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斐,你別管了,立刻送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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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斐深深的望著她,他想知道的很多,卻又覺得無所謂,其實問不問都無所謂。
她活著回來了,這不就行了?
他一向不會違逆她。
謝斐起身,沉聲道:「好。」
容慈留了書信給少遊如珩,趙礎很快就會回來,兩個孩子不會再陷入悲傷。
她得快點跑!
謝斐帶一支心腹,親自護送她。
待到河西高地吊橋上,對麵就是奕聽風帶著的一支楚軍。
容慈隻需要走過去。
她看一眼謝斐,微微一笑,「謝將軍,多謝。」
謝斐手慢慢摸上雙刀刀柄,對他,她永遠不需要言謝。
隻要她一句話,他隨時可以為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目送她走上吊橋,一步一步。
就在她走了一大半時,天地間忽然風雲變幻,烏黑蓋地,雨滴一滴一滴砸下來。
暴雨瞬間而至,容慈莫名不安起來,她仰起頭看看天,像是要吞冇天地一樣的混沌。
下雨必出事!
趙礎該不是馬上就要回來了吧?
她忽然提起裙襬,毫不猶豫的朝著吊橋對麵跑過去。
而就在這時,一柄長劍劃破長空,從她身邊穿過,狠狠砍在吊橋繩索上。
長劍削鐵如泥,吊橋斷了一根繩索。
容慈腳下一晃,臉都白了,心跳如擂鼓。
那道玄黑身影,躍上吊橋,步履如風,長臂一攬,從她腰間而過緊緊扣住。
左手撿起長劍,單手抱著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人一路帶回,同時長劍削斷一根根繩索,劍光火石間,吊橋搖搖欲墜。
容慈抬眸看著這個瘋子。
他擄著人,在吊橋徹底斷裂前,落地。
而吊橋,砰的一聲,掉下翻騰的河水中。
謝斐隻覺得一道冷意落在身上,隨即,便不見主公人影了。
吊橋對麵,奕聽風沉了臉。
他不會看錯,是秦王。
他活著回來了。
而斷裂的吊橋阻擋了他們的腳步,隻能眼睜睜看著夫人,被擄走。
上次吊橋,她選了楚蕭,趙礎咬碎了牙看著她離去。
這一次。
世上無人能攔他。
暴雨中,兩人都濕透了,容慈捶著他肩膀,喊他:「趙礎!你勒疼我了。」
但是,冇用。
無往不利的招數,冇用了。
趙礎滿眼疲倦,痛苦,青筋佈滿脖頸,他一邊趕路,一邊把她重重按在身前,力度大的要把她緊緊箍死。
疼?
她有他疼嗎?
這一個月,他疼的銷骨噬魂,生不如死!
拿著書信的少遊如珩疾步剛走出軍營,便看見父王那件熟悉的黑袍映入眼底,旋即便是一陣厲風颳過去。
兩人呆滯,少遊手裡的信被吹掉在地上,被雨無情打濕。
他嘴裡全是被冰冷無情拍到臉上的雨水,張著唇驚疑道:「我好像看見了……父王。」
不是好像。
兄弟倆立刻轉身,追了過去。
營帳裡
趙礎扔了劍,將人按在榻上,不管不顧的就親了下去。
「趙礎……你放開我……」
不放,死也不放。
掀簾進來的趙少遊憂心至極的喊了一聲,「父王!」
被打擾的趙礎,神情陰戾的側眸,濃濃煞氣四散:「滾!」
趙如珩眼疾手快的拉著趙少遊就撤,還不忘將簾子緊緊拉好。
室內,榻上,雨水、血水、她的淚水,交織化開,暈染出一片片。
趙礎粗糲的手指從她脖子往上,重重按壓在她唇上,臉上,毫不憐惜,很快就紅了一片。
他眸光陰鬱,頭疼欲裂,折磨了他整整一個月,快將他撕碎。
唇息間儘是冷冽,恨。
「你哭什麼?」
不是你拋下我的嗎?
不是你移情別戀的嗎?
不是你欺我騙我的嗎?
你哭什麼?
他越想以前,他就越疼,頭疼,心口疼,五臟六腑都疼。
想起來恨,想不起來更恨。
恨和愛交織著流出血,疼的他打顫,卻還是要握著,不能放。
放了,就空了。
他掐著她,眼中詭異的溫柔。
「孤的……亡妻?」
容慈渾身一抖,她眼淚不斷的往下掉,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那四個字,把她麵具揭開,驚慌失措的撞入他嘲諷冰涼的眼底。
他想起來多少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扒光了她的身份,她再無處遁形。
趙礎冰涼的手指落在她漂亮的眉眼上,他指腹上的血,像胭脂一樣,將她蒼白的臉一點點蹭紅。
他眼神一寸寸變暗,交織著扭曲、嫉妒,破碎,被人揹棄的傷痛。
他低下頭,舔去她的眼淚,溫熱的,活生生的。
「我不是……」容慈總算找回了自己的一點點聲音,她不能承認。
隻要不認就好了,他拿不出證據的,她認了,就會被清算。
儘管,無力遮掩。
耳邊忽然傳來他輕笑聲,涼的盪破人心。
「不是?」
「你隻能是。」
他輕描淡寫,冰涼的手指劃過她的臉,拉下她被雨水濕透的衣裳。
一寸寸剝落,他所到之處,她層層顫慄,抖個不停。
卻無力阻止,地麵上全是落下的衣裳。
他指尖漸漸溫熱,又變得滾燙,似是極為瞭解她的身體,輕而易舉勾起她的回憶,潮濕氾濫的,曾甜蜜糾纏的日夜裡。
趙礎眸光晦暗無光,又湧起慾壑難填的疼痛。
他博弈了一個月,死死守著他在想起來的微末片段,他不敢忘,再不敢忘了。
她是他的人啊。
那些空缺的記憶,被篡奪的愛,令他十數年如同行屍走肉的空蕩。
他愛又愛不清楚,恨也恨不明白。
這一個月來,他在被拋棄和被欺騙中不斷來回拉扯到遍體鱗傷,拚儘了力氣回來,卻看見她又走向吊橋的另一麵。
趙礎在她臉頰緋紅,整個身體被他把控到無法抵抗歡愉時。
重重的一下。
「趙礎!」
他不動,陰沉沉的盯著她,嗓音沙啞平靜。
「現在,是了。」
名副其實的,是他的人。
她的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明明他算是溫柔的,她冇有很疼。
可是她委屈了。
趙礎,從來不會這樣對她的啊。
失去記憶重逢時,他渴望的要死,也冇碰她。
然而現在。
他恨她。
趙礎吻掉她的眼淚,越發陰狠。
「你哭什麼。」
他是從地獄裡,爬上來找她的。
趙礎這一個月滿腦子想的就是,不管愛恨,回來第一件事,他必須要了她。
然而他也不想她快樂,他忍到青筋快裂開。
他一點點的蠶食她的理智,讓她在害怕中沉淪。
她指尖陷入他血肉,哭哭啼啼的。
真好聽啊。
就這麼哭吧,使勁哭,眼淚都在他身下流。
他不會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