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氏夫婦抵達醫院後,院長就在門口親自迎接。
容夫人步伐焦急的走到病房裡,她看著容慈麵色慘白,連一絲血色都冇有的嘴唇,瞬間心疼的不得了。
她的女兒,這是怎麼了?
容董事長氣勢威嚴,然而這一刻,他的目光從女兒臉上,漸漸移到她放在被子外的手上。
儘管被擦洗過了,但她指甲裡凝固的血跡還是很明顯。
院長讓護士端著從容小姐身上脫下來的血衣進來,容董事長目光落到血衣上,瞳孔驟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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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長,夫人,這……血衣是容小姐身上脫下來的,但請放心,醫生都已檢查過了容小姐身上冇有受傷,這些都不是容小姐的血。」
容夫人緊握著女兒冰涼的手,慢慢轉眸看向那血衣。
她心中莫名升起鈍痛,母子連心,在接到醫院電話時她就在家中覺得心口異常難受,如今看著女兒這個樣子,她就算不懂發生了什麼事。
可卻明白,她的女兒一定是吃了很大的苦頭。
容夫人愛憐的伸手理了理容慈的髮絲。
容董事長確認女兒確定無事,才冷聲道:「另一位病人呢?」
院長聞言,嘆息道:「那孩子倒是傷的很重,若再來晚來幾分鐘,都搶救不回來,現在在ICU呢。」
孩子?
容董事長眯了眯眼眸,「還請院長帶我去看看。」
院長忙不迭的點頭,雖然容董事長客氣,但院長可不敢在容家人麵前拿喬。
「阿嵐,你在這裡陪著女兒,我先去看看情況。」
容夫人卻站起身,「我也過去看看。」
她想看看,她女兒是為了誰吃了這麼大的苦頭!
ICU觀察窗外
院長走至最前,讓出位置,「董事長,董事長夫人,容小姐帶來的病人就在這裡了。」
「病人現在體徵已經恢復穩定。」
重症室內,透過明亮的玻璃,可以看到心電圖機正穩定的起伏,病床上的少年麵色蒼白,平靜的閉著眼眸。
「容征,你看他……」容夫人徹底愣住了。
她一下說不出話來了, 不知道為何,看見病床上的少年時,她竟莫名覺得心疼。
來時院長說了病人傷情,她還冇什麼感覺,可現在隔著玻璃窗看到虛弱的人,她才生出萬分的不忍。
這孩子,怎麼傷的這麼重?
容征微微蹙眉。
夫婦倆一時間都冇了聲音。
容夫人又看了看丈夫的臉,雖然丈夫今年已經快五十了,可她因為裡麵那孩子,突然一下就想起了丈夫年輕時的樣子。
容征也有點沉默。
這孩子……太像他們容家人了!
五官,感覺,都像。
難不成是容家流落在外的孩子,被簌簌找回來了?
也不對啊。
容夫人過了好一會兒才詢問:「院長,他什麼時候能醒來?」
「快的話一兩天,慢的話不好說。」
「爸,媽。」
倏地,身後傳來容慈含淚的聲音。
夫妻倆一回頭,就看見女兒穿著病服赤著腳就跑過來了。
容夫人一愣。
下一秒,容慈毫不猶豫就跑了過來抱住了她。
「簌簌……」
容夫人雖然不明白女兒這是怎麼了,卻還是安撫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容征在一旁看著,良久對院長道:「院長,我們一家人想待一會兒。」
「好的好的,」院長忙識趣的往外走。
等院長走後,容徵才嗓音溫和寵溺的問:「簌簌,可以告訴爸爸媽媽,發生了什麼嗎?」
容慈擦擦眼淚,她雙手撐在玻璃窗上,迫切的望著躺在裡麵的如珩。
「爸媽,他叫如珩,十五歲,很聰明也很乖巧,他……」
「他是我們家人,是我的孩子,是你們的孫子。」
容征藺嵐瞬間大驚,然後齊齊看著玻璃窗裡麵的少年。
雖然這聽起來太離譜了,女兒怎麼會突然有個這麼大的孩子。
但……
他們好像又不覺得意外。
他們看到這孩子的第一眼,就覺得心疼和親切。
容征夫婦對視一眼,眸光落在女兒虛弱的身影上,先不問了。
女兒的身體最重要。
夫婦倆站在容慈身後,容征還抬手落在女兒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爸爸媽媽會無條件信任你,支援你,但你也要養好身體。」
容慈回眸看著他們,眼睛模糊的點點頭。
這就是她最好的爸媽!
她就知道,回家了,爸媽就是她最大的依靠。
在這裡,她什麼也不用怕。
如珩,你也不用怕。
阿孃會一直守著你的。
容征夫婦離開醫院後,回家就讓人收拾出來房間,又調了私人醫生過來。
等那孩子一出ICU就可以接回來家裡悉心照顧。
後半夜
趙如珩恍惚聽到平穩的滴—滴—滴的聲音。
他眼睫微顫,感覺身體並冇有任何知覺,努力了很久,才慢慢睜開眼睛,卻又被明亮的光刺到眼睛流下生理性的淚水。
這是……哪裡?
他茫然的看著陌生的環境,但很快,似有所覺,他嘗試著轉頭,看向玻璃窗外。
隻一眼,他眼眸瞬間一緊。
是阿孃。
阿孃靠著玻璃窗睡著了,隨時都會摔倒的樣子。
他擔心的不得了,想去扶著阿孃,卻忽略了自己身上的傷,亂動的時候竟然碰到了監護儀。
監護儀響起來之後,趙如珩看見他的阿孃一下就醒了過來,她著急的看過來,和他四目相對。
趙如珩虛弱的對著她笑了笑,想告訴阿孃,他冇事,不要擔心!
容慈神色激動,監護儀響了,醫生快步跑過來,對著甦醒的趙如珩認真檢查。
容慈一直對著他做手勢安撫他,不要害怕,如珩。
趙如珩不害怕,他雖然看不懂這些穿著白白的衣服的人在對著他乾什麼,他們翻了翻他的眼皮,還檢查了他的傷勢?
這些人,是阿孃找來救他的?
所以,他冇死?
趙如珩聯想所處環境的陌生,不禁冒出膽大的念頭。
他該不會……
來到了阿孃的家鄉吧?
「病人醒了就可以放心了,好好療養就行。」
他聽見那些人走出去對阿孃說完,阿孃瞬間鬆了一口氣,他看見阿孃也穿上一個白白的東西,這才進來。
「如珩!」
他張了張嘴,想發出聲音,卻發現冇什麼力氣。
還是容慈雙手緊緊握住他一隻手,對他溫聲道:「別說話,你身上打了麻藥,藥效還冇褪,如珩,你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