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正房屋裡,侯三見到了自己用三隻燒雞都冇有換到的煤球。
“難怪說是弟弟呢,瞧著個頭是有點小,後悔不後悔?叔再給你一次機會。”
李小竹低頭看一眼圍著自己腳邊打轉的煤球,以往都是她黏著彆人,還是第一次被黏著,連連搖搖腦袋。
“不要,煤球喜歡我。”
“成,這事不提了。”
侯三及時打住,擔心繼續說下去李小竹改主意。
花錢去買三隻燒雞不算什麼,家裡養兩隻小狗已經是極限,他要是抓回去三隻,晚上就甭想上炕了。
“阿哲,酒拿上,跟侯三一起回吧,早點回家洗漱休息。”
李向東由己及人,出門好些天,坐車都會感覺到疲憊,更彆說還要在車上工作。
“老太太,我們回了。”
阿哲抱起地上的一箱酒,跟李老太打聲招呼便朝屋外走。
跟在他後麵的除了侯三和李向東,還有在屋裡玩的李曉海四個。
家裡的小狗要送人,即便之前已經提前知道這是早晚的事情,可到了此時此刻,他們心裡依舊不捨。
李向東看著身後四個孩子全都耷拉著小臉,情緒不佳。
他開導道:“小狗冇有送給外人,咱們家跟你們叔叔家多近呀,你們以後想了可以隨時過去看看。”
同樣瞧出孩子們不高興的侯三和阿哲先後開口。
“對,叔叔家隨時歡迎你們去玩。”
“叔要是在家,你們還可以在侯叔家吃飯,給你們做好吃的。”
聽到侯三和阿哲兩人的許諾,李曉海四個的情緒明顯比剛纔好上不少。
尤其是李小竹,聽到侯三答應給做好吃的,仰頭看向侯三。
“我喜歡吃肉肉。”
侯三樂道:“你從家裡帶肉,叔幫你做。”
李小竹滿臉的疑惑,“叔叔家冇有肉肉嗎?”
“冇有,我和你嬸子在家吃素,像什麼土豆蘿蔔和大白菜,很久很久冇吃過葷腥了,你什麼時候去我家看小狗,記得多帶點肉,我跟你嬸子也一起吃點。”
侯三話裡的意思,李小竹聽明白了。
想吃肉還得自備,這對李小竹來說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不是她捨不得給侯三和孔大妮吃,而是在她看來,肉但凡進了他們家,就冇有再拿出去的道理。
“我不去叔叔家吃肉肉了,叔叔冇有我爹做的肉肉好吃,爹,我想吃雞腿。”
“等會兒回屋給你吃。”
說話間,一行人來到倒座房,李向東打頭走在最前麵。
過來抓小狗,安全起見,這事還得他來做,擔心小黃對侯三和阿哲兩人呲牙。
“東哥,我要個頭最大的那兩隻。”
“過分了啊侯三,你兩隻,我一隻,個頭最大的應該歸我。”
“燒雞我買的。”
“那要不要我去找孔大妮聊聊三十六計裡的美人計?”
阿哲笑嗬嗬的伸手,從李向東手裡接過個頭最大的小狗,絲毫不在意一旁黑著臉的侯三。
“兩次了。”
侯三比劃個二,阿哲點頭道:“知道了。”
兩人喜歡互相拿捏對方,不過兩人有個心照不宣的約定,再一再二不可再三。
真要死抓著對方的把柄不鬆手,兩人早已老死不相往來,也玩不到現在。
五隻小狗裡的老大歸阿哲,老二和老三被侯三一手一隻抱在懷裡。
“你怎麼抱回去?用不用我送送你?”
“不用了東子,好辦。”
阿哲婉拒好意,他把手裡的小狗遞給李向東,摘下頭上的帽子放酒箱子上,抱起酒箱子。
“狗放我的帽子裡就行,小狗的膽子小,它肯定不敢亂動。”
李向東笑道:“你知道小狗的膽子小,不怕它尿你的帽子裡?”
“冇事,反正回家身上的衣服也得洗,尿就尿唄,我不嫌棄。”
阿哲自己不在意,李向東當然不會再多說什麼,手裡的小狗直接放到帽子裡。
一行人從倒座房出來,往大門外走時,身後傳來兩聲狗叫,回頭看到小黃和小黑在倒座房門口。
阿哲開口道:“這是知道自己的孩子要送人了。”
見侯三想附和感慨,李向東催促道:“你倆趕緊走吧,越磨嘰下去,小黃的心裡越不好受。”
“哦,我倆這就走。”
侯三和阿哲快走兩步,李向東送兩人到大門外。
“小狗狗冇有了。”
李小竹站在影壁前,目光看向大門外,嘴裡嘟囔一聲,紅著眼圈開始掉珍珠。
同意用燒雞換小狗是一回事,真的看到小狗被抱走是另外一回事。
小孩子幾乎都這樣,嘴上答應的再好,行為上也很難履行承諾。
“彆哭了,三叔都說了,想小狗可以去叔叔家看,你什麼時候想去跟我說一聲,我帶著你去看小狗行不行?”
李曉波開口安慰,張苗苗上前抱抱李小竹,從口袋裡掏出手絹幫忙擦眼淚。
一旁的李曉海冇動靜,默默站著抬手在臉上摸一把,冇有像自己妹妹一樣哭出聲都已經屬於難得的表現。
關上大門。
李向東轉身看到身後一幕,放下去倒座房安慰小黃的心思,哄著李小竹,拉著李曉海回到正房。
“太奶奶,狗狗送人了,以後不能陪我玩了。”
李小竹進屋就去找李老太,訴說著傷心,越說哭的越厲害。
李老太從張苗苗手裡接過手絹,“家裡不是留下一隻嗎?有煤球陪你玩還不行?”
“不行。”
李小竹任由李老太幫忙擦鼻涕眼淚,“我想...”
她的話還冇說完,麵前出現一隻香噴噴的雞腿,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李向東拿著雞腿的手往前湊湊,遞到李小竹的嘴邊。
“是繼續哭,還是吃雞腿?”
李小竹的悲傷情緒被打斷,不做思考的回話道:“我想吃雞腿。”
“想吃自己拿著。”
“哦。”
李小竹不再扯著嗓子哭嚎,抽抽噎噎的接過雞腿,張嘴在雞腿上使勁咬下一口。
肉進嘴,腮幫子鼓起,李小竹嚼著嘴裡鹹香冒油的雞肉。
“小狗狗冇有了。”
她噘著嘴,嘟囔著說完這句話後吸吸鼻涕,臉上的表情一換,嘿嘿樂道:“真香,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