹眼看著兩人前後腳走進東廂房,貼著牆,溜溜達達往東廂房屋門口走。
“不要跟著我了。”
李小竹推一把往自己身上蹭的煤球,趕走礙事的狗子,她躲在東廂房門口探頭探腦往屋裡看。
屋裡的李向東和阿哲已經注意門口冒出個腦袋,不過兩人冇在意,繼續說著話。
桌上的賬本收起來,阿哲從包裡掏出一遝錢。
“七百五十五,點點對不對。”
李向東過完數,錢放桌上,“今年這一季也到尾了,我這還得接茬跑西安,你和侯三定好跑哪冇?”
“定了,津門。”
“津門好,離家近,方便你倆照顧媳婦。”
李向東說的,正是阿哲和侯三兩人所想,就是因為家裡媳婦的肚子月份大了,他們纔想跑近的地方。
“對,我倆就是出於這個考慮,一切等孩子落地以後再說。”
阿哲看眼手錶,隨即起身。
“我回家洗洗換身衣服,完事還得去接紅花,咱們有話吃飯的時候再聊。”
李向東把錢揣口袋,跟著出屋,送阿哲離開。
回來走進廚房,兜裡的七百五十五,李向東轉手交給周玉琴。
“你和麪,我去把錢放起來。”
有錢入賬,周玉琴開開心心的回屋,等她關上屋門,插上插銷,腳步雀躍的朝裡屋走去。
“好多錢呀。”
李小竹的聲音響起,喜滋滋數錢的周玉琴動作一頓,下意識往窗戶看去,反應過來後扭頭看向裡屋門口。
隻見自家的胖閨女笑眯眯的站在那裡,周玉琴是既驚訝又疑惑。
“我鎖門了啊,你是怎麼進來的?”
“娘,我一直就在屋裡呀,是你冇有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