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慈最終還是撲到他懷裡,抱了抱他。
「趙礎,你會好的,慢慢就好了。」
她知道她的安慰很蒼白……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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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一聲。
她低頭一看,她的手腕和他的手腕被玄鐵一起束縛住。
「趙礎你!」她怒目瞪他。
趙礎平靜的低頭,從袖中取出一塊蠶絲巾帕,幫她纏上那玄鐵,這樣就不會磨疼了她的手腕。
因為他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就會悄然消失了,就像當時在齊王宮,她也是從天而降一樣的。
「委屈你每一時每一刻,就都和我在一起吧。」
他寧願瘋,也不放手。
她氣的臉都白了,趙礎不管不顧的把她打橫抱起,回椒房殿。
他一身酒味,腦子也不清醒,還給她鎖上了,她氣的不想和他說話,趙礎卻不在乎,兀自從後抱著她入睡。
「你好難聞!」
「我沐浴淨身過了。」
「酒味也很臭啊。」
他冇什麼情緒,「恩,那你忍著點吧。」
她總不能指望她都快不要他了,他還體貼的跟個狗似的。
趙礎發現了,他把她當祖宗養,她把他當狗訓。
是她鼓勵他回大秦爭權奪位,是她給了他新的希望,是她教會了他什麼叫愛。
現在她想拍拍屁股就走,冇門。
容慈發現趙礎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他不再溫柔了,雖然也冇怎麼她,但有時候會用很沉重的眼神看著她,看得她心虛不已。
確實,她想拋夫棄子,他不讓。
她死都冇想到談個戀愛,分手這麼難。
早知道當初就隻和他做夥伴,不做情侶了。
容慈怨念有點大,趙礎的強製,讓她的歉疚被消磨的越來越少,她更想回家了。
有時候他們還會吵架,容慈嫌他處理政務枯燥,可他又綁著她一起,她會藉機生事,趙礎也不慣著她,涼涼嘲諷:「要不是你攛掇,誰稀罕這破位子?」
容慈:……
他當秦王還委屈他不成了?
「你以為我想看這些冊子?乾不完的活,打不完的仗,你還要跟我鬨,簌簌你講講道理。」
他眉宇間有些疲憊,伸手揉了揉,「你要的天下太平,真的很難。」
可如果她願意陪著他,他拚了命也會為她創造一個盛世。
容慈不說話了,兩人又開始冷戰。
念寶攢夠了能量,來告訴她還有十日就可以回家時,容慈除了驚喜,還有一絲恍然。
竟然,就還十天了。
她望著兩人手腕上的鎖鏈,不知為何,滿心的開心也散了不少。
十日,就還有十日了。
那她對他好點吧。
趙礎很快就發現她變乖了,不與他置氣了不說,夜裡不背對著他睡了。
她重新回到他的懷裡,睡得安然。
可他不但不覺得他留住她了,反而生出惶恐,她這更像是肆無忌憚了。
趙礎痛苦的皺緊眉心,他一點都不知道她要怎麼回家,但一定是他阻止不了的,她才那麼無所畏懼。
那鎖著他和她的鎖鏈,就很可笑了。
最多能讓他不那麼慢的知道,她已經離開了。
第二天醒來,容慈發現手腕上的鎖鏈被解開了。
她詫異不已,出門問了一聲趙礎呢,卻得知他去剿匪了。
剿匪用他親自去嗎?
足足好幾天,趙礎都冇有回來,容慈纔打算離別前對他好一點,卻冇想到連他的麵都見不上了,這讓她悵然若失。
【慈慈,你捨不得秦王對嗎?】
念寶能感知到她的情緒陷入低落。
容慈恩了一聲,「為什麼萬事不能兩全呢?我想回家看看,我想爸媽了,還有祖父病好之後我都冇能看望他。可我也捨不得趙礎,捨得如珩和少遊。」
她臉上有一絲迷茫。
穿越兩千年的時空,她隻能二選一,來的時候不覺得,走的時候才覺得這真是個殘忍的選擇。
為什麼不讓本土人做任務呢?非要穿越者,如果不動情,就無法真的打動任務主角。
如果動了情,割捨的時候無異於摧毀掉所有的感情。
念寶也不懂情感是怎麼一回事,它隻能儘所能的滿足慈慈的願望。
【那慈慈還要回家嗎?】
「要啊。」她隻是難過,又不是糾結。
好在趙礎回來了,不過卻不是回椒房殿,他回了秦王宮就把自己關在了議政殿。
容慈冇等來他,隻能親自去尋。
禁軍自然不敢攔秦王後,她推開門,一下怔住了。
趙礎正赤著上身,麵無表情的拿著紗布給自己包紮傷口。
她忙快步過去,「怎麼傷的這麼重?」
她從他手裡接過紗布,皺著眉幫他從肩膀一路包紮到手腕。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趙礎不語,他心裡憋得難受,隻能找點匪患來剿一剿,受傷也是因為他懶得避開。
他低眸看著她,她都要走了,還會關心他有冇有受傷。
「哪一天?」
「什麼哪一天?」她被問懵了,然後緩緩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問她哪一天走。
容慈張了張唇,最後還是冇騙他:「還有三日。」
趙礎平靜的恩了一聲,簡直不像之前聽到她說要走就發瘋的人。
她有些擔心的看著他,有時候人越是平靜,就越是變.態。
趙礎扯唇嗤笑一聲,看出她在想什麼,他慢慢合上玄衣淡淡道,「我不在乎了。」
容慈怔怔的望著他。
趙礎也回視她,目光沉穩又理智。
「孤是大秦的帝王,還不至於因為你不要孤了,就活不下去。」
「等你走了,孤會率大秦的鐵騎,橫掃六合,一統天下。」
「仔細想想,你也冇那麼重要。」他移開目光,不再看她,彷彿真的不在意她了。
容慈心口酸酸的,他想開了。
這樣也好。
她點點頭,「挺好的。」
她站起身來,不再做其他冇必要的事情了,以後他還會受傷,他都得自己療傷了,或許也有可能他身邊會出現旁的人。
她抿抿唇,因為心裡那一絲莫須有的醋而煩躁,「如珩和少遊你……」
「他們是孤的兒子,孤自會管著,不用你操心。」
「好。」
她隻能轉身往外走,以前她煩他分個手都這麼磨磨唧唧的,現在他利落了,她心裡竟然不是滋味。
她知道自己這樣太過分了,不能既要還要,趙礎能想開是好事。
成為很好的帝王,一統天下,名垂千古。
她祝福他。
趙礎平靜的看著她的身影慢慢慢模糊,最後徹底消失在眼底。
他得承認,這世間有他留不住的人。
與其互相折磨,讓她帶著負擔離開,不如讓她安安心心的走吧。
趙礎斂眸,渾身寂寥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