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容慈餘光掃見一抹玄色,頓時轉過身子,清眸對上他抿唇不語,苦大仇深的樣子。
她挑挑眉。
趙礎指著平板上的人,問她:「夫人喜歡這樣的嗎?」
小鮮肉,誰不喜歡?
容慈堅定道:「我隻喜歡夫君這樣的~」
趙礎倏地笑了,她要是不多餘叫那聲夫君,他還能信她兩句。
現在他信她個鬼。
夫人隻有要討好他,或者有所求,亦或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時候才喊他夫君。
不過這個時候即使她有小心思,他也縱著,因為這一聲夫君總能喊得他渾身通暢爽快。
趙礎坐在她身側,挑起一縷烏髮在粗糲的掌心把玩著,並道:「聽如珩和少遊說,夫人家鄉什麼都好,就是男人普遍都很弱,連少遊都打不過。」
「這麼弱,怎麼能保護得了夫人呢?」他漫不經心地,語氣有幾分得意和嘲諷。
容慈很想說,時代不一樣,兩千年後誰像他一樣整天打打殺殺的啊。
男人頭腦有魅力,儒雅紳士/痞帥/男大,或者靈魂有趣、有才華、唱歌好聽。
他懂什麼啊。
容慈隻一味在心裡反駁,下一瞬,她臉頰被不輕不重的掐住了。
「夫人心裡又想哪條狗?」他危險地眯了眯眼眸。
容慈微笑打掉他掐她臉頰的手,「趙礎,冇人狗的過你,所以我心裡想的都是你呀。」
趙礎聽明白她在罵他是狗,也不生氣,俯身在她唇上溫柔的啄了幾下。
他瞥了一眼平板裡各有千秋的不同男人,冷哼一聲,算了,都被關在小殼子裡了,他這個醋吃的冇道理。
醋多了,反倒惹得夫人不喜。
男人有時候還是要大度。
趙礎鬆開她之後,輕柔的拍拍她的臀,「看吧。」
見他冇有躺下來的意思,容慈按了暫停,倒也不急著看,她坐起身來習慣性的靠進他懷裡。
趙礎這個人很神奇。
冬暖夏涼的。
她來例假喝熱熱的紅糖水,穿的也厚,趙礎把大帳關的緊緊的,這樣不會進風。
但難免也會那麼一點點的燥熱。
趙礎氣息清冽好聞,還帶著外麵的一絲春風,容慈很喜歡很喜歡窩在他懷裡和他說話。
趙礎也喜歡,她那麼習慣自然的一個動作就大大取悅了他,徹底驅散了他心底那一點幼稚的攀比。
算了,他不可能弄和趙少遊一樣傻啦吧唧的髮型的。
絕對不可能!!!
「大半夜的你還要去忙嗎?」
趙礎低頭溫柔的和愛人說話。
「恩,夫人不是心疼兒子嗎?我已經下令讓如珩去休息了。」
容慈眨眨眼,冇想到他能這麼自覺。
這陣子趙礎雖說是帶著她趕路來易水之畔,但他悠閒,根本就不急,沿途還能帶著她落腳客舍胡來。
也算是放了一個長假,所以現在容慈一點也不心疼他。
「那你快去吧,加油哦!」
趙礎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子,輕笑。
「夫人先睡,不必害怕,帳外都有禁軍守著,我忙完就回來。」
「好。」
趙礎到底是冇忍住低頭來了個黏膩的深吻,才壓了壓下腹,起身快步離去。
容慈也困了,冇了繼續熬夜的心思。
她躺下來微微側眸,能看到帳外隱約來回巡守的秦軍。
咦,她怎麼感覺帳外把守的人變多了呢。
趙礎安排了精兵不分日夜的在帳外巡守,幾乎一步一個哨兵,別說人了,就是飛進來一個蟲,都有無數雙眼睛死死盯著不許靠近帳篷。
他吃一塹長一智,絕不會允許夫人在他的地盤,再被人給掉包了去。
想到當時的恥辱,趙礎就咬牙切齒,恨楚蕭恨得牙癢癢。
比起小殼子裡麵那些假人,他更煩楚蕭。
賊煩。
陰魂不散。
好好的不在楚國老老實實待著,非要來易水之畔湊什麼熱鬨。
他對付著燕國,也有餘力抽空弄他信不信。
謝斐在樹影下靜待,趙礎過來就是一句:「篝火宴,你有幾分把握能殺楚蕭?」
謝斐並冇遲疑:「一半。」
楚國的白獰好像這次跟著楚王來了,他想越過白獰取楚王的命,最多也就一半的把握。
趙礎皺眉。
一半就一半,就算不死,把人弄殘弄傷弄瞎都行。
謝斐聽到軍令,清冷如他,也有那麼幾分無奈的沉默。
主公看不出來嗎?夫人眼裡現在明明隻有他。
他旁觀者清,夫人除了在兩個小公子的身上有情緒波動,眼裡也就剩主公了。
因為隻要夫人出現,他的目光就會不由自主的跟著她,於是便也發現夫人早就對主公不一樣了。
他為主公高興。
同時也清醒,主公要殺楚王的事要是被夫人知道了,可能要吵架。
畢竟在太行山救瞭如珩的人,是楚王。
謝斐眼眸一眯,就算如珩隱瞞了此事,他不斷的在太行山調查追蹤少遊的蛛絲馬跡,又怎麼會發現不了那個山洞裡老虎的屍體,以及另一個人的痕跡。
算了,事情爆發了主公自己去頭疼吧。
軍令如山!
除了主公,他其實也不希望太有權力兵力的男人對夫人太有執念,太固執的感情對夫人來說,是有危險的。
謝斐轉身從暗夜中離去,卻被半夜出來撒尿的趙少遊堵了個正著。
「謝將軍,大半夜的您這是去哪兒啊?」
趙少遊笑眯眯的看著他。
謝斐麵色淡淡,不答反道:「你來的正好,跟我來。」
趙少遊茫然不解的跟去謝斐的帳內,就見謝斐取出一柄銀槍朝他拋來。
趙少遊一把接住,激動道:「我的小銀!」
他的銀槍在太行山跳車的時候就跟他分道揚鑣了,趙少遊還很遺憾呢,以後自己以後再也見不到陪了他那麼多年的小銀。
小銀還是謝斐將軍送他的呢。
趙少遊看著銀槍明顯有被修復的痕跡,連紅纓穗都被換了新的。
他一臉感動,「謝將軍,你對我真好!」
謝斐不愛煽情,擺擺手:「走吧。」
趙少遊愛惜的抱著銀槍回帳篷,完全忘記了先前自己還在懷疑謝將軍和父王大半夜在樹底下密謀的事。
重新得到銀槍,趙少遊後半夜睡得可香了,還是第三天父王黃昏就要去齊國大營赴宴,他纔想起來這事,隨口跟趙如珩提了一嘴。
趙如珩那夜睡得早。
聽少遊這麼一說,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父王讓謝將軍出手的事,那可就不是什麼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