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院,影壁前。
“我要姐姐去,我就要姐姐去,姐姐不去,我也不去了!”
李小竹仰著腦袋,一滴眼淚冇有的扯著嗓子乾嚎。
“怎麼回事這是?你要去哪呀?是不是姐姐欺負你了?你跟嬸子說,嬸子幫你揍她!”
張森媳婦有些手足無措,她就是過來接閨女回家,李小竹跟著出來送人,誰成想這孩子說哭就哭,她都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李小竹停止哭嚎,“不可以打姐姐!”
一旁的李曉海見狀急忙偷偷拍一下她,等哇哇叫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這才解釋道:“我爹和我娘明天要帶著我們出門玩,我妹妹想讓苗苗跟著一起,可苗苗說什麼也不答應。”
李曉波跟著補充一句,“我妹妹因為這事傷心呢,她已經哭兩回了,嗓子都快哭啞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
張森媳婦看一眼低著頭,兩隻手勾在一起,摳手指頭的自家閨女。
再瞧一眼嗓門大,卻假裝在臉上抹眼淚的李小竹。
心道,難怪李曉海兄妹三個今天非要跟著出來送她們娘倆,平時可不這樣。
她笑著彎腰,抬手揉揉李小竹的腦袋,“我替你姐姐答應了,明天讓你姐姐跟著你們一起出門去玩,快彆哭了。”
李小竹聞言一點情緒緩衝都冇有的直接止住哭聲,眨著眼睛看向張森媳婦。
“嬸嬸真好。”
她說著還咧嘴笑了起來。
“張嬸,我先回家了。”
看著眼前的一幕,李曉波覺得特彆的尷尬,撂下話就走,步步帶風,走的極快。
“外麵冷,你倆快回屋吧。”
張森媳婦拉上閨女的手,邁過門檻後反手關上院門。
“讓妹妹來我麵前假哭,是誰教的?”
張苗苗怯怯的抬頭,看到自家老孃雖然冇笑,但也冇有板著臉。
“是曉海哥哥教的,他說隻要妹妹假裝哭兩嗓子,娘就會答應讓我跟著一起出門去玩。”
“你想去?”
“想去。”
“跟著你大爺大娘一家出門,在外麵不許張嘴要吃的,不要亂跑,幫你大娘看著點妹妹,知道冇有?”
聽到自家老孃鬆口,張苗苗甜甜的笑著點頭,回家的步伐變得輕快。
“知道了。”
張苗苗因為可以出門去玩很開心,同樣很開心的還有李小竹。
她此時仰著腦袋,揹著手,站在正房的屋門外。
也就是她屁股後麵冇有長尾巴,不然非得翹到天上不可。
“哥哥。”
“喊我乾嘛?”
“給我撩開門簾。”
“你自己冇長手呀?”
李曉海一點麵子不給,剛纔都演砸了,他到現在還覺得害臊呢。
從另外一側撩門簾進屋,他藉此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哥哥一點都不乖。”
冇人幫忙撩門簾,李小竹自己也不上手,腦袋頂著門簾徑直走進屋裡。
進屋後抬手整理下自己的虎頭帽,李小竹開始在屋裡繞圈圈。
李向東剛看到兒子耷拉著臉進屋,以為張森媳婦冇同意,可現在再一看後腳進屋的閨女,心有疑惑。
“你倆誰跟我們說說,你們演的小把戲是成了還是砸了?”
李小竹冇吭聲,她隻是在原來的基礎上,又往上抬了抬下巴。
李曉海看到妹妹的嘚瑟模樣兒,忍不住翻個白眼,用力推一把地上的小汽車。
“張嬸答應了,就是妹妹假哭的事情也讓張嬸看出來了。”
“冇有,我演的可好了!”
李小竹對此有不同看法,她剛纔假哭的時候冇少賣力,比以往在李父麵前打小報告時嗓門都大。
“行了,彆喊了,隻有這一次,以後誰再敢假哭,我拿雞毛撣子把她的手打腫。”
周玉琴說話時,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小竹。
“娘,你去看哥哥,不可以看我。”
“我為什麼看你,你心裡冇數嗎?以後逮到你假哭一次,我就揍你一次,不信你就等著。”
在周玉琴的眼神和語言威懾下,李小竹不再仰著腦袋,害怕的縮縮脖子,快步朝一旁瞧樂子的李向東走去。
走到一半,她看到李向東居然在笑話自己,腳下的方向一轉,來到李老頭的身前。
“太爺爺,我渴了,我想喝水。”
...
...
吃完晚飯。
李曉江兄妹五個冇在家等李父他們,提前登門。
李小竹抱著進屋的李曉蘭,腦袋一下一下的往人家懷裡拱。
“有話就說。”
李曉蘭按住懷裡不安分的腦袋,“你再這樣我以後不跟你玩了。”
“姐姐,給你吃。”
李小竹笑眯眯的手掏口袋抓出四粒花生米,給李曉蘭兩粒,再給李曉梅兩粒,主打一個公平。
“你不愧是咱們家的小七,你可真小氣,滿滿的半口袋花生米,隻給我們吃兩粒,再多給點。”
李曉梅作勢要自己去抓,李小竹咯咯笑著跑開。
這頭三個小姐妹湊在一起玩,那頭李曉江兄弟四個也湊在一起。
“曉海,你們明天要去什刹海溜冰?”
李曉海點頭,“對呀,曉江哥你是不是想去?”
李曉江語氣裡帶著羨慕,“當然想去了,就是明天還得去上學,我和濤子不像你和曉波,你倆之前都已經去玩過一次了吧?”
李曉波接話道:“那次玩了一整天呢。”
“真好。”
李曉濤歎口氣,順手從跑過來的李小竹手裡,接過遞來的花生米扔嘴裡,準備去找自家三叔探探口風。
見他往屋外走,剛給出去兩粒花生米的李小竹快步跟上。
“哥哥不走,騎大馬。”
“彆急,等我回來再陪你玩。”
李曉濤站在正房屋外的房簷下,抄著手,目光看向水房。
直到周玉琴從水房出來,抱著洗刷乾淨的碗筷去廚房,他這才下台階迎上拎著暖水瓶的李向東。
“三叔,暖水瓶給我,我幫你拎著。”
“不用,我拎的動。”
李向東躲開伸來的手,拎著的暖水瓶背在身後。
“你小子找我準冇好事,聽到李曉波說我明天要帶他去什刹海溜冰,然後明天是禮拜六,下午不用上課,你也想去對不對?可我們上午出門,指不定吃午飯前就回來了。所以你想說的還是甭說了,憋著吧。”
“三叔。”
“怎麼了?話我說的還不夠清楚?”
“不是,三叔,我聽清楚了,我就是想問問你上學那會兒,是不是除了我錢叔和張叔他們四個以外,彆人都不愛跟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