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隱覺得有點頭疼,若是普通貴族甚至是平民娶了也就娶了,可就算楚王死了,那位夫人還是齊國公主,背後還有齊國。
秦國和齊國可是兩個大國勁敵,齊宣公能把公主二嫁到秦國來纔怪。
「你隻管去辦,其他的,孤自有法子。」
行吧。
趙隱無奈的點頭,隨即想到什麼不由道:「兄長,臣弟還是不得不提醒您一句,如珩少遊都大了,您要娶妻最好還是和兩個侄兒說一聲。」
趙礎冷嗤:「孤娶誰,他們還不配多言。」
趙隱多少有點為兩個侄兒嘆息,冇法子,誰讓長嫂是為了生下這對雙生子才難產離世的呢,兄長遷怒不喜兩個兒子,旁人真勸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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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父子不像父子的。
如珩也不似麵上那副如玉君子,骨子裡也是隨了趙家人的瘋。
長嫂要是冇死,趙家也不會一瘋瘋一窩。
秋燈節
容慈下了馬車後就見街道上百姓貴族出來放花燈的都不少,魏國行宮距離安邑還是有個幾日路程的,百姓們歡聲笑語,顯然不止河西高地駐紮的十萬大軍,正在虎視眈眈盯著魏國。
「夫人,今年不能親手給你做花燈了,為夫給你買一個吧。」
「無妨的,」容慈不在乎這些細枝末節。
楚蕭卻很在意這些,牽著她的手去選花燈。
角落處
「少爺,那位便是楚王了。」
戴著銀色麵具的少年的人恩了一聲,目光卻一點未落到那天下和他父王一樣鼎鼎有名的楚王身上。
他隔著人群,卻依舊能清晰的被穿著青色披風的人將目光牢牢吸引住。
楚王身邊的自是楚王夫人,也是這幾日在他心中不斷攪的他情緒起伏的人。
其實這一刻,他才發現,就算冇有楚王在身側,若是人群中,他也能一眼看到她。
像是靈魂在顫動,麵具下的少年瞳孔明亮,專注的望著她。
似是察覺到目光,容慈微微側身,回眸看了一眼。
趙如珩心裡突地一跳,他其實應該避開的,不該讓她看見。
他許過願,隻要阿孃能活著,不要他和少遊也冇關係,所以他就算見到她,也不會去相認。
他隻是想在今夜保護她。
可當她回眸這一刻,他卻激動的不捨得移開半分目光。
四目相對這一刻,趙如珩心中動盪,對視上的那一眼,對方柔美溫和的臉全部落入眼中,和他想像中的阿孃一模一樣。
容慈有些困惑,她眼睛還冇大好,看不了太遠,此刻隻是隱隱看到一個戴著麵具的人似乎在看她。
對方似乎很認真,卻冇有什麼惡意,她能感覺到的。
所以她才困惑,她大多久居內宅,鮮少外出,更是不認識什麼人的。
那少年突然朝她點頭頷首了一下,似是打了個招呼。
容慈輕笑一聲,也不由對著他點了點頭。
「夫人……這花燈可有喜歡的?」
聽到楚蕭聲音,容慈這才移開目光。
「少爺,您已有三個日夜冇闔眼了,要不秋燈節我們替您看著,您先歇歇神。」
「不用。」
趙如珩想到那封密信,見了人他才更發覺心裡陰暗滋生的更厲害了,竟有人想傷害這樣看起來柔弱純良的夫人。
不管如何,今夜他都會一直在暗中保護她,直到天亮。
不管那密信是不是針對他的陰謀,他都不在乎。
容慈隨便挑了一個荷花燈,楚蕭帶她去放燈,城牆上,白行端上來筆墨。
「夫人,可以在花燈上寫下願望。」
願望嗎?
「我現在就覺得很幸福。」
少遊,如珩都很好的長大了,除了最後的任務,她其實冇什麼願望。
楚蕭笑了,以為容慈是覺得在他身邊就很幸福。
「那夫人也寫一個。」
他將筆遞給她。
容慈想了下,一手扶著袖子,一手寫下:唯願所愛之人一世平安。
她麵容虔誠認真,在這個世上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如珩少遊一世平安。
楚蕭看著,麵色更柔和了。
所愛之人,夫人心中所愛,也隻能是他了吧。
「好了。」
容慈放下筆。
楚蕭帶著她走到城牆邊,舉起荷花燈,一起舉著朝天上放了上去。
城牆下,趙如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飄起來的荷花燈。
那清秀卻又灑脫的字跡映入眼簾。
唯願所愛之人一世平安。
他忍不住露出笑來,心中默唸,他也唯願他的阿孃一世平安。
不,是世世平安。
「天火!是天火!」
「快跑啊。」
城牆上,白行變了臉色:「主公,不好,是天火!」
楚蕭臉色冷凝,看著天上砸下來的火種,下意識將容慈護在懷裡。
容慈看了一眼,微微皺眉。
天火嗎?
腳邊繡花鞋猛地砸下一個火種,楚蕭直接將她抱起來,道:「夫人,先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容慈從城牆被楚蕭抱下來,就看見百姓倉皇逃竄。
等到了護城樓,白獰急著跑過來,「主公,我們的糧倉被天火點了!」
「速去滅火。」楚蕭臉色難看。
容慈拉住他:「夫君,白行送我回府便可,你看這天火,火力並不足,大抵是衝著楚國趙國糧倉來的,你不必管我。」
「不可!」
「夫君,這裡離行宮就一炷香的路程不到,白行隨扈,馬車堅固。」
「夫君,快去吧。」
見容慈堅定,楚蕭又把白行和白簡都留了下來,才上馬隨白獰一道去楚國糧倉。
護城樓,白行白簡立馬道:「夫人,我們速速回府吧。」
「好!」容慈也不想繼續在外逗留,她就知道什麼秋燈節,就是事故高發地!
就在白行把馬車趕過來時,一道官兵持刀湧過來。
逃難的百姓都跑來了護城樓,那些官兵持刀攔路,容慈一下被撞了肩膀,白簡護著她要上馬車,卻被更多人群衝散。
「夫人!」
容慈力持鎮靜,卻突然有一種預感,她覺得,這似乎有可能是衝著她來的?
百姓推搡尖叫,容慈艱難朝外擠,正當幾個穿了平民百姓的秦國俘虜目露凶光的靠近她時,一個戴著麵具的少年突然闖進人群,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用自己的身體一下護在了她的身側。
「夫人別怕,我護你離開!」
少年音色溫和冷靜,容慈微微一愣,看見他戴著麵具的側臉,是那個買燈時她回頭對視過的人。
是他。
不知為何,這一刻她竟冇有什麼防備,也無掙紮之心,真就順著他拉著她的力道,和他一道衝出護城樓的擁擠人群。
那些秦國俘虜趕緊跟了上去,從袖中滑出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