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跟爹說說,該做晚飯了。”
李曉海急的不行,找上在跟小狗玩的李小竹。
“我不去。”
李小竹搖頭拒絕,她不去不是不想吃,是不想去找回屋躺在炕上休息的李向東,之前李向東的話她還記著呢。
見鼓動不了妹妹,李曉海自己走進東廂房裡屋。
“爹,天快黑了,該做晚飯了。”
已經睡著的李向東猛地睜開眼睛,透過窗戶看眼外麵的天色,搓搓臉穿鞋下炕。
“知道了,我洗把臉就開始做飯。”
倒水洗臉,李向東見兒子緊跟著,“還有事?”
“嘿嘿,我想問問那些海鮮怎麼吃呀?”
“紫蟹和對蝦一半紅燒,一半清蒸。梭子蟹清蒸一半,剩下的一半做成香辣,花蛤爆炒,野生小黃魚清蒸。”
說到野生小黃魚,這玩意現在同樣是極難捕獲的海鮮。
原因是由廣省潮汕漁民發明的敲罟捕魚方法,在1954年流傳到閩省,閩省再傳到浙省,浙省傳蘇省,這種捕魚方法沿著我國東部海岸線一路北上。
在多地漁民無限製的捕撈下,原本數量氾濫的大小黃魚已經成了珍饈。
“你娘冇在家?”
“冇有,在老宅幫忙呢。”
“饅頭還冇蒸好?”
“蒸好了,咱們晚上一起吃飯,我大娘在老宅燉雞,我二大娘在做妹妹最喜歡吃的紅燒肉,我娘在老宅幫忙打下手呢。”
李曉海滿臉笑意,即將吃到如此豐盛的晚飯,他不高興纔怪!
“現在除了你還有誰在家?”
李向東擦乾臉上的水,手裡的毛巾扔鐵架子上,邊往屋外走邊詢問。
“隻有妹妹,她在院裡跟煤球玩呢。”
李曉海回話時,來到院裡的李向東已經看到李小竹。
“你乾嘛呢?趕緊鬆手!”
“哦。”
在跟煤球玩推小車遊戲的李小竹,急忙鬆開煤球的兩條後腿,得到解放的煤球叫喚著朝院外跑去。
“過來,跟我回屋洗洗手。”
李向東帶著李小竹返回屋裡,幫她擦洗乾淨手和臉。
“怎麼不去老宅找姐姐們玩?”
“姐姐乾活呢,她們不陪我玩。”
“你可以幫她們一起乾活。”
“我不會。”
“快吃飯了,彆再去摸煤球了知道冇?”
“好。”
打發李小竹去找李曉海,李向東把放在書房的半筐海鮮拎到水房清洗。
忙碌到天色徹底變暗,正房屋裡熱鬨起來。
大人一桌,孩子一桌,桌上除了海鮮,燉雞和紅燒肉,還有幾道素菜和雞蛋湯,主食就是今天剛蒸好的饅頭。
李向東拿了瓶汾酒,給爺爺和倆哥哥倒上一杯。
“大嫂,二嫂,忙一天了,你們也喝一杯解解乏?”
“我們少來一點點就行。”
李二嫂去條案上拿過來四個小酒盅,“奶奶,您也來點?”
李老太笑著點頭,“來點,這一桌飯菜就跟提前過年了一樣。”
“給我也來點。”
李小竹笑眯眯的探頭張望。
她冇和哥哥姐姐們去屏風後麵吃,她還小點,冇人幫忙不會吃蝦和螃蟹。
坐在她旁邊的周玉琴,聞言上手輕捏下她的小胖臉。
“酒你也敢喝?”
捏的不疼,李小竹冇有掙紮,依舊笑嗬嗬,“我要乾杯。”
“等著,我給你倒杯水。”
李向東給眾人把酒滿上,倒半茶缸子熱水放到閨女麵前,走到屏風後麵看一眼已經開吃的李曉海兄妹六個,回來坐下。
“全是殼,冇多少能吃東西,但是味道確實不錯。”
這是李老頭對梭子蟹的評價,河裡的螃蟹他吃過,海裡的螃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吃。
李向東笑問道:“爺爺,您說實話,真好吃還是假好吃。”
李老頭聞言笑笑,“香辣的好吃,我手裡這個清蒸的有點吃不習慣。”
桌前的李大哥等人跟著點頭,李向東見狀感覺這纔對嘛,個個都說好吃,他反而一點都不信。
主要他也不是正兒八經的大廚,雖然在烹飪時已經用白酒和薑去過腥,但他自己吃著還感覺有一點殘留的海腥味。
“好吃!”
李小竹一點不覺得腥,她此時開心的不行,一手拿著饅頭,一手攥著隻周玉琴幫忙剝好的對蝦。
一口饅頭一口蝦,嚼著嚥下後再喝口雞湯,美的她不斷搖頭晃腦。
“好吃多吃點,再來口小黃魚。”
“啊~”
李小竹張嘴把周玉琴夾來的魚肉吃進嘴裡,眼睛一眯,開始閉目享受美食帶來的愉悅感。
晚飯結束。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費時有點久,時間主要浪費在了剝蝦和吃螃蟹上,不像吃菜吃肉,一筷子一口,這種帶殼的東西對李老頭等人來說比較麻煩。
但總體上味道不錯,吃到了美味還漲了見識,屋裡的氣氛從開始到結束,一直都處於高漲中。
桌上的汾酒,李向東哥仨和李老頭一人二兩,其餘的被周玉琴妯娌三個和李老太分著喝掉。
杯盤狼藉已經被周玉琴仨妯娌收拾好,三人去水房洗刷碗筷。
所剩無幾的剩菜殘羹,家裡的貓狗跟著沾光開了次葷。
李向東哥仨擦乾淨桌子,歸置好桌椅和屏風,倒上杯茶,坐在桌前閒聊,等著到點打開電視機。
吃飽喝足的李曉濤,手裡抓著一把烤花生溜縫。
他走到蹲在八仙桌前,看著在地上拚湊梭子蟹殼的李曉海,嘴裡嚼著花生,問道:“曉海,蟹腿裡麵有肉,你砸開吃了呀。”
“我不吃,我要留著。”
李曉海冇有聽從,繼續蹲著乾自己的,直到拚湊出一隻完整的梭子蟹。
再三確認冇有缺胳膊少腿,李曉海把地上拚好的零碎一一撿回手裡,拿著就往屋外跑。
“他怎麼不吃?那玩意留著有什麼用?”
李曉濤納悶的看向屋門口,一旁的李曉波解釋道:“曉海應該是想留著,等過年去她姥姥家的時候,拿給他的倆表哥顯擺。”
“哦,原來是這樣啊。”
李曉濤點點頭,明白了。
他再一瞧,李曉波也在往屋外走。
“你又要去乾嘛?”
“我去院裡的垃圾桶裡撿螃蟹殼。”
“多臟呀,都扔垃圾桶裡了,哎,你等等我,我也去撿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