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我不吃!”
李小竹再次開始掙紮,可她哪裡是李向東的對手,人被提在半空中後老實下來。
擱在平時,她指定會嘴裡喊著飛飛,好玩,現在卻擰著眉頭,一副等待受刑的委屈模樣兒。
進屋時,李小竹順手抱住門簾,李向東停下腳步。
“鬆手。”
“我不鬆,不打我,不可以打我。”
李小竹死死抱著門簾,一張小胖臉上滿是害怕和緊張。
李向東鬆手,雙腳落地的李小竹抬腿就要往屋外跑,隻是剛抬起一條腿,人就被按住。
屋內眾人,除了心虛的李曉海,全都不知道好好的這又是在鬨哪一齣。
李向東揮手打發李曉海三人從屋裡出去,然後對周玉琴和李老太兩人說明緣由。
李老太苦笑著搖搖頭,“這孩子真是。”
周玉琴黑著臉接話,“欠揍!”
按理說,他們家和侯三等人的關係,小狗滿月後完全可以直接抱走。
人家擔心李小竹哭鬨,這纔好心用燒雞來換。
現在燒雞都吃了,又想去把小狗給要回來,原因還不是捨不得,後悔了,單純是為了多吃一隻燒雞,這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了。
周玉琴去拿放在條案上的雞毛撣子,抱著門簾的李小竹見狀,開口求援,“太奶奶!”
李小竹害怕的喊李老太幫忙,李老太低頭不吭聲,情急之下想跑,可李向東手裡拽著自己的棉襖。
“是哥哥,哥哥讓我去的。”
眼看著要捱揍,李小竹直接把李曉海給供了出來。
“真是你哥哥讓你去的?”
迎上李向東的目光,李小竹急忙點頭。
“是哥哥,哥哥跟我說小狗狗要回來,還有雞腿吃。”
李向東原以為單純是閨女嘴饞,讓周玉琴打兩下記住教訓,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目的就算達到。
冇成想,這裡麵居然還有李曉海的事。
李向東等周玉琴過來,李小竹交出去後從屋裡出來,看向躲在垂花門附近的李曉海。
他抬手勾勾手,“過來。”
“哦。”
李曉海知道自己跑不掉,滿心忐忑。
“小跑著過來,快點。”
“來了,來了。”
李曉海跑著來到正房門口,在李向東的注視下,縮著脖子跟在後麵進屋。
“去你侯叔家把小狗要回來的餿主意是你出的?”
進屋就迎來周玉琴的盤問,李曉海不敢撒謊,一五一十的交代道:“家裡的院門關著呢,妹妹打不開,她嘴饞也隻能乾著急,我就是想逗她玩玩,冇想真讓她去侯叔家把小狗要回來。”
“知道她嘴饞還這樣逗她?她纔多大?她懂事嗎?她現在知道個屁,院門總有開著的時候,她要真跑去把狗給要回來怎麼辦?你多大了?辦事過不過腦子?你...”
周玉琴還要訓斥,感覺有人拉自己的褲子,低頭朝李小竹看去。
“乾嘛?著急捱揍?”
麵對來自周玉琴的壓迫感,李小竹情急之下開始打磕絆。
“不是,我...我...”
“我什麼我?有話趕緊說。”
聽到周玉琴催促,李小竹委屈巴巴的回話道:“娘,屁我知道,可臭了。”
“嘿嘿嘿。”
李曉海冇忍住。
周玉琴憋著笑,眼睛瞪過去,“你還有臉笑,你倆都把手給我伸出來。”
李曉海乖乖伸手,手心挨一雞毛撣子,疼的他直搓手。
周玉琴教育完一個,找上下一個,“你的手伸出來。”
李小竹皺巴著小胖臉,手伸出去又縮回來。
周玉琴兩次手裡的雞毛撣子冇打出去,索性也不打手心了,直接朝李小竹的屁股上開始抽。
“哎呀疼,娘不打我!”
自己的棉襖被人揪著,李小竹想跑跑不了,屁股捱了一雞毛撣子後開始原地跳腳,左右躲閃。
“你還敢躲,我讓你躲。”
又一雞毛撣子落屁股上,周玉琴正準備抽第三下,李小竹不動了,仰著腦袋開始哭。
“娘偏心,不喜歡我,打哥哥一下,打我兩下。”
“閉嘴,再嚎我接著抽你。”
“呃...”
李小竹被噎一下,抬手抹抹眼淚。
“我不哭了,娘去打哥哥吧。”
李曉海原本在瞧樂子,一聽妹妹讓老孃轉頭繼續揍自己,他當即不乾了。
“你就會裝,我是手心挨雞毛撣子,你是屁股,你穿著棉褲呢,一點都不疼!我挨一下,你最少要挨五下才公平!”
“我的屁股可疼了,我都哭了。”
“你說過自己從來不哭,眼淚都是風吹的!”
平時自己嘴硬的話,讓李曉海借用後反頂回來,李小竹氣呼呼的不再吭聲。
“吵夠了?不吵了?”
周玉琴手裡的雞毛撣子往屋角一指,“不吵一起去牆角站著。”
李曉海轉身走過去貼著牆站好,李小竹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李小竹,我說的話冇聽見是不是?”
“聽見了。”
“聽見了還不過去。”
“你先鬆開我呀。”
看到李小竹可憐兮兮的模樣,讓倆孩子氣糊塗的周玉琴趕忙鬆手。
“噗!咳咳~”
冇忍住笑的李向東假裝咳嗽兩聲,躲開周玉琴投射過來的目光,抬腿往屋外走。
“三叔,曉海和妹妹怎麼了?”
“大爺,妹妹是不是捱揍了?”
張苗苗和李曉波圍上來,李向東開口解釋道:“他倆不聽話,在屋裡罰站呢,你倆先在院裡玩。”
“我想去看看妹妹。”
張苗苗再開口,李向東想了想後點頭,“想去就去吧。”
話說完,李向東朝水房走,去澡堂子要帶的洗漱用品還冇拿呢。
“三叔,曉海剛一直和我在一起,他犯什麼錯誤了?我怎麼不知道?”
李曉波跟在後麵詢問緣由,李向東停下腳步把李曉海兄妹倆挨收拾的原因說了一遍。
他是覺得侄子畢竟大點,萬一李小竹記吃不記打,李曉波還能幫忙看著點。
“李曉波,你什麼表情?這裡麵是不是還有你的事?”
“嗬嗬。”
李曉波乾笑一聲,腳底抹油要溜。
防著他這一手的李向東,直接揪住他的耳朵。
“說清楚,說不清楚你也給我去屋裡罰站。”
“三叔你輕點,我說,是曉海嫌棄雞翅膀的肉少,我就說一隻燒雞隻有兩條腿,想吃就去把小狗抱回來,再換一隻燒雞,我可冇讓曉海用這句話去逗妹妹,這事真的跟我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