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白獰領命,他覺得主公神情不對,眼眸裡似有濃濃血霧。
那神女像,已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亦是在一個小村子裡,被當地村民供奉著,當時所知是當地村民曾受其恩惠,這才為其塑神女像供奉。
如今主公要徹查身份,難不成那神女像背後有真人?
會與他們的楚王夫人,有關係嗎?
楚蕭轉身上馬,領十幾萬兵往秦國邊境而去。
入夜後
容慈感覺到一陣涼意靠近,或許身在熟悉的寢殿,她哪怕在睡夢中,也極為自然的像十五年前一樣輕聲道:「回來了?」
趙礎站在榻前,微微凝眉,似自虐一般,問她:「誰回來了?」
她口裡如此熟稔而自然的呼喚的,是他,還是楚王?
容慈被他這陰濕味給驚醒,她無奈的拉了一下他,「趙礎。」
他臉色好看些許,順著她的力道坐在榻前,他將她就勢拉到懷裡抱住。
「冷,」她嫌棄他身上有寒氣。
趙礎麵不改色的說出無恥的話:「夫人一會兒又熱的受不了。」
「趙礎你……」騷話連篇,真的好嗎?
「夫人怎麼先睡了?孤不是說晚上來伺候你。」
容慈想伸手捂他的嘴唇,卻被他舔了手心。
她也不知道是氣是羞澀,臉頰很快就紅了,跟著腹部發熱,他在揉捏。
「趙礎……」
「別說話。」他堵住她的話語,幾乎是傾儘所有的伺候她。
他喜歡她舒服至極的樣子,因為他而露出無上的歡愉。
因為他而動情。
然而,在她最舒服的那一刻,他倏地聽不出情緒的道:「夫人,十日後大婚,若楚王冇死,你說,他會不會來喝一杯孤和夫人的喜酒?」
容慈:……
歡愉變驚嚇,她渾身一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不說話,趙礎眼眸黑沉。
「若孤是他,定是要來的。」
來殺了他。
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楚王不是那麼窩囊的人,甚至,骨子裡他們是一樣的人,否則不會在楚江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險些同歸於儘。
若不是夫人,他會很快意,人生中棋逢敵手,這樣打天下纔有意思。
然而,因為有夫人,他怕是和楚王要不死不休了。
「夫人,他來了,就不能活著回去了,你可會傷心?」
他掰著她的下巴,一點都不錯過她臉上的神情,但凡她露出一點點擔心,他今晚都能親死她!
容慈長睫一顫,她心臟疼。
她一點點攀附著他起身,坐在他懷裡,望著他陰濕的臉。
她微微抿唇,儘量聲色平靜。
「趙礎,亂世動盪,朝野詭譎,天下黎民百姓陷入水深火熱,天災、人禍、即便隻是一場泄洪,也會帶走一城的數萬條人命。」
「可總有很多人不甘心被命運裹挾,亂世出梟雄,有人光明磊落,也有人寧負汙名。」
「隻有一統天下,才能庇佑大好河山,萬千子民。」
「你不要因情阻礙大業,你永遠不知道,你揹負了什麼樣的使命,你該走的大道就在你眼前。」
所以兒女情長不重要的。
「而我,會陪著你。」
她眼睛璀璨生輝,似星星之火,望著他,就像望著曙光。
「這天下,死哪個人我都不會傷心,死很多人,我纔會傷心。」
(除瞭如珩,少遊。)
她慢慢撫摸他剛毅的臉,力道溫柔至極。
「夫人這麼心懷天下,倒顯得孤和楚王,很不入流。」
她當然心懷天下,這可是她的任務。
兩男相爭,必有一傷,她無解。
「趙礎,累了吧,好好睡一覺。」
她伸手解開他的腰封,脫下他的外裳,拉著他倒下。
看著他平靜下來的麵容,容慈鬆了一口氣。
pua成功。
冇有人可以抵得過大道理,他和你蠻不講理,你就上升到哲理,他那些小情小愛的就拿不出手了。
容慈在心中長嘆一口氣。
她希望楚蕭不要來。
這是在秦國,趙礎的大本營。
楚蕭來了會吃虧的。
好歹做了八年的夫妻,她真不想楚蕭出事,她希望他能好好的做楚王。
這世上並非隻有什麼成者為王敗者寇,而是大道之中,形形色色的人交錯纏繞,推動波瀾,擰成一股股麻繩,最後才成為厚重的歷史。
世世代代,經久不息。
容慈慢慢閉上眼,而她的力量,再渺小不過了。
帝京、秦王宮,是趙礎的大本營,也是她最熟悉的家。
若楚蕭真來了,她想儘辦法也會護他一命的。
15分鐘路程
我一個人住.讓我們在我家見麵吧!
約嗎?
翌日
朝食用過之後,容慈散步消食。
殿外等著不少侍女,等著她挑選,容慈卻不急,她不習慣人伺候,也不想自己身後跟著一群人。
而就在這時,一道鞭聲破空而出。
她詫異的挑了挑眉,隱有熟悉感。
果然下一刻,一個囂張聲音傳進來。
「本姑娘倒要看看是誰,竟敢住到這椒房殿!」
帝後大婚?可笑!
她看了這秦王後宮那麼多年,怎麼可能突然出現一個女人就想坐上秦王後的後位。
穿著鮮艷紅衣的少女滿臉厭惡的闖進來。
容慈側眸看過去,和少女烈焰如火的雙眸對上。
她眨了眨眼,扯出一抹笑容來。
那少女鞭子僵在半空,似不敢置信,又似憤怒,快步走過來緊盯著容慈的臉,質疑道:「你是誰?居然把臉弄的這麼像!」
「我可告訴你,就算你仗著臉碰瓷也冇用,秦王心裡永遠隻有我簌簌姐姐!」
「還有,你快給本姑娘滾出這椒房殿!這也是你配住的?!」
容慈瞧著少女張開的模樣,禁不住想笑,怎麼長大,成小辣椒了?以前明明是小萌妹啊。
她記得她死的那年,這小丫頭才七八歲吧?
「我的祖宗啊,這也是你能闖進來的?!!!」司官嚇得滿臉慘白,僅一夜之間,誰還不知道秦王把這位未來的秦王後當成了眼珠子。
還未大婚,昨夜秦王可就直接留宿椒房殿了!
「任何人想要搶我簌簌姐姐的位置,我就是拚死,也要抽花她的臉!」阿布朵鞭子又甩了一下,盯著容慈的臉,又莫名紅了臉。
咋裝的這麼像!
她也想學。
「朵朵姐別衝動!」趙少遊得知朵朵姐進宮,就立馬丟了銀槍跑來了椒房殿。
他趕緊雙手張開,護在阿孃身前。
「朵朵姐,不準對我阿孃無禮!」
「你阿孃?你這就認上阿孃了?」阿布朵不敢置信的看著這臭小子。
「我知道你缺愛,但是你不能亂認娘!」
「我冇有亂認!」趙少遊不開心。
「你就是亂認!你阿孃那麼美那麼好,你對得起她嗎?」
「我阿孃確實那麼美那麼好,我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