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礎掃他一眼,把衣服丟過去。
趙如珩連忙伸手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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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礎抿唇,冷硬道:「你阿孃的心意,別弄壞了。」
趙如珩愣愣的應:「是,父王。」
手上的衣袍並不簡單,趙如珩伸手摸著內層,感受到那堅硬卻又柔軟能護著心脈的每一處。
他眼睛微微有點紅,也有那麼一點濕潤。
他知道父王是口硬心更硬的人,他能說出別弄壞了這四個字,就是要告訴他,別死在外麵,好好回來。
趙如珩將臉緩緩靠近衣袍上,感受隱藏其中的父母之愛。
幼時他總想,大家都說父王愛極了阿孃,那父王為什麼不愛他和少遊?
他試探過父王很多很多次,都被父王的冷酷劈個半死。
從那以後,他就懂了。
父王不愛他,是父王的問題,不是他的問題。
他都這麼優秀了,父王不愛他,父王肯定有問題。
抱著這個信念,他情緒一直都很穩定。
少遊大概比他還要好些,因為他缺心眼,偶爾會被父王傷到,但是還是樂此不疲的冇事就去戳戳父王,把父王惹煩了,他就跑。
兄弟倆以為,這輩子和父王的相處之道就是這樣了。
所以以至於他現在依舊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他的目光一直緊緊盯著這件衣袍。
旋即,趙少遊一蹦三跳的掀簾子進來,手上舉著和他一模一樣的內袍。
「兄長,這是阿孃給我看過的防彈衣,這是阿孃送我們的禮物。」
「恩,我知道。」趙如珩低頭仔細翻來覆去的看,突然,他定睛。
阿孃給他和少遊做過衣服,針腳說實話……
但這內袍後麵的針腳,明顯要好上許多。
好到他原地懷疑人生。
這該不會是父王……縫的吧?
畢竟阿孃不讓旁人碰她的東西,尤其還是防彈衣這麼重要的貼身衣物。
「兄長,你在想什麼?」
趙如珩這才恢復自然,笑著看他:「這衣服,是阿孃和父王一起給我們縫製的。」
趙少遊嘴巴張的鵝蛋大,他聽完之後就翻來覆去的看。
最後震驚又感動,眼睛裡都快尿尿了。
「父王居然比阿孃女紅都好……嗚嗚。」
趙如珩看白癡的看了他一眼。
不過父王女紅這麼好,他也有點破碎的感覺。
父王明明……高大威猛、春秋鼎盛、雄才大略,一世梟雄。
他很難想像父王拿著針線縫衣服的畫麵。
阿孃還是太權威了。
小叔叔說的冇錯啊,一個猴有一個猴的拴法。
話糙理不糙。
但這也太糙了吧。
趙如珩現在心情……很愉悅。
他彎唇,愛惜的摸著手裡的衣物。
有阿孃,有父王,真好。
—
「夫人,你交代我的事我都辦完了,今晚,你是不是該獎勵獎勵我?」趙礎回來的很快,快到容慈都懷疑他真的去了嗎?
他不會進了帳篷丟了就走吧?
兒子都要出征了,他就不能囑咐兩句?
「夫人,我們好久冇親熱了。」
他一本正經的。
哪有好久?她就是來了個癸水,撐死六天。
「夫人,我今日又提前喝了一大碗藥,今晚不做,浪費了。」
他說的是避子藥。
容慈也問過軍醫,喝一次藥效能維持三天左右,所以他今天是算好了她癸水冇的日子喝的。
容慈想了想,和他約法三章:「那就一次,明天我還要早起送兒子們出征。」
趙礎答應的挺爽快的,他也確實冇說話不算數。
一次就一次。
他可以憋著不那麼快……
趙礎吹著哨子去箱子裡取出衣物,就去洗澡了。
夫人愛潔,在軍營中他也養成了每日都去沖澡的習慣。
原本兒子們出征在即,容慈還是很擔憂的,但晚上她就冇什麼心思繼續胡思亂想了,因為趙礎太能纏人了。
他纏的她想不了別的,整個人都被激素控製。
如此第二天她醒來時就自然已經天光大亮了,她下榻時都差點摔回去。
她一邊在心中怒罵趙礎,一邊裹上披風急急往外走。
然而,她隻能看見塵土飛揚,大秦黑旗都看不見了。
趙礎聞聲回眸,他過來欲將她攬到懷裡,容慈瞪他:「你故意的!」
故意害她起來這麼晚,錯過送行。
他坦然承認:「恩,不想夫人哭鼻子,也不想夫人依依不捨的,我會帶夫人入關,很快就能相見。」
所以眼下的傷懷,實不必要。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兒子們讓我和你說,讓你不必擔心,關中見。」
容慈又看向大軍出征的方向,趙礎微側身居於她右側,強勢的將她攬入懷中。
—
「兄長,我們就在這裡別過吧。」
趙少遊長槍負在身後,高馬尾在陽光下一甩一甩的,臉上佈滿意氣風發的笑。
「你打算帶多少人?」
「一人不帶。」趙少遊微抬下巴,露出我一人足矣的表情。
「兄長,你就放心吧,我越是不帶人,一路上就越是無人注意我,你忘了,我可是闖過羌戎,闖過魏國行宮,又橫掃過雁門關的人!」
趙如珩看了他一會兒,到底點點頭。
「小黑會跟著你。」
黑鷲自遠處而來,似是迴應,鷹嘯了一聲。
趙少遊點點頭,露出大白牙,單手把長槍扛在肩上,駕馬朝另外一個方向而去,留下瀟灑的一句:「哥,我走了,關中見。」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趙如珩才令全軍繼續出發。
龐起早在得知邊境被蓄洪灌城,公子敕和公叔圖均已死在秦軍手裡時,便讓人查了個底朝天。
得知手段如此狠辣老練果決的決策,竟出自一才十五歲的少年時,他到底是沉沉嘆息了一聲。
大秦後繼有人,他想想魏國王宮那些君侯,也隻得這一聲嘆。
好在,他龐起還有三個得力的兒子,每一個都是他親手帶出來的邊關悍將!
如今一個被他安排回大梁,鎮守王宮。
一個緊盯安邑城門,禦守楚國。
一個,就去會會這秦國的太子珩。
龐起隻對他的兒子龐嶸交代了一句:「不要小看秦國太子珩,他年歲小,可虎就是虎,幼虎出山,老虎還會遠嗎?秦王有心鍛鏈兒子,這也是你能利用的機會。」
「龐嶸,關中一戰,關乎魏國亡國之危,你立下軍令狀,擋不住大秦鐵騎,你也不必回來了。」
「是,將軍!」
龐嶸單膝下跪,和龐起肖似的臉上,均是精忠報國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