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少遊一下就端正起來了,他也很後悔很後悔,因為自己的愚蠢,險些害了一家團滅。
「阿孃,我錯了。」趙少遊像個小狗狗一樣,慫噠噠的。
容慈卻依舊很溫柔的引導他:「少遊,阿孃冇有在責怪你,你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們少遊隻是惦記家人,所以纔會帶好吃的回來分享。」
少遊臉紅了紅。
容慈招手讓玉罕過來,「昨晚呢也是玉罕拿出來的解藥,所以你要和玉罕道謝。」
和她道謝?趙少遊想冷哼,可礙於阿孃在這裡,這事也確實是怪自己,他不情不願,倒也好好說了聲:「謝了。」
玉罕纔不稀罕他的道謝呢,她又不是為了趙少遊才幫他們的,她是看在夫人的麵子上。
不過呢,為了表現自己的大度,玉罕非常爽快:「不用謝,我早就和你說過了,我真的冇有惡意。」
趙少遊切了一聲,小丫頭子心眼子還怪多,居然來討好他的阿孃!真可惡。
容慈也知道玉罕來找他們本就是為了古滇而來,眼下她便對如珩道:「她是滇王獨女玉罕公主,想必是有話要和大秦說,如珩,你招待一下小妹妹吧。」
趙如珩自然是點頭應下,對玉罕道:「請。」
玉罕感激的看著容慈,眼睛水潤潤的,容慈對她輕輕一笑,鼓勵道:「快去吧。」
玉罕的身份屬實很好猜,而她也能從玉罕的眼中看出來,這就是個心思直來直去的小女孩。
「阿孃,我是不是很笨。」趙少遊有些沮喪。
容慈卻搖頭:「你有防備之心是好事,領軍之人本就不該輕信旁人。」
趙少遊又被一句話給哄好了,頓時一臉燦爛。
不過等看著父王下樓時,又蔫巴巴的跑了,父王現在看他肯定很礙眼,他還是先跑回軍營吧。
趙隱笑笑,端著茶壺過來給兄長嫂嫂看茶,並道:「看來古滇確實冇有反叛之心。」
而且那位古滇小公主運氣還很好,誤打誤撞的和嫂嫂結了善緣,光這點,就夠了。
「夫人很喜歡她?」趙礎不解,但肉眼就能看出來容慈對那個丫頭的友好寬容,難不成夫人是喜歡女兒?
其實他們現在的年紀,倒也不是不能再生,就是他有陰影,不想再讓她經歷生子。
可若夫人實在喜歡……那也不行,還是好好勸勸,趙礎還是心裡牴觸她懷孕生子的過程。
容慈不知道趙礎想歪到哪裡去了,她不疾不徐的道:「玉罕在為了自己的族人爭取生機,也坦坦蕩蕩的,既然大秦本來就不打算滅了古滇,那自然可以寬容一點。」
她也是基於大秦不打算滅古滇,但若古滇真的影響大秦的利益,即使玉罕再可愛,容慈也是冷靜的。
如今,就是給雙方一個談判的機會,所以她才讓如珩去和玉罕談,她看得出來,玉罕很怕趙礎。
趙礎也不屑於和一個小姑娘談,真就是滇王親自來,都不夠格上桌。
見夫人並無旁意,趙礎鬆了一口氣,原來夫人不是想要女兒。
那就好,那就好。
「趙礎,你在想什麼呢?」容慈很納悶,覺得趙礎的眼神很奇怪。
趙礎淡定喝茶:「冇什麼。」
「古滇可以不打,好處必須得要。」趙礎一錘定音。
容慈並無意見,有藉口還不勒索,那就不是趙礎了。
等如珩和玉罕談完,玉罕就過來同夫人親自告別了,她得回古滇麵見父王。
玉罕很不捨的問:「夫人,我們還會再見的對嗎?」
容慈笑著點點頭:「有緣自會再見。」
玉罕走前,容慈叫住她叮囑:「後背的傷不要忘了塗藥,別留疤了。」
「好,我一定不會忘記塗藥的,夫人,再見。」玉罕露出笑容,揮手走了,她真的很羨慕趙少遊可以有那樣的溫柔的孃親。
哪怕做錯了事情,害的全家人都中毒,得到的也全是包容。
她一點都不羨慕他是大秦的小君侯,有那樣強大的父王,她隻羨慕,他有孃親。
待玉罕離去,如珩才道:「阿孃,父王,兒臣欲親自帶少遊去一趟古滇,若他們真能交上來令我們滿意的鍛造法,便談和。」
容慈不會乾涉國事,如珩十成十隨了趙礎的性子,一點虧都不會吃。
趙礎卻想起什麼,若有所思。
待如珩正欲出發前,他把人單獨叫了過去。
「父王可還有什麼交代?」
趙礎麵色淡淡,卻語出驚人:「古滇向來神秘,據說能養蠱禦蛇,孤想要一物。」
如珩聽完後,麵色有幾分古怪,父王都已經到這步了嗎?
「把事辦好。」趙礎看著他,如珩敗下陣來,道:「好的父王。」
容慈完全不知道趙礎和如珩的私下談話,更不知曉如珩和少遊帶兵前往邊境,霧障中玉罕親自帶著護衛軍前來迎接他們進入古滇。
滇王一直在憂愁大秦打來該如何是好,誰知玉罕偷跑出去幾天就帶來這麼大一個轉折!
大秦的儲君和小君侯一同進入古滇,滇王自然盛情恭迎。
談判之物,玉罕自然也和滇王商議好了,奉送上鍛造法,還有其餘的一些貢品。
隻是冇想到趙如珩末了開口要的一物,竟出乎意料。
玉罕不知為何,腦海中一下就出現了秦王趙礎那張威嚴壓迫感極強的臉,可每當他看向夫人時,便會瞬間柔和深情。
她直覺,要這個東西的,隻會是秦王。
也就夫人不知道,他在背後看夫人的目光,總是又霸道又固執。
玉罕有些猶豫,如珩彷彿洞悉她的想法,淡淡道:「這天底下,唯有我父王不會傷我阿孃分毫。」
玉罕撇撇嘴:「好,我給就是了。」
趙少遊被矇在鼓裏,回去後一路都在問:「兄長,這同心蝶是乾嘛用的?」
「你有心上人了嗎?」
「會不會太強製了啊……我感覺不太好。」
「閉嘴!」趙如珩忍無可忍,「有本事這話你去對著父王說。」
少遊:哦,原來是父王要的啊。
那就不奇怪了。
他冇本事。
父王癡漢的境界已經到了無人能及的境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