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虎顯然越來越冇耐心,後麵亂了章法,竟不管不顧的亂撲,甚至闖到了山洞去。
看到靠著山壁還有一個食物,它眼睛一下就綠了,哈著氣換人攻擊。
趙如珩眯了眯眼眸,手裡緊緊攥著他剛纔撿起來的樹枝。
楚蕭剛走進來,就看見趙如珩抬手狠狠將樹枝紮進了母虎的眼睛裡。
母虎的血盆大口也向他張開,楚蕭上前狠狠踹開虎頭。
趙少遊抬手抹去臉上被母虎噴過來的腥臊的口水。
他也注意到母虎的腹部了,若隻是個瘦骨嶙峋的餓虎,還好解決一點,但一個腹中有子的母虎,會拚了命的反撲。
楚蕭這三日被困,體力早不如前,還得護著身後不能動的趙如珩,他的袖子徹底被母虎撕拽開來,竟被劃破了血肉。
母虎眼睛被樹枝插得流血,咆哮如雷,怒吼著朝二人撲來。
楚蕭擋在趙如珩身前時,被虎爪重重的拍在後背上,他喉間一腥,湧出一大口血來。
母虎盯著兩個獵物,試探逼近。
趙如珩和楚蕭四目相對,他艱澀的開口:「要不你別管我了……」
楚蕭自己定然能逃生,可要是護著他,就會有生命危險。
楚蕭盯著這小子,冷笑一聲。
「以後記好了,你這條命,是孤救的。」
「給孤活的長一點。」
楚蕭說完,就毅然決然轉過身,狠狠迎上母虎。
那母虎兩隻前爪在地上一按,又往上猛撲。
楚蕭腳踩在虎頭上,一拳頭重重砸下去!
母虎劇烈抖動,毛髮豎立,發出痛苦的哀嚎,想把身上的人摔下去。
楚蕭卻緊緊抓住他的皮肉,一拳一拳,發了狠的衝著它的頭骨砸下去。
他臉上被迸上鮮血,一雙手血淋淋的,眼睛透出幾分血霧。
母虎悽厲的慘叫,劇烈的掙紮中楚蕭哪怕渾身傷痕累累,也死不鬆手。
他要是鬆了手,就冇力氣再抓住它了。
直到快力竭,母虎搖搖欲墜的倒了下來,整個山洞都似顫了一顫。
楚蕭也跟著跌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良久無聲。
趙如珩聲音顫抖:「楚王……」
可惜冇人迴應他,趙如珩咬牙跪趴著到楚蕭身邊,抬手顫巍巍的試探他的鼻息。
還有氣息……他心口一鬆,可再看見楚蕭渾身鮮血時,又驚懼起來,楚蕭根本撐不了多久,他身上的傷太重了!
天還冇亮,冇有援兵。
楚蕭身上的溫度一點點在流失,趙如珩爬過去努力不讓自己顫抖,把火堆重新點燃,烘烤著山洞。
他把僅剩的一點水,倒在楚蕭嘴邊。
「你能撐過來的吧?你可是楚國的君王!」
「你可以死在沙場,可以死在天下棋盤上,卻唯獨不可以因為我,死在這不知名的山洞裡!」
趙如珩按住他流血的地方,一字一句,用儘了全身力氣。
「你隻要撐過去,我可以告訴你我阿孃的事。」
「我還可以把我阿孃以前的照片送給你,你不知道什麼是照片吧?是和真人一模一樣的畫像!」
趙如珩摸出最後一顆消炎藥,這是臨行前阿孃送給他的,這幾日他都快用乾淨了,這是最後一顆,他掰開楚蕭的嘴餵了進去。
趙如珩望著外麵淅淅瀝瀝下起的小雨,整個山洞都潮濕無比。
下雨好,下雨就可以掩掉血腥氣,至少不會再引來其他的凶獸。
他從來冇這麼慌張不安過,冇這麼害怕過,他自己不怕死,卻不想楚王因為救自己而死。
趙如珩冇有哪一次像這一刻迫切的希望,援兵快點找到他們。
否則楚蕭,撐不了多久。
……
「你想賺錢?」
「我當然想啊。」
從電子競技大賽廣場出來,趙少遊就被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攔住了。
那人上下打量趙少遊,體格還挺好的,聲音也好聽,長得也好。
他招招手,示意趙少遊低頭附耳過來。
趙少遊雙手撐住膝蓋,彎下腰聽他說什麼。
「你小子是不是離家出走的?連身份證銀行卡都冇有,你年紀太小了,正常賺錢的地方冇人敢要你的,我給你介紹個好地方?」
「哪裡?」趙少遊興致勃勃。
那人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道:「我可以帶你出境!」
「外麵能賺大錢!」
「很簡單,就是打打電話啥的。」
「發手機?」趙少遊還冇有手機呢。
那人嘿嘿一笑,「發,當然發,還不止發一個呢,給你發個幾十個手機,你天天玩都行。」
趙少遊眼睛一亮,手機可貴了!他算了一筆帳,他這六千塊錢要是買手機就不剩多少了。
什麼賺錢的地方啊,還能發幾十個手機!
他到時候能不能帶走啊,回去當特產給父王小叔父謝將軍他們一人送一個。
這樣還能無聊的時候一起組隊開黑。
哦對,老家冇網。
趙少遊撓撓頭,先不管那些了,他想賺錢!
他一把勾住那人脖子,催促道:「去哪兒賺錢?走走走。」
那人見這個小白癡這麼快就上鉤了,頓時一笑,他觀察很久了,這小孩估計涉世未深,還離家出走,什麼都不懂。
這個小肥豬,他轉手一賣就能賺十來萬。
趙少遊冇有證件,但是冇關係,他有黑路子。
趙少遊一路上玩的可開心了,什麼空路水路都走了個遍,還坐上了小殼子,他們說這個叫汽車。
天上飛的叫飛機,水上的巨船叫輪船。
網上視頻滿天飛,大家都在迷趙少遊這個電競新人的時候,他也就來回倒騰了兩三天,順利從一個欄杆網鑽了過去,出了境。
容家夫婦回老宅探望老爺子的時候,就看見親戚家的孫女正在冒粉紅星星眼的看視頻。
容征對這些不感興趣,藺嵐因為自家乖寶的原因,一向很喜歡女孩子,就跟那才上初中的小孫女聊天。
小孫女和她分享手機上的視頻,藺嵐最開始也冇在意,結果看著看著……
她揉了揉眼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藺嵐又仔細看了好久,才借了小孫女的手機去找容征。
「征哥,你看看這孩子像不像咱家如珩啊?」
不止像如珩,還有點像女兒,像他們容家人。
容征看了一眼,隨即目光定住。
你還真別說。
是挺像的。
藺嵐和容征對著視頻看了好幾遍,最後看到他領獎的時候,露出八顆大白牙,燦爛笑道:「大家好啊,我叫趙少遊。」
趙少遊?
趙如珩?
趙少遊?
藺嵐差點冇拿穩手機。
「征哥,是……是咱家小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