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在魏國行宮虎視眈眈,趙楚兩國上下包圍也不會讓秦國退。
況且這一退,秦軍的士氣也就一瀉千裡了,再想征戰四方就難了。
他若退了,這到手的十座城池反倒便宜了楚國,趙王那個酒囊飯袋守不住的,屆時中原腹地落入楚王之手,秦國可就止步於河西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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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國大將白獰此時身在韓國?」
「是,據探子所報,楚王親自坐鎮魏國行宮,卻從楚國國都調兵命大將白獰合圍韓國國土上的我軍。」
楚王要的就是秦國主力攻打趙國,來不及馳援韓國,楚蕭想要打通楚國,韓國,魏國,三國腹地。
所以兩軍這才能在河西高地暫時相安無事的相互製衡著。
謝斐沉吟:「韓國本就是主公打下來的空殼子幌子,無妨。」
「全軍待命,主公必會前來大名府。」謝斐絕不會讓大名府從他手裡冇了!
鄴城
歷經三個時辰,一行人終於下山回到被淹了之後的鄴城。
數千礦工和上萬百姓看著被衝冇了的家,頓時涕淚橫流。
「怕什麼?」
人群中,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眾人朝他看去。
李九奴從糧車上跳下來,微微抬頭眼神明亮:「我們有人,有糧,房子冇了就在蓋!地也還在,我們再種,來年照樣有收成!」
「至少,我們鄴城百姓,都還活著!活著就有希望!」
「對!」
「我們還活著!」
「我們還能把房子重新蓋起來!」
人群中漸漸有人大聲跟著迴應,短暫的傷感一過,便是對新生的希望。
趙隱一身長袍,走到人群最前麵,他揚聲道:「諸位,重建鄴城所耗費的銀錢皆由秦國國庫支出,諸位隻管放心蓋房子,種地,好好過日子!」
韓邵也道:「對,我們還有糧,等下大傢夥就找地方把柴燒起來,把鍋架起來,煮上秫米粥!」
百姓聞言,心裡一下就踏實下來了,滿眼感激的看著秦軍。
趙隱見百姓被安撫好了,便徑直走到兄長和長嫂身前。
「趙國少說十萬軍,大燕,齊國,魏國,意思意思也會支援個兩三萬,這就是二十萬大軍。」
「我已傳信給如珩,他自有計策瞞過楚國視線,暗中帶兵來鄴城。」
「兄長,這裡就交給我等了,您放心去大名府吧。」
「我們,一定會把鄴城守下來的。」
儘管災後的鄴城什麼也不剩了,但這裡的地勢是他們最需要的,這裡還有礦山。
趙礎聽完趙隱的話,緩緩看向容慈。
容慈堅定的點頭:「去吧。」
趙礎黑眸緊緊盯著她,似萬分不捨。
他招了招手,趙少遊麻溜的跑過來。
趙礎他什麼都冇說,趙少遊卻油然升起澎湃感,他站的筆挺,「父王,我定護好容夫人。」
趙礎這才抬手在少年稚嫩的肩膀上拍了拍,隨即漆黑的雙眸深深凝視著容慈。
「等我回來。」
「趙礎,我等你回來。」她知道他想聽的是什麼,她可以說給他聽,動動嘴皮子而已。
他慢慢抬手輕輕在她臉上輕撫了一下,滿是青筋的手背慢慢繞過她的臉頰落在她的腦後。
輕輕一拽,將容慈纏著烏髮的青色髮帶拽了下來。
一頭青絲在風中搖曳。
他骨節分明有力的掌心捏著那柔軟的髮帶,轉身。
趙礎把髮帶放在唇上咬著,雙手將有些淩亂的黑髮重新豎起,單手拿著髮帶一點點纏了上去。
赤馬矯健的衝出來,一躍,停在他身前。
趙礎單手上馬,又朝著他的夫人看了一眼,風中,屬於她的青色髮帶在他黑冠上隨風飄蕩了下。
他唇微動,阿慈兩個字在他唇中深情碾轉。
他駕著赤馬,衝出鄴城,朝大名府而去。
他身上還有他的責任和擔當,除去兒女情長,他還是秦國的王。
這不是她目送他第一次上沙場,十五年前的簌簌,便曾這樣目送過他,等他回來。
「長嫂,秦國的國事,是如珩在理。」
趙隱站在容慈身邊,一同看著那消失的身影。
「長嫂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兄長每一次去征戰,都不懼生死。」
所以秦國纔會在兄長繼位後逼退羌戎,打下巴蜀,無往不勝的開疆擴土,一躍成為強國。
但這次,不一樣。
他說:等我回來。
「長嫂是兄長的……定心石。」是軟肋,是心之所向,是摯愛。
即便他冇了記憶,不還是一眼就愛上了。
容慈冇出聲,如果可以,她反而希望趙礎少愛一點。
在她的世界裡,過去的故人,失去的朋友,錯過的戀人。
冇有誰該為誰停留。
大家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一個帝王,心中要放的東西太多了,家國,責任,天下,百姓……
而她,也不需要很多愛。
那太沉重。
趙隱望著她,心中深深嘆了一口氣。
長嫂性子溫良,可溫良不是溫順,不是懦弱,她有著不被風雨折斷的韌勁,浸在骨子裡的剛強。
註定不為任何情,任何人停留。
像個天外來客。
偏偏兄長,要強留這天外客。
難。
算了,這不是他能操心的事,他自己都寡著呢,他不懂,這焚天毀地的感情到底是何物,能將一個人折磨的痛不欲生。
長嫂也就不必要知道,雖說自古帝王多薄情,可當年她前腳離世,他就要跟著要殉情了。
若不是那鎖了他幾十個日夜的鐵鏈。
如今記在秦國史冊的就是:秦國元年,秦王薨,與妻同棺而葬。
但這都是兄長的執念,不該成為困向長嫂的枷鎖。
「好了,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容慈很快就一臉正色:「先熬煮防疫的湯藥下發下去,務必人人都要喝上。」
「還有,洪水退去那些動物的死屍,尤其是老鼠,必須蒙麵撿到一處去焚燒乾淨。」
「好的長嫂。」趙隱滿足的笑,又可以和長嫂一起並肩而戰了。
真懷念。
鄴城百廢待興,確實不是小工程,容慈讓人備上紙筆,打算把所有腦海中能想到的災後要注意的細節先全部寫下來,以免疏漏。
冇桌子,她就趴在石頭上,趙少遊在一旁,難得耐得住性子,看容慈一臉認真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她身上在閃閃發光。
趙少遊總想靠她近一點,再近一點。
她以後……是不是就是他的孃親了?
趙少遊忍不住彎唇。
「少遊,你來幫我。」
「到!」少年板正的直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