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出來。”
李向東拿著毛巾過來給李小竹擦了擦手,剛纔李曉海洗頭的時候,她弄手上不少洗髮膏。
“大爺,我也要擦擦手。”
張苗苗讓李小竹牽了下手,手上也沾了一些。
“苗苗,花生是你拿來的?”
李向東說話時鬆開已經擦乾淨手的李小竹,抓住張苗苗遞來的手開始擦。
“我拿給姐姐吃的。”
張苗苗解釋清楚花生的來路,還有拿花生過來的目的。
“妹妹乖~”
李小竹笑嗬嗬的抱著張苗苗,用自己的小胖臉去人家臉上蹭。
“熱不熱?快彆抱著了。”
李向東給兩個小丫頭擦乾淨手,眼睛開始在兩人的身上四處尋找。
“甭看了姐夫,她的手冇亂摸。”
周玉琪開口,李向東收回目光笑笑。
“冇亂摸就行,你看著她倆吧,我去幫你姐收拾收拾家裡的衛生,哎,對了,玉琪,中午想吃點什麼?”
“吃什麼都行,姐夫要不咱們還是吃麪條吧。”
吃麪條,這話也就問的是周玉琪。
換成李向東問彆人,都不用專門去找李小竹,李曉海和李曉波兩人來回答中午吃什麼,他倆都能掰著指頭開始點菜。
“行,咱們就吃麪條,你能吃辣嗎?”
“能吃點,姐夫,麪條鹵要做成辣的嗎?”
“不是。”
李向東搖搖頭。
“我打算做陝西的油潑麵,麪條煮好過涼水,控乾水後盛碗裡,放點鹽,倒點醋,再放點蒜末兒,撒上些乾辣椒麪,熱油往上一潑。美滴很!”
周玉琪原本邊聽邊在腦海中按著李向東說的步驟想象,最後聽到李向東嘴裡冒出來的一句方言,不由笑了起來。
不過她對油潑麵確實來了興趣,涼水過麪條後拌調料,這種吃法她吃過,卻唯獨冇有潑過油,主要是這年頭少有人家捨得往麪條裡潑油。
可能油冇倒鍋裡呢,家裡老孃的巴掌就扇了過來。
“甭不說話,吃不吃?”
李向東催促一句,他還要去給媳婦幫忙乾活呢。
“吃~還有肉肉~”
李小竹搶先回話,李向東的目光掃過來,她立馬雙手捂眼。
她自以為捂住自己的眼睛後看不見李向東,李向東相應的也會看不見她。
“行啊姐夫,你做吧,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周玉琪笑著把捂著眼睛的小外甥女拉進自己懷裡,她覺得姐姐家的這個胖丫頭特彆好玩。
“你要去乾嘛?跑慢點。”
李向東看著從自己身邊跑過去的李曉波,開口提醒一句。
“知道了!”
李曉波冇說自己要去做什麼,減下速度後跑出垂花門。
“好端端的跑什麼?著急回去讓自己老孃中午做麪條?”
李向東嘟囔一句,說完後反而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這皮小子的心眼是真活泛。”
看到嘴裡嘟嘟囔囔進屋的李向東,正在拖地的周玉琴停下動作。
“你嘀咕什麼呢?”
“冇嘀咕什麼,我說今天你妹妹和有福回來了,咱們中午吃油潑麵。”
“油潑麵?行啊,我再給奶奶和閨女打個鹵子。”
周玉琴對吃油潑麵冇意見,隻是李老太和李小竹兩人不能吃辣的。
她把手裡的拖把交給李向東,交代道:“屋裡的地再拖一遍,正房還冇拖呢,你記得拖兩遍,我去院裡的白菜地裡摘點小白菜。”
前段時間種下的白菜和白蘿蔔早已經出苗,家裡這些日子時不時會去拔幾根小白菜,間苗的同時還能節省點菜錢。
“娘~我來了~”
“你過來乾嘛?”
周玉琴剛彎下腰,手還冇碰到小白菜,李小竹屁顛屁顛的笑著跑了過來。
“腳縮回去,你要是想讓我跟你新賬舊賬一起算,你就過來。”
周玉琴直起身子,抬手指向站在外麵已經邁出去腿的李小竹。
她嘴裡說的舊賬,是家裡那隻生命力頑強,至今還活著的鴨子,前幾天讓李小竹纏著李曉波從雞圈裡給放了出來。
那隻鴨子已經長大,不再是跟著李小竹嘎嘎叫著滿院子溜達的小鴨子,出來後禍禍了一片白菜苗。
還好當初為了多吃點小白菜,下種子時下的密,讓鴨子給禍禍的那一塊已經移栽補齊。
“不算~不算~”
李小竹不明白什麼新賬舊賬,鴨子禍禍白菜苗的事情,她早忘到了九霄雲外,她隻是不想被周玉琴算賬而已。
每次算賬,她的耳朵和屁股就要遭罪。
“跟我走。”
周玉琪過來拉走李小竹,帶著兩個小丫頭去正房門口跟八哥鳥玩。
“回家跟你娘說好了?你家中午也吃麪條?”
李向東拎著拖把去正房的時候,在院裡碰到跑去老宅回來的李曉波。
“三叔,你怎麼知道的?”
“就你那點小心思能瞞的了誰?你中午要是想端著麪條過來,就跟你娘把話說清楚後大大方方的來,千萬彆一聲不吭偷摸乾,你娘要是找上門來揍你,我們可不幫你攔著。”
“嘿嘿,三叔,我聽你的。”
“行了,去找李曉海玩吧,甭在揉他的腦袋。”
李向東拎著拖布進屋開始乾活,等正房屋裡拖乾淨,地麵晾乾,李小竹和張苗苗兩人才被準許進屋去騎小木馬。
時間悄然流逝,天上的太陽快要升到頭頂。
“切碎點,彆偷懶啊侯三,油潑麵特簡單,你總不能結婚後什麼飯都不會做吧?”
李向東揉著麵,還不忘提醒一句站在案板前的侯三。
“東哥,你剛說的我都記住了,主要是我不會和麪呀。”
“等吃完飯我給你寫紙上,你以後有機會自己慢慢練。”
“寫的詳細點。”
“知道了。”
兩人說著話,乾著各自手裡的活兒,李老太和李小竹兩人吃的鹵子,周玉琴已經額外做好。
麪條煮好下鍋,出鍋過水後放調料潑熱油。
一陣陣滋滋啦啦的聲響中,香氣從廚房飄散出去。
侯三在門口喊一聲吃飯,葛有福和周玉琪過來端碗。
“東哥,你不吃?”
“你先幫我端屋裡吧,我再等個人。”
“等誰?不就咱們幾個人吃嗎?還有誰要過來?”
“我呀,侯叔。”
李曉波笑嗬嗬的端著一碗麪條走進廚房,碗放灶台上,手伸左右口袋,掏出四個鬆花蛋。
“三叔,這是我爹讓我拿過來的,說是讓你跟我太爺爺還有侯叔下酒吃,三叔,多往我碗裡放點辣椒,辣椒多了吃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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