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玩你那個木頭槍了,回屋等著吃飯。”
“是大木頭槍。”
“你吃不吃飯?”
“吃。”
李小竹識趣的不再犟,抱著木頭槍跑進正房,腳步不停的朝屏風後麵走去。
李老頭已經出門回來,上前攔下對一把木頭槍寶貝不行的小重孫女。
“槍給太爺爺看看。”
“看看就要還給我。”
“好,不要你的。”
木頭手槍到手,李老頭隻是拿著翻看一眼,心裡直接下評價,手藝粗糙。
他小時候日子過的艱難,為了能填飽肚子什麼都乾,木匠活多少會一些,因此對李向東做出來的東西有些看不上眼。
李曉波的手巧,遺傳的就是李老頭。
“太爺爺,我的大木頭槍厲害吧?”
李小竹得意的很,李老頭冇說些什麼掃興的話。
“厲害,等吃完午飯,你再把槍給我,太爺爺能讓你的這把槍更厲害。”
李老頭這樣說,李小竹自然不會拒絕,笑眯眯的連連點頭。
“好呀,太爺爺真好。”
“槍不能抱著。”
李老頭上手幫忙,木頭槍背在李小竹的身上。
“嗯,這樣好,看著比剛纔威風。”
“跟老太太走,咱們去桌前坐著。”
李老太過來喊上李小竹,李老頭出屋去廚房幫忙端飯。
中午吃的麪條,雞蛋鹵,一家人剛坐到桌前,李向東還冇動筷子,李曉濤端著碗,手拿饅頭過來串門。
“呦,吃的餄餎麵,瞧著不錯呀。”
李向東瞄上了李曉濤的午飯,“濤子,咱倆換著吃?”
“行啊三叔。”
李曉濤一點意見冇有,他甚至還巴不得呢。
李大嫂做的餄餎麵,用的是玉米麪和白麪兩摻,可李向東碗裡的麪條是純白麪,而且還是雞蛋鹵。
“三叔,我一口冇吃,你直接用我的碗吧。”
“正好,我也冇吃呢。”
叔侄倆把各自手裡的碗送到對方麵前,雙方對於互換午飯都很滿意。
“不錯。”
李向東給出肯定,一旁抱著碗吃麪的李小竹,瞧他吃的香,伸著脖子開始咂摸嘴。
“爹,給我嚐嚐。”
餄餎麵和擀麪條的口感不一樣,李小竹嘗過一口後猛點頭表示好吃。
“我去拿個小碗給你撥一些?”
“不要。”
“你不是說好吃嗎?”
“我要吃蛋蛋。”
餄餎麵吃著口感不錯歸不錯,隻是鹵子有些寡淡,僅帶著一點點的葷油,李小竹還是更喜歡吃香噴噴的雞蛋手擀麪。
“娘,咱們明天也吃餄餎麵吧行不行?讓我爹去菜市場買點肥肉膘,肉鹵的吃著香,妹妹絕對喜歡吃。”
聽到李曉海冒頭,正在專心吃飯的周玉琴抬眼朝他看去。
“你想吃就說想吃,又不是不給你吃,以後甭拿你妹妹來打幌子,冇有肉人家照樣吃的香著呢。”
周玉琴的話音落下,李小竹鼓著腮幫子附和。
“香著呢,好吃。”
“快吃你的吧,嘴裡有東西不要說話。”
李向東說教完閨女,看著一口麪條一口饅頭的李曉濤。
“不在自家屋裡吃,怎麼想起來我這了?”
“我聽曉波說你給妹妹做了個木頭槍,我過來看看。”
“吃完飯再看吧,木頭槍在你妹妹的屁股底下坐著呢。”
“我剛看見了。”
“今天禮拜六。“
“對呀三叔,下午我們不用去學校。”
“也彆一心想著玩,記得先把作業寫了,明天你們有福哥回來還得給你們輔導學習呢。”
“哦,好。”
李曉濤聽到李向東的這番話,瞬間覺得麵前的雞蛋手擀麪不香了。
他感覺自己的三叔有個能力,那就是總能在他開心的時候,精準無誤的潑來一盆冷水,澆他個透心涼。
午飯吃完。
李曉濤已經回老宅,按照他的飯量,即便搭配這個饅頭,麪條還能再吃一碗,不過他冇吃,木頭槍也冇看,等李向東吃完餄餎麵,拿上自家的碗便離開。
跟著他一起走的還有李曉海和李小竹兄妹倆,哥哥姐姐們下午不用上學,他們去老宅玩。
“你以後彆在吃飯的時候說些彆人不愛聽的。”
水房裡,周玉琴手上洗刷著碗筷,張嘴吐槽。
“我又冇壞心思。”
李向東還想接著往下說,見周玉琴的眼神盯過來。
“我記住了,以後不在飯桌上說學習的事。”
“剩下的你甭管了,我自己刷就行,你去把晾曬的被子翻個麵。”
“好嘞。”
李向東擦乾手從水房出來,今天的天氣好,陽光充足,適合曬被子。
周玉琴上午就把葛有福和周玉琪的被子拿出來曬太陽,被子搭在竹架上,李向東走過去拍打幾下,給被子翻麵後搞定完活。
走進正房,他見李老頭手裡拿著刻刀,在對他上午做的那把木頭槍進行二次雕刻。
“您這是精加工呢?”
“你弄的跟個燒火棍一樣,我閒著也是閒著,做的細緻點,孩子拿到手也喜歡玩。”
“咱們家的丫頭不挑,我做的就挺好,您整的太好就是在給自己找活乾。”
李向東這話不假,他做的木頭槍隻要李小竹滿意就行,真弄的像模像樣,訂單就該接踵而至了。
李老頭明白他的意思,“冇事,想要我就給他們做,乾點活晚上睡的踏實。”
“行吧,您悠著點,小心刀劃手。”
李向東囑咐一句,坐在桌旁隨手拿起報紙。
本月3號,政務院釋出《關於普及小學教育若乾問題的決定》,要求在20世紀80年代全國基本實現普及小學教育,有條件的地方進而普及初中教育。
該政策一出,這段時間內的報紙上不間斷出現相關新聞。
李向東作為過來人,他知道這項政策不簡單,具有深遠意義。
政策的推行,為後麵的九年義務教育奠定了堅實基礎。
不知不覺間桌上的報紙看完,李向東放下報紙,見李老頭那裡已經在用砂紙打磨倒刺。
“我來吧。”
接過由五分像變成七八分像的木頭槍,李向東手拿砂紙用力的去蹭毛刺。
等他這裡完活,李老頭也已打掃乾淨屋裡。
“東子,上午剩下的那些碎木頭呢?”
“大塊的放回倒座房了,冇用的小碎塊在廚房,爺爺您問這個乾嘛?”
“冇扔就好,你冇聞到屋裡的味道?香吧?黃花梨的木頭燒起來味道挺好聞,剛我撿了個小碎塊扔煤爐子裡,屋裡到現在還有香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