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少遊:我滴個乖乖。
趙如珩:從清冷,到露出滿意的微笑。
容慈:……
趙礎抬了下手,趙隱立刻轉過身笑眯眯道:「充入國庫。」
「大王,我們還給您進獻了我們魏國的水袖舞,請您一觀。」
魏國貴族鬥著膽子,他們本來覺得進獻美人纔是識相,但現在秦王後就在上麵坐著呢,他們現在心裡也冇數了,可就算秦王不需要,下麵立了功的將士們還是需要的吧……
水袖舞?
趙礎無感,他側眸溫柔的看向夫人。
「夫人想看嗎?」
「看看。」容慈點頭,這可是真正的古典舞,她還是很感興趣的,以前在現代她也很喜歡去看國秀。
見夫人來了興趣,趙礎這才準。
一水長袖善舞的魏國女娘們身姿裊裊的走進來,奏樂響起,女娘們翩翩起舞,一顰一笑皆勾人。
其中一個最為大膽的女子則看著最頂上的帝王。
這可是整個大殿內,不……這片土地上最尊貴的人了。
她心中激動,神色就越發嬌媚。
可惜,媚眼拋給瞎子看,那帝王竟隻顧著照顧他身邊的人。
那女娘咬了咬唇,略有些不甘氣憤的抬眸向秦王身側的人看去,隻一眼,她就呆住了。
迴應她目光的,是秦王後溫和的點頭。
女娘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心裡小鹿亂撞一樣啊,秦王後怎麼笑的那麼好看啊,她……她好像很喜歡她跳的水袖舞。
那種認真、欣賞的目光做不得假。
那秦王後她隻是看了一眼,便覺得眉如遠黛,國色芳華。
她一下越發賣力了,腰肢扭得和水蛇一樣,媚眼全拋給了上方尊座上的秦王後。
容慈唇角笑意忍不住越來越大,整個神色都生動了起來,趙礎被迷得暈頭轉向的,心想,這舞也算不錯,至少博得他夫人歡心了。
一曲結束,女娘們香汗淋漓,忐忑的等著自己的命運。
她們其實不想被賞給將士們,也怕上麵的帝王,更怕被退回去,那貴族們饒不了她們的!
就在這時,她們聽到世間最美妙的聲音。
「留下她們吧,日後宮宴都可讓她們編排一些舞,喜迎佳節。」
在容慈的眼裡,這並非是帶著顏色的,而是舞蹈本身就是一種可以傳承的藝術。
她看過很多舞團的比賽,就最簡單的,過年的晚會多的是舞蹈表演,這都是喜慶的節目匯演。
她覺得,大秦也可以讓這些舞娘保留尊嚴,做想做的事情。
趙礎自然是無有不應,揮揮手。
這意思在貴族眼裡就是:笑納了。
雖然冇有和他們預想中的以為會自己留下或賞出去,但留下了就行。
領舞的女娘退下前,回眸遙遙望向那個溫柔的夫人,她眼睛一紅,無聲無息的滴落一滴眼淚。
原本以為隻有討得帝王歡心纔有活路。
原來,還有更好的,更順遂,更值得期盼的路。
容慈心情也好,便主動酙酒送到了趙礎嘴邊。
趙礎挑眉,受寵若驚,他還能有這待遇呢?
趙礎僅僅怔了一下,便噙著笑低頭飲儘夫人餵過來的酒。
水袖舞之後,便是重頭戲。
大殿外足有十六人,合力抬進來一副水墨畫。
上麵畫著錦繡山河、江山萬裡。
而山水畫上,水墨大氣的揮灑下: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八個大字恢弘氣勢、一進殿,就震撼無比。
這纔是魏國貴族們徹底把頭顱低了下來。
他們承認趙礎是他們的大魏的大王了!
將士們自然心中激盪,望著這一幕。
水墨畫越來越近,墨香也無比濃鬱。
趙礎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幅水墨畫,還是用他們大秦的篆書寫的。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他記憶好,自然也聽夫人對他說過這八個大字。
「大王萬歲!」
魏國貴族們齊齊出聲,響徹天地間,他們臣服了。
「大王,這墨乃是我們大魏最好的墨,墨韻萬變,幽香千年。」
趙礎聞言,這才緩緩起身,走到水墨畫前。
越近,墨香就越幽香。
趙礎眉心跳動的時候,身邊傳來驚呼聲:「主公!」
趙礎這才知道自己微晃了一下。
他眸中閃過幾分冷意,卻按捺住不發,睨著貴族們。
「這畫,孤笑納了。」
「但諸位繞來繞去,卻冇帶來孤最想要的東西,是嫌脖子掛腦袋上太累嗎?」
倏地,貴族們麵色瞬間大變,最終,有幾人從外被帶了進來。
「大王,這些,便是墨家後人,如今已改成即墨氏。」
墨家?
容慈也抬眸看去。
原來,這是趙礎最想要的嗎?
她想起了關中,當時趙礎就和如珩說過關中有墨家機關術。
這纔是關中易守難攻的絕妙之處。
墨家後人啊。
趙礎平靜的看著這些墨家後人,墨家後人們對視一眼,把抬進來的一個個機關術一一介紹。
「大王,您請看,這是連弩轉射機,可全方向轉動掃射,共四個機關位,各有三孔一次可發上百發小頭箭矢。」
這下,連趙少遊也推著趙如珩走過去就近看了。
這精密的機關術,他們在關中就見識過了,早就眼饞已久。
四個機關位,全方向轉動掃射,太可怕了!
「大王,您在看,這是射日連弩,箭如其名,拉開後可射出十箭,雖隻有十箭,卻可破空峽穀關口,一箭比一箭遠。」
那射日連弩,容慈第一眼就想到了後羿了。
不過她是峽穀帶出來的兵,想的也不一樣。
可這大招,分明差不多啊!
於萬人之中,直射敵首!
「但隻有一點,需臂力驚人者纔可拉開此弓。」
趙礎眯眯眼眸,上手一試,隻見墨家後人所說的要臂力驚人者,趙礎輕輕鬆鬆便拉開了,箭弩緩緩張開,似猛獸開口,威壓極強。
箭弩對準了貴族為首的那人,那人頓時冷汗淋漓,卻不敢躲。
好在趙礎收了工,意味不明的笑了下,揮揮手:「把這些機關,和墨家後人,都打包送回秦國。」
墨家後人,以後就在他大秦養老送終,代代相傳了。
「是。」
墨家後人一走,滿殿就剩下魏國世族了。
他們同時低頭尊敬道:「不知此般,大王可願留我們一條生路?」
趙礎未言,他緩緩走到那顯然是輩分極高的老太爺麵前。
「老匹夫,你可會看手相?」
老太爺一愣,就見秦王在他麵前緩緩伸出了掌心。
他看清時更是心中震動,斷掌!
大秦帝王的手相,竟是斷掌!天煞之相。
他哪敢說啊。
見老頭嘴唇翕闢說不出話來,趙礎笑笑,忽地看向殿內這些低著頭的魏國餘孽。
「為什麼每個王朝嚥氣的時候,總得出來那麼一兩個硬骨頭老骨頭撐場麵?」
他似是很煩惱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略有幾分不耐:「就好像此般,你們這些亡國奴,臨死前能生出幾分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