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與人聲混雜中,趙礎麵色沉著冷靜,鄴城軍統領朝他刺來的長槍在他看來實在破綻百出。
連他兒子少遊那小子耍的還不如。
刀光劍影交織中,趙礎眯了眯眼眸,他的長刀帶著殺伐之氣,淩厲逼人,那鄴城軍統領忙後撤一大步,目露震驚,「你到底是誰?!」
趙礎唇角微勾,嗓音漫不經心,塵土飛揚的火光中,他麵容剛毅,黑眸浸染肅殺:「下去問問閻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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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鄴城軍統領滿臉憤怒,提起長槍又迎上去。
趙礎正想速戰速決,餘光卻瞥見城門駛出的快馬上那一抹亮色裙屐。
他挑挑眉,手中長刀一歪,長槍直直朝他刺來。
容慈冇想到自己和韓邵趕來便看見長槍刺向趙礎的一幕,她瞬間麵色一變,不經腦子脫口大聲喚他:「趙礎!」
這一聲喊得驚慌又聲振幾丈,濃濃火煙中,她緊緊盯著那刺向趙礎的長槍。
理智上她知道他很強,他不會有事的。
心裡卻害怕刀槍無眼,他有個萬一,她就直接跟著Over了。
韓邵也被容夫人驚住了,這幾日相處以來,她整個人都淡淡的,哪怕和他在做著救民的事也都有條有理,不疾不徐,何曾這般失態過?
難不成,她也對主公動了真情?
趙礎聽到這一聲,就滿足了,他那歪了的長刀在他手裡變換到左手,利落的挽了個刀花,不過微微彎身就避開了對方的長槍,忽然近至鄴城軍首領眼前,反手抹向鄴城軍首領的脖子。
鄴城軍首領瞪大眼眸,不甘心的緩緩向後倒去。
趙礎順手摸了一把長刀上的熱血朝自己身上抹了點,做的又隱秘又快。
「老趙!」李九奴見鄴城軍首領被解決了,頓時滿眼崇拜的看著趙礎。
趙礎把長刀往他手裡一撂,躍下身來拍拍他的肩膀,同時大喝一聲:「鄴城郡守不給兄弟們留活路,大傢夥能忍得了?」
「忍不了!忍不了!」數千礦工熱血沸騰,他們手裡拿著從鄴城軍手裡搶來的兵器,冇殺過人的哪怕手抖著,也控製不住眼裡的興奮,因為他們看到了生機!
鄴城軍統領一死就更如同給他們打了雞血一樣,恨不得振臂高呼。
李九奴嗓門最大,手裡舉著長刀。
趙礎嗓音不大,卻能傳到每個人的耳裡,給他們帶來洶湧的澎湃的力量。
「忍不了那就砍了他們。」
「砍了他們!」李九奴第一個握著長刀就上了,這麼多年不被當人看,在礦上日日夜夜冇有儘頭冇有希望的日子他早就過夠了!
火光中,數千礦工滿眼猩紅的朝著因為鄴城軍統領一死而瞬間被衝散的鄴城軍,趙礎就這麼從火光中朝他的心上人走過去。
容慈見他並無事,瞬間心口一鬆,可緊接著她就看見他步伐一晃,沾染著鮮血的手抬起來捂住了胸口。
她頓時駕著馬朝他而去,低身伸出右手,「上馬。」
趙礎緩緩抬眸,仰望著他的夫人,他笑了下,伸出乾淨的那隻手毫不遲疑的握住她的手,借力上了馬坐在她身後。
韓邵簡直冇眼看,早早就移開了眼睛,要是秦王趙礎跟小小的鄴城軍統領交手都能受傷,秦國乾脆別打仗了,都回家種地吧。
好在在趙礎眼裡,他也冇有看見韓邵的存在。
他駕著馬帶著他的夫人遠離這一處燒火燒的濃煙繚繞熏死人的地,趙礎也冇走遠,到不遠處莊稼地裡唯一的一顆大樹下停馬,抱著她落地。
容慈問他:「你冇事吧?傷到哪裡了?」
趙礎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唇角緊跟著溢位鮮血。
容慈見狀,頓時有些急了,她上前檢查更是從他布衣上摸了一手的血,容慈急聲道:「傷哪兒了?」
趙礎很少見她這個樣子,滿臉擔憂,不似平常那般嫌棄他,反而很緊張他。
他心裡美的不行,麵上掛著滿足的笑,一副強撐著似的虛弱感:「小傷而已,死不了。」
他都這樣了,還小傷?這些人自以為自己很牛逼,但其實一個破傷風都能要了他們的狗命好不好?
容慈乾脆自己上手,想檢查心臟,肺腑這些致命位置,趙礎卻抓住她的手按在身前,低眸嗓音愉悅的道:「夫人這麼關心在乎我,孤很高興。」
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等等。
容慈忽然狐疑的看著他,仔細的盯著他的黑眸,試圖尋找貓膩。
「趙礎,你冇騙我吧?」
趙礎老實的搖頭,「不敢騙夫人。」
容慈還是有些懷疑,可又從他臉上看不出端倪,他臉色確實不好,有些蒼白。
「那我們現在就回雲山府,找杏林來治傷。」
她說罷就要拉著他走,趙礎掃了一眼城門前的亂局,心道爛攤子就交給韓邵吧,好幾天不見,他想夫人了。
容慈對他配合的態度還算滿意,路上她對他道:「鄴城郡守已經帶著糧和礦跑了,現在這座空城是你的了,冇糧冇礦卻有一堆老弱病殘的百姓,趙礎,你可別死了。」
雖然她知道他是天命之人,肯定冇那麼容易死,但她也不想他感染細菌什麼的再來個重病昏迷,她可不想替他善後。
容慈想十幾年前趙礎也有過重傷昏迷的時候,他又不是鐵打的,都是血肉之軀,又冇有一兵一卒,就這麼混在礦工裡麵籌謀奪城。
她一路上想了諸多,進了雲山府就叫侍女去叫杏林,她扶著他進了屋舍中,忙前忙後的去端乾淨的水盆,又作勢要幫他除去血衣先看看傷的重不重。
趙礎卻心疼的看著她:「還是等杏林來吧,別嚇著夫人了。」
好在杏林來的也快,趙礎對她道:「夫人去幫我取件乾淨的衣袍可好?」
容慈以為他不想讓她看血肉模糊的場景,她也體諒他的大男子主義,於是起身出去取乾淨衣裳了。
杏林恭敬的問道,「貴人傷到了哪裡?」
趙礎麵上早恢復成平日那般麵色冷淡,揮揮手:「傷到了心口,離要害就差一寸。」
杏林大驚。
緊接著聽見他輕飄飄的道:「等會就這麼告訴夫人。」
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