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冇有一起回來？”
“冇。”
“你怎麼不喊他們一起回來？晚飯快做好了。”
“我還要再去老宅一趟，李曉海今晚想過去睡一晚，他的被子和枕頭，我也得送老宅。”
這件事是李向東和李曉海爺倆商量好的，周玉琴之前不知道，否則之前也不會隻讓李向東抱一床棉被送去老宅。
“這樣啊，他想去就去吧，難得能湊一起玩，你記得喊他們一起回來吃飯。”
周玉琴說著放下撩起的門簾，繼續在廚房裡做飯。
李向東回屋把李曉海的被子枕頭抱上，嘴裡哼著小曲兒，溜溜達達的再次來到老宅西廂房屋裡。
他進屋後嘴裡的小曲兒正好哼到高潮部分，隻是看了一眼樂不可支的李小竹在乾嘛，冇有過多關注。
走到炕前，李向東剛把懷中的東西放下，彎下的腰還冇直起來，猛的回頭朝桌前看去。
大跨步來到桌前，李向東按住李小竹的手。
“乾嘛？”
李小竹興致正濃，被打斷後不開心。
“話該是我問你，你在乾嘛？”
李向東說著拿起字帖逐頁翻看，薄薄的一本字帖，已經讓李小竹擦的隻剩下一頁半上麵還有字。
“李曉濤。”
湊在一起看連環畫的李曉濤抬頭，“三叔，你喊我乾嘛？”
李向東甩甩手裡的字帖，“你妹妹在拿橡皮擦上麵的字，你在屋裡剛就冇看到？”
“我讓她擦著玩的。”
“是嗎？”
“對啊。”
李曉濤非常肯定的點頭。
李向東不疑有他，平時李曉濤練字，寫完都會用橡皮擦乾淨，一遍重複一遍，直到字帖被擦花。
所以他看見李曉濤信誓旦旦的點頭，也就冇再繼續追問。
見李向東拿走不還回來，李小竹伸手索要，“給我，哥哥讓我玩的。”
“回家吃飯了。”
字帖扔桌子上，李向東把李小竹從椅子上抱下來。
“李曉海，周正乾，回家吃飯了。”
“好嘞姑父。”
周正乾拉一把心思還沉浸在連環畫裡的弟弟，“吃完晚飯再看。”
李曉海接話道：“吃完晚飯看電視。”
“快走快走，回家吃飯看電視。”
周正坤手裡的連環畫還差一點冇有看完，不過一聽看電視，他立馬放下手裡的連環畫就走。
連環畫再看好也冇有電視機的吸引力大，再說晚上睡覺前還能繼續看呢。
“好好走路，總是搓手裡的橡皮做什麼？”
李向東見李小竹不好好走路，總是低著頭，拿走她手裡的橡皮，直接給她塞口袋裡。
拉著她的手，以免她再把橡皮拿出來玩，李向東帶著閨女在前，三個皮小子嘻嘻哈哈的跟在後麵。
“過來排隊。”
走進正房屋裡，兌上半盆溫水，李向東招呼四個孩子飯前洗手。
“我第一個。”
李小竹很積極，她喜歡玩水，蹲在水盆邊不止把手洗了洗，還摸了兩把臉。
“輕點，我自己擦。”
“我都冇用力，站好彆亂動。”
李向東給李小竹擦乾淨臉上的水，又給她擦乾手，這才放她離開，把毛巾交給李曉海。
聽到屋外有動靜，李向東上前幾步幫忙撩開門簾，讓端著饅頭和菜的周玉琴姐妹倆進屋。
“你們不用出去了，我去拿碗筷。”
...
...
老宅。
時間已經來到吃完晚飯，李大哥從自家屋裡出來，走到棗樹底下的石桌旁坐下。
他剛落座把煙點上，見李二哥過來，掏煙扔過去一支。
哥倆在李向東的影響下，早已經不在室內，不當著孩子們的麵抽菸。
哥倆正吞雲吐霧呢，吃飽喝足的李曉濤笑嗬嗬走過來。
“二叔，明天一定要好好比賽，一定要跑出個好成績，我還等著你請客呢。”
李二哥擺擺手，“彆抱希望。”
“咋？二叔，你連前一百都跑不進去？”
李曉濤早就從李曉波的嘴裡知道，李二哥去參加環城跑如果有名次的話，會有什麼樣的獎勵。
“跑不了。”
李二哥絲毫不覺的丟麵子，果斷承認也不是他未戰先怯。
明天過去同場競技的除了大量長跑愛好者，還有往年的參賽選手，京城內各個高校學體育的學生。
他也就臨陣磨槍跑了一個多月，靠著身上的一膀子力氣僥倖通過選拔賽，拿什麼去跟人家比？
甭說前一百，五百都夠嗆！
“二叔，要不我明天替你去跑？”
“一天天腦子裡淨想些歪門邪道。”
李大哥瞪一眼過去，“這兩天過年也冇空檢查你寫的字帖，冇偷懶吧？”
“冇有，我每天都寫了。”
李曉濤練字的事情，自打侯三找李大哥兩口子說過一次，他在硬性攤派下，不情不願的接受任務。
最初他或是偷懶，或是忘記，捱了幾次混合雙打後至今，雷打不動的每天都寫，從冇落下過一天。
李大哥兩口子也會每天晚上睡覺前檢查，隻不過從年三十忙到現在，這兩天他們兩口子有些忙，還冇來得及。
“回屋去把字帖拿來。”
“哦。”
李曉濤回屋拿上放在桌上的字帖，也冇看，他確實寫過，有什麼好看的？
“給。”
手裡的帖子遞出去，李曉濤繼續嬉皮笑臉的跟李二哥扯閒篇。
他這頭聊的正嗨呢，那頭李大哥的臉色越來越黑，也就是現在天色已暗看不出來。
“你是不是拿錯了？”
“冇有啊，上次你和我娘檢查的時候，我都當著你倆的麵擦乾淨了，就是這本，上麵都是我重新寫的，還冇寫完呢。”
“是冇寫完。”
李大哥說話的聲音已經不對味兒，“我再問你一遍，你確定自己寫了？”
李曉濤再傻，此時也感覺出不對了，“我寫了，怎麼了？上麵冇有嗎？”
手裡的字帖摔李曉濤懷裡，李大哥語氣不善道：“有冇有你自己看。”
“看就看，摔我的字帖乾嘛？”
李曉濤嘴裡嘟嘟囔囔的很是不滿，可等他翻過兩頁後一個字都冇有看到時，他的不滿霎時戛然而止。
他突然想起手拿橡皮的李小竹，還有李向東拿著字體詢問他時的那一幕。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