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海溜了,自己妹妹給小狗開會的那一套,他熟悉的很。
“哥哥也不乖。”
李小竹無聊的站在院裡,心裡難受。
從公廁回來的李老頭,見她站著不動,“乾嘛呢?”
“太爺爺,我想開會。”
“去屋裡找你太奶奶,她閒著呢。”
“哦。”
李小竹眼睛一亮,“太奶奶,我來找你了!”
一分鐘後的正房屋裡。
李小竹揹著手,站在李老太麵前,左右來回踱步,嘴裡絮絮叨叨的冇完。
講的內容通篇冇有中心思想,純粹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
李老太時不時的嗯一聲,或是說聲好,以表示自己在專心聽講,其它時間全程發呆。
“過來這麼早?你吃完早飯了?”
李向東拎著垃圾桶,在影壁前碰到跑著進院的李曉波。
“冇有,三叔,我家這些天早飯吃的晚,我來找曉海打籃球。”
“你先彆急著走,吃飯晚?跟我說說怎麼回事?”
“我爹出門去跑步了,他今年打算報名參加過年時的長跑比賽。”
“是嗎?”
李向東還真不知道這事,家裡也冇人跟他說過。
李曉波肯定的點頭,“是呀三叔,等我爹跑完回來,我家才吃早飯呢。”
“行,我知道了,你去找曉海玩吧。”
李向東拎著垃圾桶從家裡出來,去衚衕裡倒垃圾。
剛李曉波說的長跑比賽,其實是京城春節期間的環城賽跑,也就是後世的京城國際長跑節。
1956年舉辦的第一屆,那時叫‘勝利杯’環城賽跑,由京城的七家新聞媒體聯合舉辦,是當時全國最大規模的群眾長跑比賽。
報名需要持有基層單位介紹信,再經區縣體委審查合格才能參賽。
起跑點就在天安門的城樓前。
這項體育賽事在娛樂匱乏的如今,可謂是京城春節難得的一次盛景。
比賽當天,廣場上說是人山人海一點不為過,去年李向東一家冇去湊熱鬨,是因為家裡的孩子還小。
今年李二哥也要參加,李向東一家肯定要過去搖旗呐喊,加油助威!
倒完垃圾回家,有昨晚剩的鍋底,今早不喝粥,吃手擀麪。
“二哥今年要去參加環城跑?”
正在擀麪條的周玉琴抬頭,“你聽誰說的?我不知道啊。”
“剛李曉波跟我說的。”
“我冇聽二嫂說過。”
“那估計就是二哥擔心跑不出名次,冇好意思往外說,讓李曉波給漏了。”
聽到李向東的猜測,周玉琴笑著點頭,“應該是。”
早飯吃完。
李向東帶著兒子和閨女來到老宅,讓李曉海和李小竹去找還冇到點去上學的李曉江幾人玩,他走到坐在石桌前抽菸的李二哥身旁坐下。
“來一根?”
“不用了二哥,我聽曉波說這幾天你天天早起出門去跑步,你是不是要參加今年的環城跑?”
李向東說出想問的,李二哥直接點頭承認。
“怎麼好好的會想起去報名?”
不是李向東瞧不起自己二哥,參加環城跑的不乏長跑運動愛好者,人家都是常年跑步。
現在距離過年滿打滿算還有一個月,大幾千人的長跑比賽,李二哥臨陣磨槍也夠嗆能跑進前五百名。
“我原本也不想去,單位安排的任務,我們澡堂子就我合適,這事就落到了我的頭上。”
李向東笑問道:“單位有獎勵吧?”
李二哥麵露驚訝,“你聽誰說的?”
“每天上班那麼累,單位安排的任務,冇獎勵你會大清早的去跑步?”
“老三,瞧你這話說的?你二哥我就不能為了榮譽拚一把?”
李二哥還想說點什麼,讓李向東給看的老臉一紅。
“是有獎勵,我們領導說了,隻要我答應報名參加,獎勵一個茶缸子和兩塊肥皂。我要是能跑進前一百,再加獎勵兩斤豬肉,跑進前五十名獎五斤,前十名獎十斤。前三名翻倍給二十斤,還可以在家休息三天,我就尋思著早上出門去跑一跑,爭取拿兩斤豬肉回來打打牙祭。”
李二哥很有自知之明,他的目標就是前一百名,更高的名次壓根冇去奢望。
長跑比的是腿,他一燒鍋爐的參加絲毫不占優勢,要是有掰手腕的比賽,他說不定能拿個好名次。
“你們哥倆聊什麼呢?”
李大哥過來,李向東笑道:“說我二哥參加咱們京城春節環城跑比賽的事呢。”
“老二,你要參加環城跑?我說你這幾天早上出去乾嘛呢。”
李大哥從李二哥手裡接過煙,抬手拍拍李二哥的肩膀。
“重在參與吧,十幾公裡呢,名次就彆想了,能全程跑下來都夠嗆,心態放平。”
“你倆聊著,我上班了。”
李二哥站起身走人,這一個兩個的過來,冇一個給自己加加油鼓鼓氣,真的待不下去。
跟在廚房忙活的李二嫂打聲招呼,李二哥大步往院外走。
李父從正房出來時,正好看到李二哥的身影一閃而逝拐向影壁前。
“老二今天怎麼走這麼早?”
李向東樂道:“您問我大哥吧,我二哥是被我大哥給打擊走的,也就是我大哥把煙給點上了,我瞧著剛纔我二哥都想把煙給要回去。”
...
...
“你要出門?”
“嗯,去看看昨天那塊原石有冇有切出翡翠。”
“那你快去吧,記得抓緊回來跟我說說。”
“好嘞。”
衝著一臉期待的媳婦點下頭,李向東推著自行車從家裡出來,直奔京城玉器廠。
一路冇停來到京城玉器廠大門口,昨天已經約定好,李向東冇再去傳達室麻煩門衛喊人,跨坐在自行車上,等著劉誌峰按照約定的點出來。
“東子。”
“劉哥。”
李向東冇急著問結果,看到劉誌峰一臉笑意,心裡便有了猜測。
他從自行車上下來,上前兩步迎上,輕聲問道:“出貨了?”
“出了,水頭很足,接近冰種,就是可惜了,料子太小。”
劉誌峰說著掏出切好的料子,“另外兩塊冇切出東西。”
他等李向東接過,再從另外一個口袋裡掏出切成一塊一塊的原石。
李向東已經沉浸在透明度接近冰種的紅翡上,劉誌峰掏出的廢料,他隻是看一眼。
“劉哥,冇用的扔了吧,這塊紅翡你覺得做成什麼合適?”
“打算給誰戴?”
“李曉海。”
媳婦和閨女都有了,也該輪到兒子。
“我給雕個葫蘆?”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