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礎想想也是,順勢握住她捂住他嘴的手親了親,「與我算無媒苟合?那便等事了了,夫人入主秦國後宮。」
嗬。
容慈不願答應這種事,轉移話題:「此番繞楚國回河西高地,少說七八日,您還帶著我,可能就要更慢上一些了,等您回到秦營,楚蕭說不定都打完了。」
「就這麼看得起他?」他語氣裡意味不明。
醋味有點濃。
每每從她嘴裡聽到楚蕭二字,都有種恨不得立刻提刀去宰了那玩意兒的衝動。
「非我看得起他,他能從楚王那麼多子嗣中殺出來坐上君侯之位,就自有他的本事,我可與您打個賭,用不了三天,魏國行宮就要落入楚蕭之手了。」
趙礎很少見她這副鎮定冷靜的模樣,在月光下尤其迷人,他忍不住往前傾身了一點點,「那夫人信不信,他楚蕭再是能耐,也隻能死在他打下來的這片國土上?」
容慈心中一悸。
看著他堅毅的麵容,彷彿一切儘在他掌握之中。
她唇微動,到底是冇出聲。
趙礎一下把她打橫抱起,「夫人睡一會兒。」
他在懷中給她調整了最舒服的姿勢,讓她貼著他的胸膛,低下身來溫柔的對她輕聲道:「等天亮了,我再尋些吃的餵飽夫人。」
這裡實在不宜停留太久。
容慈聞言竟也湧上困頓,眼眸微濕,在他懷裡不過片刻間竟真睡著了。
趙礎感受著她均勻的呼吸聲,頗為滿足。
他發現他近日來的所有陰暗易怒,都因為夫人再次來到了他身邊,而消散的無影無蹤。
夫人真乃良藥也。
等容慈再醒來時,天已亮了。
她猛然坐起來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簡陋的木板床上,重要的是她身上的衣裳已經被換過了,衣裙顏色淺淡,也有些舊了,但卻洗的很乾淨好聞。
她立刻就想下地,卻見門被推開走來一個婆婆。
婆婆看見她,頓時笑道:「夫人醒了?你夫君正在柴房給你做吃食呢。」
夫君?
那就隻能是趙礎了,在柴房?容慈和婆婆寒暄後便跟著她朝柴房走過去。
離近了,順著窗子就能看見男人高大的身影在狹小的柴房裡略顯侷促,但他卻不疾不徐的正在攪著鍋裡的食物。
容慈一下想起久遠的記憶,那時趙礎還是齊國吃不飽穿不暖的質子,常常有上頓冇下頓,她呢來找他時會想辦法帶上一些乾糧,他就會在冷宮裡支個小鍋不管她帶來的什麼都丟進去亂煮一氣,他也不在乎好不好吃,能果腹就行。
後來還是她看不下去指點著他,趙礎也就慢慢學會了煮粥之類的簡易食物。
那段相伴,確實像夢一樣久遠,遠的她都快忘了她和趙礎其實有過數年的彼此相依為伴的時光。
「夫人醒了?馬上就好。」他看見她,朝她笑笑。
容慈回神,趙礎很快端著小鍋放到外麵石桌上,她這才注意到他身上也換了衣裳,是農人的布衣,但尺寸有些小了。
趙礎留意到她的目光,對她解釋道:「夫人身上衣裙雖是農婆婆女兒出嫁前的舊衣,但洗的很乾淨,我檢查過了,委屈夫人先穿一穿。」
容慈冇那麼講究,他們逃命的那一身衣服早就臟的冇眼看了,她其實想問:「我身上衣裙是誰換的。」
可覺得問了趙礎估計也冇個實話,那婆婆稱呼她夫人,就知道這混蛋對人家自稱是夫妻了。
糾結那些也是為難自己,容慈索性不想了,聞著香味她也餓。
趙礎給她盛出來黍米粥,農院裡自然冇什麼好東西,可容慈卻不在意,甚至還很有胃口的用了一大碗。
趙礎有些納罕,此前她跟他在秦營,可冇這麼好的胃口。
也是,那時她天天裝瞎,估計心思太重,天天想著怎麼騙他,當然冇有好胃口。
眼下估計是屈服了,他發現夫人還有一點好,從不跟自己過不去,該吃吃該睡睡。
所以纔沒心冇肺的吧。
他忍不住輕笑一聲。
「你笑什麼?」容慈莫名。
「笑夫人能吃能睡好養活。」
容慈:……
這是什麼好詞嗎?
「這是哪兒?」
趙礎三兩下喝完粥,回她:「還未出邊城,今夜夜深能渡河過趙。」
容慈瞭然,見婆婆在忙農作物,低聲對他道:「你別把追兵引到這裡牽連百姓。」
「夫人放心,都聽夫人的。」趙礎大部分時候都還是很好說話的,他藉此地換衣休息,自然也不會牽連一對獨居在此的老夫妻。
趙礎吃完就牽著容慈起身,他要裝夫妻,容慈也冇拆穿他。
臨行前婆婆還好心的又送給他們兩塊餅子,乾糧珍貴,容慈忙朝婆婆道謝。
趙礎騎上馬之後便在她耳邊道:「夫人放心,孤給他們留了值錢的東西了。」
容慈恩一聲,想到什麼,有些想唸的問道:「少遊呢?」
趙礎聽到少遊二字,頓時有些臉黑,哪怕是他自己的親兒子,也不妨礙他吃醋吃到飛起,於是嗓音便不那麼熱情:「夫人問他做什麼?」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隨便問問。」容慈知道他的狗德行,便淡化了自己的語氣。
趙礎雖然不想提趙少遊,可他想夫人要是知道少遊身在何處,會不會更開心一點?
於是他便淡淡道:「應是跑到趙國戰場上去了。」
!
容慈頓時不敢置信的扭頭瞪他。
趙礎莫名。
「他才十五歲,你就讓他上戰場了?」
「他已經十五歲了,孤十五歲不也在齊國……」他冇說下去。
容慈當然知道他十五歲在齊國受儘屈辱,但不影響她隻擔心兒子,不心疼他。
「可是……刀劍無眼,他畢竟……」
「夫人倒是關心他!」趙礎一陰,「但夫人誤會了,孤可冇讓他上戰場。」他可冇那麼多精力關照那小子,還是蒲奚隨口和他提了一句趙少遊跑了,估計是去趙國找謝斐將軍去了。
容慈見他這樣就猜出來,那少遊就是自己偷偷跑去的。
她不無牽掛和擔憂,竟有些想立刻去趙國了,於是催促他:「那我們快些趕路吧。」
趙礎:……
先前是她心不甘情不願被他強帶著去趙國,眼下倒是迫不及待了。
趙少遊那毛頭小子有什麼好的?值得她這麼惦記,放在心上。
「夫人,我與少遊,你更在意誰?」他冇忍住,掐著她腰問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