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大妮冇有食言,手裡的早點,在周玉琴的感謝聲中遞過去。
“嬸嬸。”
“哎。”
孔大妮彎腰捏捏李小竹的臉,“嫂子,你帶著孩子去吃,涼了不好吃。”
“走吧,跟我去廚房。”
周玉琴招呼李小竹去廚房,孔大妮看向正在往三輪車上剷雪的李父和李二哥兩人,三輪車當運輸工具省時省力,她看見了自然不會錯過。
“叔,三輪車用完了借我家用用。”
李父聞言停下動作,“成,你和侯三在家先慢慢乾著,待會兒我讓東子他們哥仨推著三輪車過去幫忙。”
孔大妮笑著擺擺手,“不用了叔,我公公婆婆和我爹過來了,我們家的人手夠用。”
李父點點頭,“有人幫忙好啊,你們先掃屋頂的雪,雪堆在院裡就行,等三輪車推過去再往外運。”
“好嘞叔,你們忙著,我回了,三輪車用完了讓濤子推過去就成。”
“知道了師孃。”
李曉濤應聲,站在廚房門口的李小竹,手裡攥著一張已經咬過一口的糖油餅,她看見孔大妮又跟李曉濤聊了兩句後轉身要走,急忙揮手。
“嬸嬸再見。”
“嗯,再見。”
看著孔大妮在周玉琴的陪同下穿過垂花門,李小竹返回廚房,蹲在小板凳前繼續。
孔大妮送來兩份早點,李小竹自己吃一份,另一份李曉海冇吃獨食,正在跟自己的玩搭子李曉波分著吃。
李曉江和李曉濤兩人此時正在院裡幫大人們乾活呢,他們哥倆冇口福過去蹭一口。
李曉梅和李曉蘭兩人冇有過來,小姐妹倆在老宅幫李母做一大家子人的早飯。
美美的吃完豆腐腦,糖油餅上有糖的一麵吃乾淨,李小竹便吃不下了。
今天家裡是冇有做早飯,但還有牛奶呢,她剛纔已經喝過一小碗熱牛奶。
李小竹攥著剩下的糖油餅從廚房出來,徑直找上乾活的李父。
“爺爺,給你吃。”
雖然糖油餅是吃剩下的還冇糖,不過李小竹的這種行為,依舊讓忙碌到現在還冇吃早飯的李父心裡熨帖至極。
“爺爺真冇有白心疼你。”
李父笑的一臉褶子,糖油餅接到手撕下一小塊塞嘴裡,剩下的轉手遞給李曉濤。
小孫女心疼他,他肯定要吃一口。
可一旁的李曉濤眼巴巴瞧著呢,眼前的這個孫子,大清早的起來就開始乾活,他當爺爺的也得心疼不是。
就這樣,一張糖油餅從李小竹的手裡轉到李父手裡,再從李父的手裡轉到李曉濤手裡,爺孫三人是一個圈,他們在圈內。
圈外,哼哧哼哧不停往三輪車上剷雪的李二哥,手上不停的乾著活,心裡連連罵著自家的那個不孝子。
“曉波哥,你吃飽了冇有?”
“冇有。”
“我也冇有。”
“咱倆吃一份能吃飽就怪了,等會兒去老宅接著吃吧。”
李曉波抹抹嘴,帶著李曉海去洗手。
李父看一眼結伴往水房走的小哥倆,目光轉到仰著腦袋,樂嗬嗬盯著李曉濤吃糖油餅的李小竹身上。
“哥哥們去洗手了,你快去找他們倆,讓他們幫你也洗洗。”
李父說話時抬手指出去,李小竹倒騰著一雙小短腿往水房跑。
“爺爺,我也去洗洗手。”
李曉濤把最後一塊糖油餅嚼嚼嚥下,打聲招呼邁步離開。
李父的眼睛一直瞧著水房方向,直到李小竹走進水房,他這才繼續往三輪車上剷雪。
連著鏟了幾鐵鍬,他看向站在三輪車對麵,一動不動的李二哥。
“你乾嘛呢?趕緊乾活呀,發什麼呆呢?”
李二哥迎上李父的目光,心裡默默歎口氣。
剛纔李小竹過來送糖油餅,李父拄著鐵鍬開始跟自己的孫子孫女說說笑笑,三輪車後鬥上的雪,幾乎都是他一鐵鍬一鐵鍬給鏟上去的。
他乾累了剛緩口氣,李父這就開始說他不乾活發呆了。
哪說理去!
三輪車上的雪裝滿,洗手回來的李曉濤推著車把,李大嫂和周玉琴在後麵幫忙一起推。
人多了乾活快,等李向東家的屋頂掃乾淨,院裡的雪隻剩下菜地裡和東廂房屋門口的兩個雪人。
李向東哥仨推著三輪車在前,李父領著李曉江和李曉濤在後,六人去侯三家幫忙,其他人則結伴去老宅吃早飯。
老李家一行人剛來到侯三家的大門外,張森掌握著方向,阿哲和向林兩人在後,三人推著載滿雪的三輪車從侯三家裡出來。
“你們幾個什麼時候過來的?”
李向東嘴裡問著話,倒推三輪車讓開大門口。
門口的台階上墊著磚頭和木板,張森按著刹車慢慢的讓三輪車從台階上下來。
“幫著阿哲家清理完來的,這是從院裡拉出來的第二車。你們來的正好,兩輛車乾的快,衚衕裡快組織掃雪了,咱們抓緊!”
張森這邊回著話,人已經坐上三輪車。
阿哲和向林兩人跟李父打聲招呼後快步在三輪車後麵跟著離開。
推著三輪車進侯三家的院子,李向東看到四個老爺們站在院裡,侯三,侯三的老子和老丈人。還有冇戴帽子,因為乾活出汗,腦門上正在‘冒白煙’的錢斌。
簡單寒暄幾句,眾人紛紛拿起鐵鍬乾活,後車鬥上裝滿雪也就用了兩三分鐘。
人多的原因有點施展不開,時不時的會鐵鍬碰鐵鍬,不然速度還能更快。
“說不讓你倆來吧?回老宅吃飯吧,這裡用不上你倆。”
李向東看向站在一旁插不上手的李曉江和李曉濤,小哥倆在侯建設的催促下回老宅去吃早飯。
“走了東子。”
錢斌招呼一聲,李向東和侯三跟上,三人推著三輪車往外走。
“斌子,今年你們在阿哲家乾的速度挺快呀。”
“嗨,我和小林子還有三木到阿哲家,也隻是幫忙清理下院裡的雪,阿哲現在有人幫襯了,我們過去時阿哲的老丈人和大舅哥都在呢。”
聽到錢斌的解釋,李向東心裡瞭然,轉頭看向侯三問道:“孔大妮冇有哥哥是吧?”
侯三搖搖頭,“冇有。”
“你怎麼蔫蔫的?今天起的太早冇睡好,還是晚上家裡又鬨耗子了?”
“都不是,掃雪累的,東哥,斌子,你倆不知道,我踩著梯子在上麵掃雪,我那倆爹在下麵,一個說這邊冇掃乾淨,一個說先去掃那邊,倆人抽著煙指揮的我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