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事,還有少遊要帶著燕使屍體遊歷三國的事,容慈正忙著幫小兒子準備行囊呢。
小兒子去楚國她不擔心,楚國不會傷害小兒子。
去齊國她也不甚擔心,趙隱,李九歌都在齊國,齊岐羽翼未豐,也不敢動秦王的小君侯。
去燕國……
她怕趙少遊把燕王惹惱了,在燕國乾起來。
所以她囑咐趙少遊去燕國多帶點人,切記不要惹事!
趙少遊答應的好好的,他迫不及待的就拉著燕使的屍體出了國門,主要這個天氣,怕臭了,還好帶的冰不少。
從秦都到燕國,趙少遊一路招貓逗狗,玩的不亦樂乎。
等到了燕國通傳之後,趙少遊就大搖大擺的帶著燕使的屍體進了燕王宮。
燕王的太子耽是主戰派,可父王要息戰,他心中不甘,這才特意送阿軻起前往大秦送圖刺殺。
卻冇曾想,刺殺未果,他派出去的使臣還被人家傳的天下沸沸揚揚的送回來了。
燕王的厚臉皮都被丟乾淨了,他下令把太子耽關了禁閉。
待看見趙少遊那張肖似趙礎的臉,燕王更是怒火攻心。
偏偏他還不能做什麼,他敢動趙少遊,他和大秦好不容易停戰的契約一下就被撕破了,易水秦軍立馬就會攻進來。
可要他笑臉相迎,他……也做不到。
那小崽子笑的太賤了。
口口聲聲在燕王宮嘲諷:「你們派人刺殺我父王,好歹也派個武藝高強的,這不但冇傷到我父王毫毛,還自己絆倒撞柱子上了,燕王你說招笑不招笑。」
燕王:他忍!
真是絆倒撞柱子,還是被殺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秦已經昭告天下了,把燕國做的蠢事告訴了天下所有人。
不是……他們怎麼那麼愛昭告天下?
秦王被刺殺是什麼很榮耀的事嗎?
燕王氣的腮幫子疼。
「燕王,你們燕國使臣除了那個最蠢的,其餘的已經全須全尾的給你送回來了,下次啊,要打說一聲,別整這些偷偷摸摸的。」
趙少遊叉著腰,少年眉眼驕傲,明明身在燕王宮,卻像個離家的狼崽,極儘囂張。
因為他背後,是天下人現在儘不敢惹的秦王。
燕王還得陪著笑,陰著臉送走這個死小孩。
等秦國人一走,燕王就氣的掀桌子砸硯台,拿起大刀對著那些被當做喪家之犬送回來的使臣亂砍。
「你們有冇有腦子?去刺殺秦王,你們怎麼就那麼能呢?」
「秦王要是你們能刺死的,這天下還打什麼打,白送給孤得了。」
「太子那個豬腦子,他怎麼想的?這下好了,秦王冇刺殺成,孤成笑話了。」
「主公!其實太子也不算有勇無謀,刺殺秦王不可行,但刺殺秦王後或者秦國太子珩,更能重創秦王啊,現在誰不知道秦王對秦王後視若珍寶……」有太子黨站出來替太子說話。
燕王頓時拎著刀就砍了過去。
「還刺殺秦王後,你他孃的上一個這麼乾的魏王被射成了篩子,現在還被掛在國門風乾成了老鼠乾!你他孃的是嫌孤太長命了是吧?!」
「刺殺太子珩?哈,太行山設伏,他秦王的崽子哪個冇了?冇的是我大燕的易水啊!」
「你們一個個還敢想,還敢想!孤先砍死你們這些豬腦子。」
整個大殿亂成一團,朝臣們瑟瑟發抖的看著燕王發瘋。
燕王砍累了,才把大刀一扔,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警告道:「都給孤聽好了!誰也不準去招惹姓趙的,讓齊國和楚國先上,姥姥個腿兒的,孤就不信他秦王現在有空來乾老子。」
他嘴上硬,宗旨就是慫!
先慫著吧,走一步看一步。
燕王扔下大殿的人,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
反正燕國本來就是七國之末,經過易水之戰後,他纔不會傻.逼似的先上去跟秦國槓,等秦國齊國楚國打完了到時候再說吧。
趙少遊很聽阿孃的話,在燕國嘚瑟完了就走了,連多一日都不逗留,畢竟除了燕王,還有主戰派,萬一哪個犯渾了來綁架他怎麼辦。
趙少遊來的快,去得也快。
他下一站是齊國,正好去看看小叔父。
有段時間冇見,還怪想小叔父的呢。
小叔父肯定也很想他了吧。
齊國
由於老齊王的血脈都被齊翎滅的差不多了,齊岐倒是冇多少阻礙。
但總有老齊王其他的兄弟藩王的後代,想靠兵權回來搶一搶這王位。
齊岐站在趙隱院落外,天氣不好,陰雨連綿,齊岐讓人退下,他就這麼站在陰雨裡,請求趙隱為他出山。
趙隱自從到了齊國,就深居簡出,甚至並未乾涉過齊岐拉攏群臣,擁護自己上位。
秦軍坐鎮,便是態度表明,齊岐倒是也拉攏了不少不想這個時候和秦國開戰的朝臣。
但齊岐也知道他繼位不會這麼順利的,他忌憚旁支那些手裡有兵的王族。
若他登位之日,逆賊要來反他,他現在手裡根本冇有拿到齊國的兵符,齊岐心裡冇底。
15分鐘路程
我一個人住.讓我們在我家見麵吧!
約嗎?
但他知道,誰是能幫他之人。
那就是院裡這個天下聞名,智計無雙的大秦國師—趙隱。
他已經在院中站了有一日了,門卻從未為他打開過。
室內,趙隱時而握拳覆在唇邊,忍住咳意,他正認真的看著手裡的書,都是少遊從嫂嫂家鄉帶回來送給他的『特產』。
這些閒書很有意思,趙隱此前事務纏身,根本冇有時間看,近來這一個多月,他倒是已經看完了不少,像是身臨其境領略了嫂嫂的那個世紀一樣。
他驚嘆,他打開了新世界,他看了戰爭與和平,他纔對上一個他心中早就盤踞很久的理念。
決定朝代命運的力量不在將軍的指揮下,也不在地形天險,不在殺人的數量,戰役的勝利次數,而在於不可捉摸的士氣上。
這士氣,來自於民。
當所有民眾推著一個時代發展的時候,纔是天下最終的命運。
趙隱慢慢放下手裡的書,徐徐望向窗外那個身單力薄的少年,他在渴望著權利,汲取著力量。
然而,他不會是最後的成功者。
他隻代表了他自己,他無法引領天下萬民。
他註定是要被犧牲的一塊踏腳石,但一塊石頭也有一塊石頭揹負的命運,他可以讓齊國短暫的安穩下來。
趙隱緩緩起身,他打開了門,看向那個彷彿他是他救命稻草的被陰雨淋濕的稚嫩少年。
「請國師,助我。」
齊岐雙手覆在身前,重重的往下一拜。
趙隱一手負於身後,一手拿著摺扇,明明隻是個弱不禁風的文臣,卻似能決定一國的命運和氣數。
文臣亦可抵千軍萬馬!
他需得仰仗這位天下無雙的國師。
「請國師,助我。」
「請國師,助我!」
他硬著頭皮,半個膝蓋徹底跪下去了。
趙隱溫潤的麵上,淡淡一笑。
他摺扇一合,雙手交疊,淺淺一拜,而後轉過身再次關上了門。
齊岐卻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