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將軍沖關破陣!」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破!」
謝家軍剛毅果決的朝著燕王的四方陣營衝去。
晨曦中,青紅衣袍嵌黑甲的少年左手右手一刀在前,一刀在後,眸若鷹隼,卻又巋然如山。
萬丈紅塵中,總有人會為了心中的道,沖的頭破血流也無所畏懼。
他站在這裡,除非勝,否則他已經再無回頭路。
這一刻,他動了。
目標明確的衝著燕軍中的燕王而去,燕王手提百斤重的大關刀,對著那悍勇而來的小子,就冷嗤一聲,高高抬起招呼了過去。
雙刀架於身前,擋住那百斤重的大關刀時,他能感覺到虎口都震得發麻。
然而少年將軍身著戎裝,眼意深藏眼底,唇角一勾就向後翻去,整個人躍起借力踩在身後燕軍頭上,借力迴旋,而後點在大關刀上狠狠下壓時,雙刀朝著燕王頭顱而去。
燕王頓覺脖間一涼,連忙避開,再不敢輕敵,神色凝重和這渾身殺伐之氣的秦國小君侯正式對招。
趙宴眉眼堅定,他什麼都沒想,招招是見血的殺招,隻管往前沖,卻不在乎身上添上越來越多一道道染血的傷口。
梁陳側眸看了一眼,心神一緊。
那朝著小君侯劈下來的刀口甚至滴著血,他剛想抽出手來去幫小君侯,就見他咬著牙任由那大關刀落在肩膀上,整個人逼近燕王,把雙刀送進他的胸口。
梁陳眼眸一酸,彷彿看見了他們謝將軍的身影。
「將士們,殺!」梁陳把血刀舉起來,對著混戰在燕軍中還活著的謝家軍喊道:「我們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
趙宴幾乎搖搖欲墜,他一鼓作氣把雙刀從燕王胸口拔出來,這一瞬,燕王身前血流如注,燕王瞪大眼眸,伸手都捂不住血洞。
「燕王已死,你們降不降!」
梁陳高聲喝道。
韓國君侯從後麵看見燕王要不行了這一幕,瞬間就縮著腦袋想跑。
卻見那滿臉鮮血,猶如殺神的少年,卻穿透人群,淡淡朝他望來。
不知為何,韓國君侯心頭一涼,有種不好的預感。
旋即他就見那人雙手握著刀,朝他而來。
韓國君侯想跑,趙宴眯著眼眸舉起右手,果決的將刀口對準韓國君侯所在,用力擲出。
韓國君侯眼眸瞪大,隨手緊緊扯住一個燕軍擋在自己身前,誰知那雙刀竟貫穿燕軍,沒入他身體內。
趙宴拖著滿身的傷上前,譏笑冷笑:「兄長傳信於我,若燕王繼續逃,便萬不可追,可若燕王迎戰,就能抓到地下溝的老鼠了。」
韓國君侯滿眼的不甘心,韓國滅亡他都沒死,為什麼就死在這了。
可惜,他這樣的人,趙宴連和他對話的興趣都沒有,他握住刀柄,重重抽出,而後眼也不眨的削掉了韓國君侯的頭,任由其滾落在地。
他握著雙刀,轉身。
正好看見高高升起的太陽,彷彿日照雪山,徹底照亮了燕北。
「降者,不殺!」
趙宴站在血流成河處,眼神漸漸恢復清明。
梁陳帶著部下士氣高漲的收拾殘局,而趙宴眼前卻模糊一瞬,腳步微晃,他用力甩甩頭保持清醒。
卻在意識的最後隻聽見眾將焦急的聲音:「將軍!」
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趙少遊彷彿又看見了那沉穩的像燕北的雪山一樣的謝叔。
「少遊,做得很好。」
「少遊,回家吧。」
「謝叔……」趙少遊睜開如墨的眼睛,緊緊鎖住光影中那人,他踉蹌幾步用盡全力去追,卻怎麼也追不上光的速度。
他眼眸一寸寸泛紅,跪在地上仰頭,眼淚砸地。
「謝叔。」
……
「小君侯身中十八道傷口,其中三處均傷在要處……」
十八道、十八道傷口啊!
她兒子肩膀還那麼稚嫩,才十七歲!
容慈幾乎心碎欲裂,撲在榻前守著昏迷數日的少遊。
那渾身袒露在外的刀傷,染紅的一盆盆血水,還有少年緊閉的眼,蒼白乾澀的唇。
趙礎帶來了最好的軍醫,最好的傷藥,都險些沒能救回他的小兒子。
高大如山的帝王,也沉默的守在帳中,守著昏迷不醒的趙宴。
梁陳向他匯報,是小君侯拚了命帶他們殺到最後,可他們卻無一人發現將軍受了那麼重的傷。
趙礎哪怕自己也是這麼過來的,可這一刻,他隻是一個心疼兒子的父親。
他知道,他小兒子這次吃盡了苦頭。
趙如珩緊趕慢趕到薊城,才得知少遊命雖然從鬼門關拉回來了,卻依舊還沒能清醒。
「父王,阿孃。」
容慈恍惚間回眸看見如珩,眼眸又紅了。
「如珩。」
「阿孃。」他快步上前,雙手緊緊扶住阿孃,堅定的對她道:「阿孃,少遊不會有事的,他會好起來的。」
容慈點點頭,她試過晶片,沒用,那一刻她慌亂極了。
若少遊再離去,她真的都不知道她能不能活下去。
係統都解除繫結了,她知道,這世間,不會再有重來的一次了。
趙如珩又看躺在榻上的弟弟,他深吸一口氣,摸了摸他的手溫,溫熱的。
那就好。
那就好。
趙如珩扭頭看向最沉默的父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竟然從父王臉上捕捉到一閃而過的悔意。
他起身,走向父王身前,單膝下跪。
「父王,楚國已經安定下來,小叔父留在楚國坐鎮,兒臣……」
小黑傳信那一瞬間,他就無心任何國事了,沒有什麼能比得上家人更重要。
他勸說過數次少遊窮寇莫追,雖然斬草除根燕北之地會有數百年的安穩,但趙如珩依舊認為弟弟的安危最重要。
可趙少遊沒聽他的。
他差點在燕北之地沒能回得來。
趙如珩心中的心情是和父王一樣的,所以他能感受到父王那瞬息之間的悔意,因為他們都過於後怕了。
若少遊回不來,那他們這個好不容易完整的家,將會頃刻間破碎。
阿孃接受不了的。
他和父王,也會終生陷在自責的悔恨中出不來。
他趕路而來,數次渾身血液冰涼,都覺得自己窒息的快呼吸不過來了。
雙生子,他能感應到弟弟的生命力在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