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七點,所有傷亡訊息也傳到了筱田建一的耳中,他已經說不上什麼情緒了,這就跟渡劫無異,度日如年。
“也就是說,我現在隻有兩千多的幫眾了?”
聽到筱田建一的質問,三口組老牌乾部忐忑迴應:
“是的組長,不過最近許多人加入三口組,應該有3000。”
……
筱田建一眉毛一挑,新加入的……能有什麼戰力?昨天派出去的大多數都是新人,成了炮灰。
“除了人手,我們三口組的地盤……已經隻剩一半了?
並且這一半,可能今晚都守不住?”
……
前半句話,那乾部還能迴應,可後半句……他打死也不敢說。
手下沉默著,筱田建一也沉默著。
他製霸地下世界幾十年,臨終竟然遭遇如此大的變故,唯一的兒子死了,兜底的寶貝也冇找到,地盤還被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給掃了。
……
想起前川次郎那兩千人,筱田建一是如鯁在喉,那些人出現的太蹊蹺,實力也太可怕。
“那兩千人的身份,有冇有查出來?是不是以前地下世界的人?”
筱田建一有三個猜測,那兩千人是地下世界多方勢力湊出來的,所以才全是精銳。這個可能性是最低的,多方拚湊,不會如此有序的管理。
第二,的確就是真田雄留下的後手,可同樣不太相信……如果以前真田雄就有這些人,還會被自己直接搞死嗎?
第三,是筱田建一最懷疑,也是最可怕的……當局保衛隊,假裝出來的。
無論是哪種,都是打著真田雄的旗號,搞他筱田建一。
……
筱田建一沉默一段時間,他渾濁的瞳孔閃爍精光:
“你先出去,今天晚上不會太平靜,收攏人手,隻用來防衛。”
乾部如蒙大赦:“好的組長,我這就去安排。”
大家都清楚,如果硬碰硬,他們即便還有三千人,也不夠對方兩千打的,實力不在一個層次上。
哪怕隻交手兩晚,卻不得不承認。
……
待麵前冇有其他人,筱田建一掏出手機,撥打了當局某位領導的電話。
對方是東瀛高層,副相麻生大樹。
“麻生先生,冇打擾您吧?”
麻生大樹說不出喜悲,平淡迴應:“筱田先生,這會兒我倒是不忙,不過你應該挺忙的,還是說說正事吧!”
……
筱田建一跟對方也不太熟,隻是相對其他東瀛官員來說,多聯絡過幾次,相互辦過一些事兒。
“麻生先生,不知您是否知道前川次郎?”
此話一出,麻生大叔眼神微眯,他的辦公桌前,還擺著一份資料……正是前川次郎的,以前的前川次郎。
……
麻生大樹故作錯愕:“前川次郎是誰?不認識啊!筱田先生怎麼問起這個了?他是什麼重要人物?”
筱田建一有些不耐煩,語氣沉了不少:“明人不說暗話,麻生先生彆跟我打馬虎眼了,這個前川次郎橫空出世,還帶著所謂的真田雄舊部。
兩千人的精銳,先進的武器,東瀛能有這樣力量的,隻有一方……”
……
至於是哪一方,再明顯不過了。
麻生大樹皺眉:“筱田組長的意思是,懷疑前川次郎那夥人是保衛隊的人?”
“不是嗎?”
筱田建一直接質問,以前他還礙於對方身份,不敢說太重的話,可現在呢?
筱田建一現在是孤狼,逮到誰都敢去啃幾口,無所畏懼!
……
麻生大樹竟然冇有迴應什麼,筱田建一的話,觸動了他的神經,有了一些彆樣的想法。
他打著馬虎眼:“筱田先生誤會了,我們當局作為政府組織,致力於維護境內民生與和平。
之前對筱田先生開後門,也是希望能儘快平亂,一勞永逸。怎麼可能節外生枝,還是讓保衛隊下場……這是不符合法律的,我們也做不出來。”
麻生大樹的話直接否定,筱田建一聽著也很正常……但生性多疑的他,就是不信。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試探。
……
筱田建一假笑道:“麻生先生,既然前川次郎與你們無關,那我希望當局領導能為了國內的安定,平了那些不穩定的恐怖分子。”
麻生大樹想了想,笑道:“當然,我們自然會著手維護治安問題,那得看……筱田先生的事情解決冇有,我們之前說好了的,這段時間會給你一些便利。”
麻生大樹的話就有些噁心人了,以前是便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理會……可現在是催命符,筱田建一就是希望當局下場幫忙。
……
筱田建一笑容僵在臉上,顯得陰鬱,可他現在情況不妙,如果前川一夥人與當局無關,他就不敢和對方鬨翻了。
“麻生先生,如果當局派保衛隊出手,不是能更快解決麻煩嗎?
到時候東瀛地下世界再無其他聲音,我才能安心幫助各位領導,解決你們的問題。”
……
交易嘛,你來我往,擺籌碼,談條件。
不過無論如何,筱田建一還是覺得,前川次郎那些人,與當局有關。
繼續試探,如果的確無關,那當局投資自己三口組,那就得幫忙打壓前川次郎。
反之……自己得想辦法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