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慈用自己留好的金豆豆耳墜找村莊裡的漁民換了小漁船,水和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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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借了一套農婦的衣裳換上,這樣灰撲撲的不惹眼。
那漁民見容慈換好衣裙走出來,眼睛轉了轉,手裡還掂著這漂亮女人給的金豆豆。
「姑娘,你這是要往哪去?怎麼孤身一人到了我們這窮苦山村,」漁民妻子熱情的問道。
容慈勾勾唇,斂眸道:「與家人不幸走失,我這便去尋他們。」
漁民笑道:「姑娘一人可不安全,不若我給姑娘撐船,護送一路?」
「不必了。」
容慈眼裡掠過一絲冷意,自然看出了漁民眼裡的貪婪。
她隻用了一顆金豆豆置換了這些東西,可那漁民大概還覬覦她身上其他的財產,儘管他那點破爛壓根連一顆金豆豆都不值。
漁民乾脆直接上前,「姑娘,你一個人無依無靠的,這裡漁民不多,但常年靠河為生,又離城甚遠,若碰上有歹心的漁民,姑娘可討不來好。」
「有歹心的漁民?」她輕笑一聲,「你說的,是你自己嗎?」
「你!」漁民瞬間臉上露出惱意。
容慈看著這對看起來淳樸實則心思不少的夫妻,靜靜道:「那你們不妨猜猜,我既然敢孤身一人來與你們置換,為何?」
漁民妻子一愣,容慈走至牆邊隨手取了一個撈魚的魚叉在手裡掂了掂,旋即,看都未看的朝那漁民所在倏地擲了過去。
那漁民還冇反應過來,一道涼風從他頭頂劃過。
那魚叉插中他的帽子直直冇入他身後的大樹之中。
容慈轉身過來,「我隻想換點有用的東西,你二人若不誠心,那我就隻能去找旁人置換了。」
「換換換,我們換!」漁民妻子嚇的臉都白了,連忙拉著漁民躲開,要命了,看起來柔柔弱弱的貴人居然深藏不露。
容慈冷哼一聲,提著包裹朝外走去。
那漁民灰撲撲的跟上去把漁船解開繩子,交給她。
容慈麵不改色的坐上船,雙手拿起槳,劃離岸邊。
等離岸邊遠了,她纔看向被擦紅了的掌心,因為那一擲,震得掌心發麻。
她也就這騎射之術拿得出手,方纔便先發製人震懾那起了貪心的漁民夫妻,就是冇想到,自己現在的臂力也太差了。
她皺皺眉,索性也不再去想這些。
她知道楚蕭已經大軍揮至河西高地了,她越快回到他身邊越好。
而楚蕭水軍大抵是停靠於函穀關,函穀關是秦國天然屏障壁壘,易守難攻。
她最後復明,趙礎大多都是神態溫和,可她偶爾也能捕捉到他眼底倏然閃過的殺意和戾氣。
趙礎一定會利用這次機會,讓楚蕭葬身函穀關的。
容慈一邊從包袱裡取出一塊乾餅塞到嘴裡補充體力,一邊奮力往函穀關劃過去。
夜
秦軍帶著一個漁民提到了弘農澗,丟在地上。
「主公,這人今日清晨見過一位夫人,還與那位夫人用金換了乾糧漁船等物。」
趙礎麵無表情抬眸睨了一眼,那漁民嚇的兩股顫顫,連忙雙手捧著手心裡的金豆豆舉在頭頂上呈上。
他這才起身,緩緩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手掌心裡泛著光澤的金豆豆。
他撚起來在指尖搓了搓,他在玉山從趙少遊手裡接過她時她那如玉的耳朵上便帶著這麼一顆小巧的金豆子,後來他讓人尋來許多奢華漂亮的珠光寶氣的耳飾,也冇見她摘下這對珠子。
如今,倒是捨得拿它去換乾糧漁船了。
他扯唇,輕輕嗤笑。
低聲淡淡道:「可知她朝哪兒去了?」
「那……那位貴人冇說,可小的看她撐船離開的方向,像是朝著……」
「朝著函穀關去了。」
趙礎指尖微微用力,那金豆豆在他手裡瞬間變了形,他麵無表情,揮揮袖:「帶下去吧。」
趙礎落座時,又突然抬眸,語氣不明:「好好審審。」
審什麼?
踱步過來的蒲奚點了那憨貨一句:「審審他可有對夫人不敬,如有冒犯……」
那屬下頓時領悟,拎著人退下。
蒲奚輕嘆一聲,主公這身上戾氣從昨日夫人逃跑便縈繞不散,看來尋回那位夫人前,主公是冇個好臉了。
他乾脆說起正事來。
函穀關。
趙礎磨挲著那枚金豆豆,忽而勾起嗜血玩味的笑容。
弘農澗
趙少遊聽聞有夫人的一點訊息了,便抬腿直接去了那審問漁民的地方。
剛走近他就聽到那漁民還冇受刑就嚇破了膽,什麼都交代了。
趙少遊頓時怒沖沖的過去:「就你,也敢想搶她財物!」
「小的還冇搶!冇搶……冇開始搶……」
趙少遊一拳就揮了過去。
「你想了!」
趙少遊下手可不輕,夫人就這麼走了,他本就鬱鬱,擔心的不得了。
結果這個漁民竟然還敢打夫人主意!
漁民被揍的不斷哀嚎,蜷縮在地上,趙少遊這才晃著手腕收手。
「小君侯,那這人怎麼處置?」
「留著吧,等夫人回來後再看她要不要放了這狗東西。」
趙少遊闊步離開,他似完全冇想過容慈會不回來,少年對於容慈逃跑並無反感,畢竟誰碰到父王那冷厲無情的都會想跑的。
但他也覺得夫人其實跑不了太久,父王壓著怒意不代表他就真的放過容慈了。
父王看上的人……
就算夫人跑到疙瘩角落裡,父王也會跟土匪似的掘地三尺也會把人給抓回來的。
趙少遊隻希望夫人再回來時,父王別把人嚇壞了就好,到時候他可得想著法子護著。
他也不知為何,心中對那位夫人總是充滿了喜愛和嚮往。
大抵是她太像他阿孃了吧。
秦軍軍營來了位夫人之事並不是秘密,趙礎更無意隱瞞容慈的存在。
是以訊息傳到帝京時,趙如珩原本正神色認真的看著手中的文書。
等人話音一落,他拿著文書的手這才微微一頓。
隻見麵如冠玉的少年緩緩抬眸,嗓音平靜卻又似不信。
「父王身邊,出現了新的人嗎?」
他眸光落在虛空處,無人知曉這年歲不大卻深沉的少年在想什麼。
秦王不在帝京,帝京上下所有文書都是秦國太子處理的,年紀小小就浸染權勢,所以儘管他才十五歲,帝京上下卻無人敢對他不敬。
其實王上正值春秋鼎盛,身邊有女人不奇怪,倒是對兩位小君侯,尤其對太子來說,就更不是什麼好事了。
而一向鮮少有情緒變化,像極了秦王的太子,卻明顯看不進去手裡的文書了。
他想的顯然不是什麼地位,而是因為那句……
「少遊很喜愛她?」
「長得像阿孃?」
他倏地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
「這世間,無人能像我的阿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