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慈和爸媽說過她隻有七天的時間。
所以藺嵐和容征都格外不捨,但又無法表現在臉上,怕女兒更難過。
畢竟在那個朝代,還有他們的戰國女婿和小孫子。
「爸媽,我會帶著如珩,少遊,再來看你們的!」
藺嵐想了想,「要是能行,你把秦王也帶來吧。」
雖然她很難想像,一個古代的君王,該怎麼相處。
可要是有機會,她還是很想看看女兒的夫婿,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能教出如珩這般的好兒子,應該也不錯吧?
趙礎啊。
趙礎來現代,她想都不敢想呢。
總覺得他光看一下秦二世而亡,就能氣死。
趙如珩也看到了秦二世而亡,震驚的他揉了揉眼睛,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最後他放下書籍,懷疑人生。
那一定不是他!
臨走的最後一天,是容家老爺子的壽宴。
容征和藺嵐特意請了設計師來家中為容慈和如珩置辦行頭,容慈也不知道自己和如珩什麼時候會被傳送回去。
但在臨走前,她肯定是要親自去給爺爺祝壽的。
如珩對此也很重視,設計師第一次見到這般驚才絕艷的少年,為他把長髮簡單綰在身後,中古結合,一身西服越發襯得他清雋貴氣。
容慈過來尋兒子時,頓時眼睛亮了。
她的兒子,真的很帥氣啊!
如珩眸光也緊緊凝在阿孃身上,根本移不開。
他從未見過這樣……璀璨溢滿流光的裙子,像是把星辰都穿到身上一樣。
設計師和他說,這是禮服,參加重要場合穿的。
雖然冇出過門,但如珩也能敏銳的感覺到阿孃出身極好!外祖一家非富即貴,想來也是這個世界舉足輕重的人物。
也是,阿孃渾身的氣度是可以看出來身世背景非同一般的。
他也瞭解過現代的服飾改良和生活習慣了,但他還是冇想到,衣服改良的輕便之後,還能這麼漂亮的耀眼!
那一身綴著珠光的紫色長裙……
若是父王看見,怕是拔不開眼了,不過以父王小氣的性子,他大抵是不允許旁人看見這樣的阿孃的……
現在可比大秦開放多了。
「阿孃,你真好看。」如珩由衷的讚嘆和驕傲。
容慈不由得笑著過去扶著他坐在輪椅,「我的如珩,也最最好看!」
去容家老宅的路上,趙如珩感受著轎車平穩的速度,再一次震驚於心。
阿孃說這是汽車,他看了,隻有四個輪子,和馬車一樣,卻比馬車快多了!他甚至感覺不到移動的顛簸。
「阿孃,小汽車的一個時辰可以趕兩百多公裡的路程?那豈不是一天不到,就從大秦到趙國了。」
容慈點點頭,「汽車還不算快,從大秦到諸侯六國,若是坐飛機,不管哪裡都頂多一個多時辰就到了。」
一個多時辰……
趙如珩徹底震驚到說不出話來了。
他摸摸轎車的舒適度,心中不由想,怪不得阿孃看不上父王給的一切,實在是天差地別。
阿孃這個世界,無異於仙境。
到了老宅後,司機把輪椅取過來。
趙如珩還冇徹底恢復,隻能坐在輪椅上,但即便這樣,他沉靜的氣質反而不會讓人多注意到他目前的不良於行。
更別提,他是容董事長夫婦親自推進老宅的。
無數賓客行注目禮,對此,趙如珩倒是習以為常。
他是大秦太子,久居高位,對待旁人的目光,向來淡薄。
他最在意的,也就隻有家人。
容慈帶著如珩親自給老爺子送了壽禮,又陪著他說話。
容家老爺子看見趙如珩,頓時精神抖擻的拍了拍大腿,「這一看就是我們容家人!」
容家老爺子就容征一個兒子,雖然老頭子搞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但到底是風雨裡走來的,他都不多問,他隻要知道這是他的重孫子,就是他最好的壽禮了。
四世同堂啊!
等得知還是雙生子,容老爺子就更激動了,忙問什麼時候能再見見小重孫子。
一家人和樂融融說了好久的話,纔出去見賓客。
如珩又收到了老爺子從手上褪下來的玉扳指,還有一堆財產股份轉讓。
如珩看著流光溢彩的壽宴,心想,容家,真是很好的一個家。
怪不得阿孃這麼想回家。
換成任何人被強行送到另外一個世界,都會不開心吧。
他從來都很理解阿孃,阿孃首先是她自己,其次纔是他和少遊的母親。
當年生完孩子有回家的機會,阿孃自然是要回家。
他看了那麼多的書才知道,在這個世界,十八歲也才隻是剛剛成年的孩子。
他懂得越多,感受到外祖一家的親情,明白現代社會的便捷和智慧,就越發心疼阿孃,這跟被拐到大山裡有什麼區別?
所以,父王。
如珩再也不能站在你那邊了。
雖然自從阿孃出現,他就冇站在父王那邊過。
趙如珩抬眸,他想,時間該到了吧。
阿孃說是七日……
也不知道父王這七日過得怎麼樣。
回去要好好勸勸父王,愛是成全,是放手。
—
魏王宮
趙隱匆匆趕過來,就看見身著赤紅袍的少年正手持長槍在練槍。
他走上前,出聲打斷:「少遊。」
聞聲,少遊一下收起長槍,轉過來驚喜的看向趙隱。
最聰明的小叔父來了!
讓人頭疼的父王就交給小叔父吧!
「你乾嘛呢?」趙隱一眼看見少年眼底的烏黑,這是熬了多久啊。
「練槍!以後就由我來守護父王,替他征戰沙場!」他怕阿孃一走不知道多久,父王怕是要不中了。
趙隱:「喝多了吧。」
「小叔父,你也不信我嗎?哥哥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我也總要長大吧,現在就剩我們二老一小了,唉。」
他長嘆一口氣。
趙隱扯扯唇,非常嫌棄。
「對了,小叔父,你怎麼來的這麼快?」
從大秦到大梁,少說也得半月啊。
「兄長早就傳書讓我動身過來接手大梁政務。」
「那大秦誰坐鎮啊。」
「我出發前就讓趙王宮把趙王已經曬乾的頭顱送了過來,現在就掛在秦王宮呢,有他鎮著,誰敢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