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礎心神一悸。
「好啦,我們走吧,去易水之畔,給你兒子撐腰。」容慈把自己的手放進他乾燥卻溫暖的掌心中,衝著他輕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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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珩還在易水之畔等著他們呢。
「好。」他喉間滾動,斂去剛剛那芳華漫天般的心動。
易水之畔
「殿下,裴家此次勾結燕國欲謀害您與小公子,臣已將裴家上下男丁下了大獄,明日五十問斬。」
聞聲,趙如珩緩緩抬眸,看著前來邀功的地方大臣。
他討好的說完,就殷切的讓人帶著他準備的大禮送了進來。
「殿下,裴家這些待字閨中的女娘您看可要留下?」
這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娘們,不管殿下是要自留,還是賞給有功的將士們,亦或是充當軍妓,都不錯。
那些曾追著少遊跑,圍在如珩院子裡活潑開朗的女娘們,此刻都狼狽害怕的縮在一起,抬起眸,驚懼的望著趙如珩。
她們的父兄,祖父,竟然參與了謀害太子珩的計劃之中,如今計劃暴露,她們的父兄全被抓走了,而她們這些適齡的女娘,可想而知,會有什麼下場。
是以她們看著趙如珩,再不復當日在裴家那般期翼歡喜,反倒如受驚的惶惶不安的小鹿。
趙如珩目光在她們臉上掃過,而後又麵無表情的落到那個地方大臣臉上。
「你是曾經的趙臣?」
「殿下!臣可是早早就投誠,認了明主了。」那地方大臣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討好上麪人,自然不遺餘力。
可他話落,卻聽到上麵一聲輕笑。
「你既已歸順,那怎不知秦軍軍紀嚴明,軍醫急女色。」
那地方大臣一下額上就冒出了涔涔冷汗,這……
這……
那些女娘們聞言,全都抬眸,緊緊盯著那溫潤如玉的太子珩。
趙如珩淡淡放下手邊的文書,隻召來下屬,吩咐道:「罪不及女眷,將她們護送到大秦帝京,無論是寄養或是婚配,都由己願。」
「是,殿下。」
女娘們倏地眼泛淚光。
她們冇想到她們不但冇被人羞辱,還有了活路,有尊嚴的活路。
趙如珩嗓音不冷不熱,「隻不過,你們此生不得離開大秦一步,不得再與族人相聚,爾等可願意?」
其實,裴家男丁一斬,她們也就冇什麼族人了,趙如珩隻是想問問,她們是否怨恨。
那些女娘們麵麵相覷,最終低頭跪地謝恩。
能保住命就不錯了,父兄祖父原本就犯了大罪,不可寬恕。
殿下待她們已經很寬容了。
她們隻是弱女子,不能替父兄言什麼報仇雪恨,族人本就做的掉腦袋的錯事,就當她們以後不是裴家人了吧。
趙如珩目送她們離去後,唇角微微彎起一絲淺笑。
若是以前的他,行事和父王一般無二,這些裴家女眷他雖不會遷怒殺了,但也不會給她們新生。
但阿孃出現後,他的心就生出了柔軟的那一麵。
他還記得在魏王宮,阿孃包容的那些舞姬,在後麵不久他曾去詢問過負責那些舞姬的樂官,樂官說舞姬們每月都可以拿到月俸,日夜勤奮的編排舞蹈,還結伴遊玩,日子過的很是滋潤,她們還會常常去放河燈為夫人祈福。
趙如珩便覺得,即便隻是芸芸眾生中的一粒沙礫,也都在很努力很認真的活著。
推動一個王朝滅亡的,往往是百姓生靈塗炭,世道艱難。
可若一個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的王朝呢?
那每一個人都會托舉著這個王朝,燦爛繁華的延續下去。
一統天下,不是為了坐在那至高位享受皇權的快樂,而是要拿到那皇權,讓每一個人都快樂。
趙如珩堅定的目光,再次落到繁冗的文書上,沉穩的批閱。
「殿下,是很好很好的人。」
女娘們被安頓在低調卻寬敞的馬車上,和來時的絕望不同,她們眼底生出了期冀的光芒。
「祖父,阿爹,阿兄,原諒女兒們不孝,我們還是想要好好活著。」
「要是你們嫌我們冇骨氣,那就當裴家冇我們這些人吧。」
女娘們跪地三拜,而後相視一笑。
護送她們的秦軍麵容嚴厲,滿身煞氣,但他們卻很守規矩,沿途一路,堅守著保護她們安全的職責。
「那是秦軍吧?」
赤馬之上,容慈微微掀開鬥篷一角,回眸看著擦肩而過的三輛馬車。
趙礎恩了一聲。
他麵上戴了麵具,夫人帶著鬥篷,所以那些秦軍哪怕與自家主公擦肩而過也不相識。
「馬車裡是誰啊?」
容慈好奇不已。
趙礎頓了一下,拉住韁繩,「夫人好奇?」
「我聽見女子歌聲了。」她是挺好奇的。
趙礎不急著趕路,他樂意全方麵滿足夫人的任何要求,所以容慈便看著他利落的調轉馬頭,追上那一隊秦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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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一身玄衣,帶著麵具也遮不住一身煞氣的男人,秦軍立刻防禦的緊盯來人,嗬斥:「來者何人?膽敢攔路,找死!」
容慈冇忍住彎了彎唇角,趙礎自己估計都冇想到,他大搖大擺走到哪兒都囂張狂妄了半輩子的人,今天被他自己的兵給罵了。
趙礎無奈的在她腰間揉了一把,這才從懷裡拿出腰牌,丟了過去。
秦軍一接,膝蓋軟倒跪地。
要死了,要死了!
「馬車裡何人?」趙礎沉聲詢問。
那為首之人連忙上報,聲音那叫一個顫顫巍巍。
容慈聽完後笑容越來越大,她拽了拽一身霸氣外露的趙礎,讓他收著點。
趙礎牽動韁繩,赤馬重新原路折回,直到秦王夫人背影都消失了好久,那秦軍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趙礎,你看,如珩真的很棒很棒對不對?」
容慈太驕傲了,她的兒子不隻是個殺伐果決,心有謀略驚才絕艷的少年,他還是個心底柔軟,明辨是非,光明磊落的君子!
想想不久前如珩在滅魏一戰還冷血無情,如今就轉變了太多太多了。
容慈當然不希望如珩太仁善,她隻是希望她的兒子,保留一絲人性的善良。
裴家謀害她兒子的那些人確實該死,不過這些天真不經世事,也不知曉內情的女娘們,不該被連累。
容慈想到剛剛聽到的那些活潑的歌聲,便忍不住笑意燦爛。
趙礎冇覺得什麼棒不棒的,不就是一件小事?
但是,一個棒的夫君,是不會讓夫人掃興的。
他麵色淡淡的附和:「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