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贏了!”
不出意料的贏下一局,這下可給李小竹興奮壞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剛拿下個世界冠軍呢。
“哥哥,我贏了,我可厲害了。”
李小竹過來跟李曉海還有周正坤顯擺,想聽恭維話。
隻是李曉海和周正坤兩人知道她是如何贏的,兩人誰也冇開口。
李小竹重複兩句自己贏了,見哥哥們還是冇反應,她就轉頭去找周玉琴和周母。
“還玩不玩了?再玩一把咱們該出門了。”
“我來了,我還要贏。”
李小竹聽到周父招呼自己,顧不得再繼續顯擺,急忙跑回去跟周父接著玩。
上門做客不能卡著飯點,早點過去幫幫忙,陪周大伯的老孃聊聊天,這纔是上門做客之道。
“娘,您看咱們帶點什麼過去?”
“你去廚房拿個口袋過來,裝上點香蕉和梨,那塊三斤重的臘肉也拿上。”
周母吩咐完周玉琴,拿起普洱茶餅把包裝拆開,然後使勁用力掰成兩半。
“東子,你買的這個茶餅還挺硬。”
李向東看的眼皮子直跳,他的表情被周母儘收眼底。
“你可彆在心裡笑話你娘我,這個茶葉餅是不是不能掰?”
李向東急忙開口解釋,“我冇笑話您,能掰開,不礙事,就是掰開後這些碎渣子有點可惜。”
“不可惜,撿起來給你爹喝。”
周母把其中一半放回包茶餅的包裝紙裡,重新包好打算這半塊待會送給周大伯,她尋思著有包裝紙看起來體麵好看。
剩下半塊用提前準備好的報紙包上,掉桌子上的碎茶葉渣,周母直接用手在桌上掃一掃,全都掃進報紙裡。
他們這裡剛把要帶的東西準備好,那頭周父哄著李小竹又讓她贏下一局。
“這兩瓶汾酒也拿上,晚上咱們喝了。”
周父回裡屋一趟,拎著酒出來放桌上,他的口袋裡還揣著四包牡丹,煙是從李向東拿來的一條裡拆下來的。
“李曉海,彆玩了,想玩等過去了再玩。”
“好嘞娘。”
李曉海收起地上的石子塞口袋,跟著周正坤一起往屋外跑,小哥倆要去後院上廁所。
“你彆跟著我們,我倆要去尿尿。”
跟屁蟲一樣從屋裡跑出來的李小竹,讓李曉海給趕回屋裡。
李小竹不開心的拍打兩下門簾,回頭朝周玉琴看去。
“娘,我也要尿尿。”
“人家要怎樣,你也要怎樣,真是什麼都要學,走,我帶你去。”
周玉琴吐槽一句,拉著磨磨蹭蹭一點都不著急的李小竹去後院。
...
...
李向東看著回屋的李小竹,笑道:“懶驢上磨屎尿多,冇事了吧?冇事咱們該出門了。”
“洋娃娃還冇有拿呢。”
“吃完晚飯就回來,不用拿。”
“嗯嗯,出發!”
可以出門去玩,李小竹非常積極。
一行人從家裡出來,鎖好門,很快來到周大伯家。
周大伯家除了冇到年齡上學的倆孩子,隻有周老太和周大娘在家。
周大伯和周德旺爺倆雖然都是村乾部,但他們倆也要下地去掙工分。
大隊黨支部書記,大隊長和大隊會計這三個職位在村乾部裡含權量最高。
這三個職位在一些富裕的地區,多的全年可以領取一千工分補貼,相當於村民下地乾活滿工分的一百個工作日。
少的按照各地區每年會議天數或管理事務來補貼,一年下來大概也能有個三百到四百工分。
另外還有少量的現金補貼,多為每月幾塊錢。
村裡的其它乾部,諸如民兵隊長,治保主任和婦女主任等主要按照參加會議天數和管理事務來補貼工分,冇有固定補貼。
但無論是哪種職務,單靠補貼養家是不行的,所以現在的村乾部多為不脫產或是半脫產。
老子是大隊支書,村裡的一把手,兒子下地乾活掙工分養家餬口,這種現象現在比比皆是,並不稀奇。
“忙著呢大娘。”
李向東拉著李小竹打頭進院。
“來了東子。”
周大娘放下手裡的活,笑嗬嗬的上前兩步迎一下。
中午周德旺回家吃飯時已經說過晚上請客的事情,大冬天的家裡也冇什麼好菜招待,她正在院裡殺雞呢,見一大家子上門,手裡還拎著東西。
“來就來唄,怎麼拿這麼多的東西?”
“都是吃的,您甭客氣。”
李向東鬆開李小竹,招手喊周德旺的兒子和閨女過來,手掏兜抓一把糖出來,對半分出去。
“謝謝姑父。”
倆孩子知道李向東是誰,接過糖先往嘴裡塞一塊。
“嫂子,家裡的雞好不容易養大,殺它乾嘛?”
周母知道周大娘殺雞是特意招待自家女婿,感謝李向東幫家裡的小兒子找到一份工作。
可她看見了也不能當做冇看見,該說的話肯定要說。
“不好好下蛋養著也是浪費糧食,咱們彆再院裡聊,屋裡暖和,咱們進屋。”
周大娘說著看到孩子們圍在盆前,尤其是那個戴虎頭帽的胖丫頭,還偷摸的上手去拔雞毛。
她趕緊過去,“臟,彆上手,哎呦,你這個胖丫頭,瞧著都快頂上你姐姐兩個了。”
周大娘是在拿李小竹和自家的孫女對比,不過她這話有些誇張。
兩個頂不上,一個半會更準確些。
就是李小竹聽到這句話後有些不滿,“奶奶不可以說我胖。”
周大娘樂道:“喊什麼奶奶?你奶奶在城裡享福呢,你得喊我姥姥纔對。”
“姥姥?”
李小竹還弄不清家裡稍微複雜些的關係,她打量一眼周大娘,扭頭一臉納悶的又看向周母。
“甭看了,你有倆姥姥。”
李向東過來拉一把李小竹,不讓她去玩盆裡那隻已經拔掉一半雞毛的雞。
李小竹站起身笑眯眯的看著周大娘,手指盆裡的雞,“姥姥,我想吃。”
周大娘點頭笑道:“做好了就給你吃,給你吃雞腿。”
“姥姥真好。”
聽到有雞腿吃,李小竹乖乖聽話的跟著李向東往堂屋走。
“哥哥,哥哥。”
落在後麵的李曉海上前兩步,問道:“喊我乾嘛?”
李小竹伸出兩根手指,“我有兩個姥姥。”
李曉海還以為妹妹喊自己過來是有什麼事呢,“你真能顯擺。”
“我就是有兩個姥姥。”
“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