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趙礎關上艙門,朝她走來。
見她要掀開錦被起身,趙礎忙按住她的一側肩膀:「別起了,我們說說話。」
「好。」容慈乾脆順著他的力道躺好,側過身對著他,一臉耐心。
趙礎這是要跟她聊心嗎?好稀奇。
趙礎坐在她旁邊,江上風冷,他剛進來還帶著涼氣,不想離得太近渡了寒氣。
而且這樣他也能更好的看到她的表情。
趙礎斟酌道:「我欲三月後揮兵攻楚。」
容慈一怔,「哦哦好。」
「我知道楚國於你有些感情,楚國還有你的舊友……」
趙礎看得出來,楚國那個軍師,容慈每每見到都會和他相談甚歡。
還有那個將軍白獰,對夫人也很是尊敬。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更別說夫人還是心地柔軟良善之人。
「簌簌,滅楚是大勢所趨,我隻能……」
「我明白的。」容慈輕聲打斷他的解釋,她語氣很平和:「我知道身在其位就要揹負責任,趙礎,我知道的,你想要的是什麼。」
他若真的隻想要天下,那麼第一世他就不會放棄天下了。
所以容慈知道他的心急之下,反而是害怕,他害怕再失去,對於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惴惴不安。
可他仍擔心她會傷心,但趙礎不管和什麼放在一起,都不會成為她的選擇題。
她伸手輕輕覆在他手麵之上,「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趙礎眸光中滿是溫情,「好。」
謝謝你,簌簌。
他的焦慮, 他的不安,他內心深處的惶恐,此刻彷彿都被治癒撫平。
因為,她堅定的牽著他的手。
「等所有的事情結束後,你想回家的話,我陪你回家。」他做出許諾,儘管那不是屬於他的世界,可趙礎依舊覺得隻有她在的地方,纔是他的心之所向。
容慈輕輕一笑,她要怎麼告訴他,她回家的執念已經冇有那麼深了。
或許是因為晶片確定可以來回穿梭,也或許是因為少遊趙隱他們都曾去過她的家鄉,兩個平行時空的交集令她不再那麼思唸了,又或許是因為……她來這個世界從一開始就是心甘情願的啊。
念寶幫她救了祖父,家人平安康泰,這就已經讓她很知足了。
趙隱還替父母給她帶了話,讓她不管在哪裡開開心心的就好,幸福不分地域。
父母對子女的期望大抵就是如此簡單。
容慈早就不覺得孤單了,這個她曾牴觸不已的亂世,因為身邊出現的這些人,也變得格外溫暖起來。
若能陪伴在愛人孩子身側,又偶爾能回家看看親人,這便是最好的了。
趙礎似有所感,眸光越發溫和,愛意毫不遮掩,明晃晃的告訴她他全部的心意。
「夫人,再給我縫一個新的荷包吧。」
「圖案就用你養的那個胖貓。」
他的潘嘚荷包讓小黑送給了少遊,趙礎問過趙少遊了,趙少遊跑的飛快。
他當時臉就黑了。
可看在這小崽子剛剛死裡逃生,趙礎就冇踹他。
容慈應了,「好啊。」
一個荷包而已。
她拉著他躺下來,主動靠在他身前,親了親他的唇。
「趙礎,我們去哪裡啊?」
秦都還是河西高地?
趙礎擁著她笑了笑:「先去巴蜀調遣水軍,再過楚江。」
楚國水師不可小覷,趙礎為了萬無一失,得先去巴蜀把水軍戰船練出來才能過楚江。
所以他們不回秦都,也不去河西高地,正好乘船走水路一路去往巴蜀。
「夫人,你小日子是不是快來了?」他記這些小日子比她自己都清楚。
容慈一愣,陷入他越發黑亮的眼眸裡。
這些日子奔波趕路,又擔憂少遊,趙礎自然不可能纏著她做其他事。
這一閒下來,又算著她小日子快來了,那可不得抓緊機會。
「可是船艙隔音……」
趙礎笑著把她壓在身下,耳語:「小點聲不就行了?」
後來,容慈隻能咬緊唇瓣。
他動靜不大,但是磨人啊,這種顧忌著環境的恩愛著實刺激,趙礎折騰了一個時辰。
完事又給她找出乾淨的小衣。
他現在可不得了,見過世麵了,在箱子旁扭頭對她道:「可惜了,冇有你那些款式。」
容慈:……
趙礎滿腦子都是活色生香的畫麵,手裡的小衣也好看,但那種修身的……溝壑……趙礎感覺剛下去的興致又有點要上來。
「趙礎!」
夫人吼他了,趙礎連忙撇去這些亂糟糟的雜念,拿著小衣過去幫她穿。
趙礎赤著上半身忙活,容慈掃一眼他的肌肉,心道別以為她看不出來他是故意的。
「喜歡?」趙礎大方,隨便給她看。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容慈乾脆上手,順著他胸前的刀疤一點點往上滑。
趙礎倏地渾身緊繃,眼眸幽暗幽暗的,她平時溫柔脫俗,可這時候,眼尾跟鉤子似的,引得他喉間乾渴,明明才滿足,現在又餓了。
可他也知道她人菜,真拉著她又來,她定是要和他惱的。
趙礎乾脆攥住她的手掌心,低眸親了親,「別惹我了,惹了你又受不住。」
他似笑非笑的,眼底升起的那一小簇火若隱若現……
容慈低頭掃了一眼朝她敬禮的……趕緊抽回了自己的手,轉過身背著他睡覺。
真襯了那句,老房子著火,越燒越烈。
趙礎輕笑一聲,躺在她身後,掌心環著她的腰,讓她的後背緊緊貼著他。
容慈就在這樣安穩的氣息裡入睡了。
趙礎反而睡不著,溫香軟玉在懷,而且她還愛著他……
他自信,卻不磊落,趙礎冇敢說他其實偷偷跟上去了,夫人和楚蕭見麵的時候。
裝大度歸裝大度,但他心眼小,要是不去聽聽,就抓心撓肝的。
所以也就聽見了她生疏客氣,又坦然的和楚蕭道別,斬斷一切。
趙礎忍不住想,還好他纏上她就不放手了,否則又還哪來的這一世的圓滿。
她心軟,卻也最心狠。
愛人,是他死纏爛打,一世又一世追來的。
趙礎緊緊抱著她,虔誠又情深的親了親她馨香的烏髮。
夫人,我好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