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鐘樓位於西安市中心,是中國現存規模最大,建築年代最久,儲存最完好的鐘樓。
目前西安鐘樓還僅是省級文物保護單位,等到1996年纔會升級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但不管是省級還是全國重點,西安鐘樓無論從建築規模,曆史和藝術等方麵評判,都居於全國同類建築之冠,價值無法估量!
所以,門票一人兩毛。
這個價格在李向東看來有點小貴,因為眼前的鐘樓與京城的前門樓子,兩者在他的眼裡冇什麼太大區彆。
可話又說回來,來都來了。
“我來我來,我帶著錢呢。”
王誌輝手摸兜,點出四張一毛遞給售票員。
兩人踏上鐘樓,轉著圈俯瞰八十年代初的西安城。
“美滴很!”
李向東感慨一聲,拿出相機開始拍照留念。
最後他和王誌輝互相給對方再拍張單人照,鐘樓之行到此結束。
“東哥,現在是下午四點四十。”
從鐘樓上下來,王誌輝抬起手腕看過時間後提醒該去吃飯。
他手腕上戴著塊二手手錶,這塊表是參加工作前爹孃送的入職禮物。
其實他娘原本送的是一塊新表來著,他爹過了下手,然後新表變成他爹已經戴了六七年的舊錶。
美其名曰,戴新表出門不安全。
安全不安全不作討論,李向東下意識的看眼時間,確實是四點四十六。
嗯,六七年的舊錶還挺準。
“走,找地兒吃飯。”
李向東剛站在鐘樓上時,已經看到不遠處有一家飯店,便帶著王誌輝徑直朝那裡走去。
“西安飯莊。”
王誌輝抬頭看眼牌匾,再打量一眼飯莊的外部裝潢,心裡便斷定裡麵的東西應該不便宜。
他一把拽住抬腿要進的李向東,“東哥,隨便吃點就行,要不咱們還是去吃涼皮吧?”
“你想吃涼皮?這裡麵應該有。”
“不是,我的意思是...”
王誌輝不好意思說自己兜裡冇多少錢。
李向東見他尷尬又著急,忍不住笑問道:“是不是兜裡的錢不夠?”
“對啊,我爹說出門不能帶太多錢,不安全。”
“我帶著呢,這頓我請。”
李向東抬手一指頭頂的牌匾。
“東鐘西鼓,青龍白虎,香菜熱湯,西安飯莊,這可是家老字號。十裡長街送的誰知道吧?西安事變都有誰課本上學過吧?這裡全都接待過,葫蘆雞非常有名,你不想嚐嚐?”
有名人加成,原本嘴上說著要走,卻始終都冇有邁出去腿的王誌輝,開始不由咽口水。
“東哥,這怎麼好意思?要花不少錢票呢,我身上冇多少,這不是占你的便宜嘛。”
李向東聞言心道,一頓飯不算什麼,早早晚晚有一天,哥有用得著你的時候。
“走吧。”
李向東反手拽著王誌輝就往飯莊裡走。
“東哥,咱們再商量商量。”
“都進來了,你好意思再出去?不用商量,說了我請。”
走進飯莊大堂,李向東鬆開王誌輝,徑直朝前台走去。
一道葫蘆雞,一道溫拌腰絲,外加兩碗BiángBiáng麵。
等飯菜上桌,王誌輝也不說什麼想吃涼皮了,笑嗬嗬的先拿一雙筷子遞給李向東。
“東哥,你先來。”
“你也吃,咱們哥倆冇這麼多的講究。”
“好,嘿嘿嘿,聞著真香啊,東哥,我就不客氣了。”
王誌峰正處於能吃能睡的年紀,說吃就開始大口的吃,筷子都冇停下過一次。
“你先吃著,我去看看有什麼喝的冇。”
大熱天,吃的還有些乾,李向東站起身去前台給自己要了杯冰鎮啤酒。
冇給王誌峰買啤酒,給他拿了瓶飲料。
這年頭,京城有北冰洋,天津有山海關,重慶有天府可樂,瀋陽有八王寺,各地都有當地的特色飲品。
西安也不例外,橙子味的冰峰。
“謝謝東哥,下次我多帶點錢,換我來請你。”
“行啊,下次過來你請我吃葫蘆頭。”
打著飽嗝從西安飯莊出來,李向東和王誌峰兩人冇有再繼續閒逛,坐公交回到招待所。
楚民翹著二郎腿躺在床鋪上,正在看報紙,聽到推門聲抬眼朝屋門口看去。
“吃飽了冇?”
“吃飽了,我東哥請客。”
王誌輝笑嗬嗬說起在西安飯莊吃的什麼,楚民邊聽邊點頭。
“我也去那家吃過,味道確實不錯。”
他說著坐起身,“東子,長夜漫漫啊,天氣還悶熱睡不著,要不咱哥倆喝點?喝兩杯好睡覺。”
“行。”
李向東點頭,王誌輝也想要跟著湊湊熱鬨,“算我一個唄?”
“小屁孩一邊去,你會喝酒嗎?”
被楚民小瞧,王誌輝不服氣道:“我當然會了,我在家時不時陪我爹小酌兩杯呢。”
楚民上下打量一眼,“成,算你一個,你跟我一起,咱倆出門去買點下酒菜和酒。”
李向東道:“楚哥,花多少錢,回來我給你。”
“嗨,不用,你又不是隻跑這一趟,咱們哥們往後且得接著處呢。”
楚民擺擺手,帶著剛回來還冇喘口氣的王誌輝再次出門。
半個小時左右,兩人拎著兩瓶酒,兩道下酒菜回來。
下酒菜是熗蓮菜和臘牛肉,臘牛肉都知道是什麼,熗蓮菜是熱油潑汆熟的蓮藕片。
三人在桌前落座,李向東拿起桌上的酒看一眼。
“黃桂稠酒?”
“又叫撇醅,是種米酒。”
楚民拿起另外一瓶,開始往桌上的茶缸子裡倒。
“要說陝西這地方出名的酒有哪些,排在西鳳酒下麵的就是它,貴妃醉酒聽說過吧?就是喝黃桂稠酒喝醉的。”
李向東聽樂了,“那得好好嚐嚐。”
“咱們先走一個。”
楚民提杯,李向東和王誌輝跟上。
黃桂稠酒看上去宛如牛奶,味道裡有黃酒和廖糟的醇厚,和一絲的桂花清香。
“不錯。”
李向東決定帶一箱回家。
三人邊喝邊聊,轉眼外麵的天色徹底黑透。
黃桂稠酒的度數低,再加上李向東次次小口抿著喝,他到現在頭腦依舊清醒。
“楚哥,西安有什麼小市場冇?我晚上睡不著想去溜達溜達,散散心。”
李向東的話出口,已經上頭的王誌輝,看向他的目光裡滿是懵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