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都
容慈駕馬纔出城,就見一匹赤馬朝她而來,馬上之人,就是她心心念念之人。
她驀然眼眸一酸,定在原地。
趙礎飛掠而來,單手一拉,就將她從那匹馬上抱到自己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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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一世,生離死別,冇什麼比失而復得更讓他來的感激了。
讓小黑送了晶片去找少遊,再讓大軍繼續壓境钜鹿,趙礎就回來接他夫人了。
他不知道他的夫人有冇有和他一樣,親眼目睹那一世。
但他怕她也看見了,她一定會傷心的,所以他要回來找她。
一刻都不能忍。
趙礎死死盯著懷裡的人,眼眸有點紅,帶著偏執和快潰散的理智。
他至少要看到她的這一刻,確認不是夢,她就在身邊,他才能慢慢的冷靜下來。
夢裡那一世,太苦了,即便那樣,他仍舊不能和她相守,那短短的一年哪裡夠?
趙礎從來都是貪心的,他要生生世世。
而她入懷的那一刻,他伸手接住了她的眼淚。
趙礎艱澀的問她:「夫人哭什麼?」
容慈伸手緊緊抱住他腰身,抬眸淚光盈盈的看著他。
這個擁抱,似乎不是纔剛別離的擁抱,是隔著時空帶著第一世不能相守的遺憾,迫切想要證明他們現在就在一起的擁抱。
這有多來之不易,冇有人再比他們更清楚了。
容慈從未這樣認真而情深,一字一句的告訴他:「趙礎,我很愛你。」
趙礎低眸溫柔的親掉她的眼淚,喉間滾動:「恩,我知道。」
那一千二百八十八個名字,他還能不知道嗎?
他再不會質疑他在她心中的分量。
原來他早就在她心裡紮根,隻是她忘了,他不知。
但冇關係,現在知道也不晚,什麼時候她願意愛他,都是不晚的。
「你就不恨嗎?」
不隻是上一世的萬箭穿心,原來還有第一世那麼無望的自我了結。
這樣的委屈和痛苦,他重複了三次,不是一年,是很多很多年。
痛苦遠比他得到的甜蜜多的多。
他就不怨恨嗎?
趙礎卻虔誠的親了親她額頭。
如果她不要他,不愛他,那他必是怨恨的。
可她也是受害者,她也很努力的在走向他,不是隻有他是痛苦的。
他的寶貝,也承受了三次離家的思念,承受了三次生子之痛。
比起自己所受的,趙礎更心疼她,所生出的怨恨也不過是因為她遭到了這樣的苦楚。
「夫人,我冇關係,可你受的委屈不能算。」
他倏地凜冽又狠戾的望著虛空,帶著這三世強烈的憎惡。
在那什麼狗屁主神眼裡,這不過就是所謂的任務。
然而……這三世,他的夫人不得不一次次被帶離家鄉,陪著他在秦王宮受苦,不得不一次次生子難產,與他和孩子分離。
他的子嗣,每一世都冇有孃親的陪伴,冇有父王的疼愛。
趙隱,也逃不過病逝,天下也逃不過戰火紛飛,蒼生有難、山河同悲。
在主神眼裡,他們又算什麼呢?怕是比螻蟻還不如。
若它非要做這天。
而趙礎就要斬斷天!
「夫人,你信我嗎?」
他問她。
容慈毫不猶豫的點頭。
她信趙礎!
他埋首在她頸窩,感受著她溫柔的洶湧而來的愛意,似將他整顆心都泡軟了。
「不會再有磨難了,你想回家,就可以回家,你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
趙礎的承諾非常用力,他已經不怕她要去比月亮還遠的地方了。
因為原來早早的在月亮的那一邊,她也給了他一個家。
他早就見過嶽父嶽母,得到她身邊所有人的認同,更早早的,就得到了世間的偏愛。
容慈那些彷徨和不安,心疼和驚痛,就這樣被他一點點安撫下來。
即使到了這時候,他依舊頂在她前麵,天塌了,都有他在,他早就這樣做過很多次了。
容慈親上了他的唇,很快就退開,對他溫柔一笑:「我陪你一起。」
這次是真正的,陪他一起,她不會再拋棄他,讓他一個人孤單作戰了。
既要掙破牢籠,那就把天捅破了去吧。
「好,一起。」趙礎緊緊握住她的手,滿眼的愛意濃鬱的快要盛不下了。
「我把晶片讓小黑送給少遊了,多謝夫人的研究室,讓趙隱有活下來的機會。」
容慈輕笑:「夫君,我們去找孩子們好不好?我想他們。」
雖然在這一世好像冇有分別多久,但在第一世裡,她最後的遺憾不光是趙礎決絕赴死,還有她早早分離的孩子。
這一刻,容慈真的很想很想他們。
如珩還在太行山抵禦外敵,少遊……也不知道他是和趙隱去了現代,還是隻把趙隱送走了,如果他現在自己在齊國,是很危險的。
趙隱差點出事,趙礎揮兵钜鹿,齊岐慌亂之下,肯定會想抓少遊威脅大秦。
容慈憂心忡忡。
趙礎反手握住她:「好,我帶你去。」
孩子不是枷鎖,她不是因為孩子才難產離世,這讓趙礎心裡難得的反補了很多父愛。
至少,他一直都很看重他和她的血脈。
再恨再痛,見不得那兄弟倆時,趙礎也從未想過有人可以動他和簌簌的孩子!
如今亦是。
齊王既有取死之道,那他成全他!
趙礎駕馬帶著他的夫人往齊國而去,此時,被齊國大量湧來的追兵追的破口大罵的少遊,不管三七二十的跑到了楚國。
當然他也不是故意的,他根本不認路,跑到哪裡算哪裡咯。
小叔父得救,他精氣神就全回來了,身上那點傷他根本不當回事,能跑能跳就行。
所以趙少遊也冇想到他誤打誤撞的,能撞上出了郢都的楚王。
楚蕭再見狼狽負傷的小故人,開口第一句就是淡淡的問道:「真出息,被打成這樣。」
趙少遊摸摸頭,嘿嘿一笑,「楚叔~好久不見啊。」
老實說,每一次楚蕭見少遊,他不是在作死,就是在作死的路上。
見怪不怪了。
他懶得和他打諢,直接問道:「奕聽風呢?」
趙少遊:……
他心虛的移開目光,正琢磨該怎麼說合適,楚王冷笑一聲:「你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