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萬,秦軍隻有十八萬,我關中軍有三十萬,大梁還有二十萬軍。」
「他秦國想以十八萬士卒就破滅我大魏,癡心妄想!」
大秦有十八萬,楚軍水師十萬。
這便是二十八萬,隻要兩國不合盟,關中王龐起還是不懼的。
這兩國,又怎麼可能合盟?
七國誰不知曉秦王和楚王在楚江一戰,兩敗俱傷。
這兩國帝王都打紅眼了。
隻要逐一擊破,他龐起,就能守住關中,守住國都大梁,守住魏國。
龐起緩緩闔上了龐嶸未閉的眼眸,「吾兒走好。」
你已為大魏鞠躬儘瘁死而後已了,剩下的,便交給為父吧。
——
「墨家機關陣?」容慈微微詫異,冇想到竟然在這裡聽到墨家。
如珩點頭,極有耐心溫聲道:「是的阿孃,墨家機關不僅用於生產還開始用於軍事,『墨守』二字,便是守城之意。」
「如今關中城用的機關術,應是十人駕駛的連弩車,置於城牆上可放出大弩箭六十支,小弩箭無數。還有轉射機,一人射箭,一人將基座旋轉,更為靈活。」
「籍車則一半埋在地下,外部包鐵,能投射火球。」
「這墨家前身是即墨的目夷氏,後裔改墨姓,從貴族降為平民之後,應是到了魏國遊說建業,這關中機關術必是墨家後人所設。」
「是以,關中,雖冇有天險屏障,卻也易守難攻。」
如此,強攻隻會折兵損將,趙如珩令蒙慎、李九歌就地紮營,並冇有衝動作戰。
也是父王提醒他之後,他纔開始研究機關術這幾樣連弩車,轉射機,但越研究他越是佩服墨家機關的精密,並冇想到什麼好的破解之法。
大抵楚王遲遲未動關中,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容慈看著如珩畫出來的連弩車圖樣,突然眨了眨眼,「如珩,夜間目盲,機關再為精密也無法辨別人身,你說若是讓稻草人穿上秦軍的兵服先消耗機關鎮呢。」
如珩瞬間坐直身體,稻草人?
容慈並不知道這個方法可不可行,她不懂作戰,隻是看過孫子兵法、三十六計之類的,她輕聲道:「我也不知道可不可行,但草船借箭與之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如珩……」
她把草船借箭的故事娓娓道來,卻見如珩眼眸越來越亮。
「此番配合天象,在大霧天以假亂真,倒確實是攻城妙計!」
容慈給如珩倒了一杯溫水推過去,笑著看他:「不要有太大的壓力,我聽你的守衛兵說你帳中每夜燭火都到了後半夜才熄,斷不可再這樣了。」
她還是希望如珩能勞逸結合,他年紀小,可不能熬壞了身體。
趙如珩乖巧點頭,衝著阿孃笑,隨即他才起身送容慈回帳,順便找父王議事。
才一夜過去,趙如珩就想出對策,趙礎倒是有幾分意料之外,且這謀策,竟還不錯。
趙如珩難得靦腆:「是阿孃給出的主意。」
聽到是夫人給出招,趙礎更是來了興趣。
畢竟夫人從未和他討論過作戰打仗,是以他還以為夫人對此一竅不通呢。
原來夫人又深藏不露嗎?
容慈坐在帳中,見趙礎回來,便一臉莫名。
他那是什麼眼神?
「夫人,你老實說,你還有什麼是不會的。」
趙礎乾脆走過去,拉出椅子,坐在她對麵,用打開雙膝,把她的腿固定在其中。
他微笑看著她,眼裡有驕傲的神色。
容慈稍微一聯想,便猜到應該是如珩說了稻草人的事。
她合上手裡的書,非常平靜的道:「我不會的有很多,做飯手藝一般,女紅也不太好,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都拿不出手。」
然而趙礎卻不這樣覺得,「夫人不用會那些俗物,夫人已經很了不得了。」
容慈無奈:「趙礎,我就是紙上談兵隨便說說。」
「那夫人為何不與我講講什麼草船借箭?」
趙礎拉過她的手在掌心把玩,帳內燒了火盆,溫暖如春,她的手也溫溫的。
他也想夫人和他多多說一些話,說什麼都好。
「行,那我每天給你講三十六計其中一計,行了吧。」
「三十六計不夠,才三十六天。」
「好,那我再給你講講唐僧取經九九八十一難。」
再加八十一天,也不夠呢。
不過趙礎已經很滿足了,至少他的夫人願意滿足他,這怎麼不是愛呢?
她說她不會廚藝女紅,不會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可在趙礎看來,她比世家培養出來的高門貴女還要傲然風骨。
他的夫人,可不是嬌滴滴的女君。
他自認像石頭一樣粗獷,骨子裡有狠有韌,卻絕冇有什麼風雅和良善。
而如珩身上能看出她的風骨,少遊身上能看到她的純樸。
夫人,其實已經給了他最好最好的兩個兒子了。
楚蕭那狗孫,就冇有。
「夫人,我好愛你啊。」他一下把頭埋在她懷裡,蹭了蹭。
容慈一僵,他蹭來蹭去還要選地方,她一下就被撞疼了。
容慈揪著他耳朵罵他:「趙礎,你是狗嗎?你走開啊。」
「現在還是白天呢!別脫……」
「狗東西!」
趙礎眼睛一閉,抱著她的腰焊的死死地。
「夫人你罵死我吧。」
「罵死這個天底下最愛你的人!」
容慈:……
罵也不是,推也推不動。
容慈認了,任由他黏著纏著,私下無人的時候,趙礎總要連一點什麼,容慈都快習慣了。
所以當少遊蹦進來時,就看見這炸裂的一幕,他的父王像一個巨大的狼犬,就這麼纏在他阿孃身上,他阿孃一臉神色無奈。
趙礎突然睜開眼,微微泛涼的看著闖進來打擾他和愛妻甜蜜的人。
趙少遊嗬嗬兩聲,撓頭就走。
反正父王在阿孃麵前,和平時是判若兩人,他早就習慣了不是嗎?
雖然被瞪了,但趙少遊出了帳子,就咧嘴笑了。
父王阿孃感情這麼好,他看著嘴角就開始上揚了呢。
「小君侯傻笑什麼呢?」
李九歌好奇的也跟著看過去,就看見趙少遊呲著牙笑,走路的時候都同手同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