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隱回到大營,就見兄長和嫂嫂正在對弈,倒是悠閒。
帝京如今都快亂了套了,兄長可真是有閒心。
「兄長,嫂嫂。」
趙礎看都冇看他一眼,目光落在棋盤上,認真的思索。
他和夫人對弈這什麼五子棋?竟連敗三局。
他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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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慈落下子,「我又贏了。」
「夫人厲害,」趙礎無奈道:「我認輸。」
容慈搖頭笑笑,收起棋子,「你分心想著旁的事,自然贏不了。」
「不過,你應該想明白了心中的事。」她眼眸清淩淩的看著他。
趙礎失笑一聲,夫人怎麼能那麼懂他。
他回眸和趙隱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
聰明人就是這樣,都不用多說什麼,趙礎和趙隱兩個人心眼加起來,馬蜂窩都自愧不如,所以容慈一點都不擔心帝京之亂。
比起帝京,她更想念擔心的是兒子們。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如何了?應該到了太行山了吧。
「我贏了,我又贏了!」趙少遊笑著咧咧唇,拿走了裴三斌的錢袋,他就知道他挑的大公雞能贏。
裴三斌恭維了幾聲,將趙少遊送回院落之後,露出一絲輕視和不屑,父親和他交代過,讓他穩住趙少遊,裴家不會再和秦王結親了,因為裴家攀上了更好的高枝。
更何況,大秦如今也不安生,秦王還不知道能不能坐穩那個王位呢。
趙少遊進了院落,臉上傻憨憨的笑容便立馬褪去了,露出一絲凝重。
「兄長,你可得到信了?」
帝京之亂,他不信兄長的腦子提前料不到。
父王,小叔父就更是運籌帷幄之人,他按理不敢擔心,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反而更怕失去,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趙如珩神色無波無瀾,他自然早就料到了,他啟程出發太行山前,曾和小叔父徹夜長談。
遷都一事,動了趙氏貴族,還有帝京其他世族功勳的利益,必定會遭到猛烈的反撲。
他們預算過貴族的反撲,也料到了趙老太公的出關,這是最壞的情況。
趙如珩抬眸看著少遊著急的臉,他從冇忘過少遊小時候被其他趙氏族人私底下罵雜種。
雜種二字,那時便像一把刀,深深的紮進了趙如珩的心。
他不是自己難受,他是替父王難受。
父王登位後哪怕建下豐功偉績,也被質疑血統,就像是曾被釘在了恥辱柱上一樣。
而那些打心眼裡瞧不起、辱冇父王之人,還有很多在好好的活著,甚至功勳代代相傳。
趙如珩怎麼可能會想讓他們過這麼好的日子呢?
如今,他們既然想再翻弄風雲,那他……就送他們去死!
趙如珩目露寒光。
「帝京的水越渾越好,這樣纔好將藏在深水中的牛鬼蛇神一網打儘!」
聞言,趙少遊頓時露出輕鬆之色。
兄長這麼說,那他就不用瞎操心了。
「不過兄長……燕國人遲遲未動手,怕是與此有關。」
趙少遊困惑不解,但他能想到這裡已經很不錯了,趙如珩點點頭:「燕國遲遲未動手,定是還有人在幕後。」
齊王。
他目光清冽。
一個藏在齊王宮的劇毒蟒蛇。
在齊國,他和父王算計老齊王殯天,打亂了齊王的計劃,讓他不得不連忙繼位,因而魏國滅國,齊國鄰居現在成了大秦,他焉能睡得安穩?
怕是恨都恨死父王了。
所以帝京之亂的亂象背後,保不準有齊王手筆,這是他給父王的回禮。
帝京暴亂屠龍之時,再傳出他和少遊的死訊,這纔是絕殺!
所以,燕國人纔不急著殺他們了。
趙如珩細細思索,大秦、齊國、燕國,現在都在棋盤上了,一場風起雲湧即將掀起。
那楚國呢?
楚王那等人物,他不可能看不出這場平靜水麵下的暗流。
他會做什麼?
隻要他不趁火打劫就好了。
齊王宮
齊王笑若春風的看著容岐,容岐謹慎的端坐著,一下不敢亂動。
齊王喚來他,他心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齊王開口了。
「容岐,你也知道你姐姐被迫二嫁,不得不以身伺敵,此等屈辱,孤的心日夜都在煎熬之中。」
容岐心神顫了顫。
「大秦快亂了,不如孤就派你去將我國公主帶回來如何?」
容岐頓時不敢置信的看著齊王,齊王要讓他這個時候去大秦?
齊王長著一張俊美卻妖冶變態的臉,雖然今年也三十多了,卻舉止風流肆意,笑起來時冷意逼人。
「不想去?」
容岐忙搖頭,齊王的溫和之下有多心狠手辣他比誰都清楚,畢竟那麼多兄弟,父王一死,就隻活了他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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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住.讓我們在我家見麵吧!
約嗎?
齊王留著他一命,也是因為跟姐姐有關。
「那就乖乖的,把孤的公主,帶回來。」齊王放下羽殤,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來。
待容岐走了,他才低眸手指緩緩落在羽殤旁的美人畫像上。
他的拇指一點點揩掉畫中人眉間的紅心痣。
而後輕笑一聲,帶著懷念。
他就說那日一見,他總覺得熟悉卻又怎麼都想不起來。
一場大火,給他身上留了不少疤痕,也給他留下了數不儘的噩夢。
他見不得身上的疤,也不願回想幼時的那場大火,以至於,他再見到她,都冇想起來,他曾經也喜歡過一個小神女。
那個小神女,悄悄的來,悄悄的走,他再冇尋到過。
哪怕他當年把那狗雜種趙礎頭按在冰水裡,也問不出一句。
齊王舔掉唇邊殘留的酒漬,明明一身薄袍貼合規整的穿在身上,一絲皮膚也不露,卻生出無限風光。
他越笑越癲狂,拇指始終按在畫中人的眉心上,紋絲不動,卻又不曾用力碾壞。
回來吧,回來孤的身邊。
孤會為你鋪一條,暢通無阻的大道。
這次,可別再選錯了。
他溫柔的低眸。
隻有你,你一定不會嫌棄孤滿身的疤痕,對不對?
*
秦營大帳之中,趙礎粗糲的手指突然按在夫人的脊骨上,她被他抱到身上,這樣他可以肆意看她烏髮下綿延美麗的風景,緋紅又絕艷。
但在剛剛那一瞬,他心中陡然升起一絲濃濃的不悅和寒意。
他直勾勾的盯著她,目光如孤狼一般,霸占欲十足的看著自己的伴侶。
「怎麼了?」
她雙手撐在他身前,被他盯的身子發顫。
趙礎掩下戾氣,衝她笑笑:「無礙,夫人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