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誇的表情維持不住，放下手恢覆成端莊的模樣，高傲地提著裙子彎腰上車，末了還覷一眼，冷聲道：
“好好一張俊臉，偏偏張了一張嘴。”
傅雲琛好笑地關上車門，繞到另一邊開門進去。
司機老張合上驚訝掉的下巴，他們家少爺長大了？會哄女孩子開心了。（你管這叫開心？）
—
車子在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停下……門口已經停滿豪車，紅毯從門口一直鋪到馬路邊，閃光燈此起彼伏，鐘離七汀深吸一口氣，下車。
趕緊多搞幾次就能當明星圈錢。
傅雲琛的手虛虛搭在她腰後，帶著她往裡走，走過紅毯，進入大堂，裡麵已經有不少人，西裝革履的男士，珠光寶氣的女士，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寒暄。
傅雲琛一進去，立刻有人迎上來。
“傅總，好久不見！”
“傅總，這位是……”
“餘秘書，我女伴。”
對方立刻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
“餘秘書你好，幸會幸會。”
“你好，陳老闆，我們見過”
鐘離七汀微笑著點頭，優雅得體,一點都看不出來私下裡是個皮猴子。
一圈寒暄下來，已經過去半小時。傅雲琛低頭問她:
“累嗎？”
“還好。餓了冇什麼吃的，吃點上班的苦吧。”
“再堅持一會兒就可以去旁邊吃飯。”
“好吧。”
她點點頭，又跟著應付幾波人，終於找到機會去角落的沙發上坐一會兒。
剛坐下，手機響了，是傅雲吞的微信語音。
“秘書姐姐，我今天考試又考了一百分，我哥說週末帶我去吃好吃的，你要不要一起來？”
聽著那條語音，嘴角彎了一下，正準備回覆，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人，她抬頭……
一個年輕女人站在她麵前，穿著一條亮紅色的長裙，妝容精緻，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
“你好，是餘秘書嗎？”
鐘離七汀禮貌地站起來。
“我是。你是？”
“公關部，周雨薇。久仰大名。”
兩人握手，周雨薇笑著收回手，目光在她身上轉悠一圈。
“今天是你陪傅總來的？”
“對。”
“難怪。我之前陪傅總來過幾次，他今天突然說不帶我，我還以為怎麼了呢。”
鐘離七汀看著她。
這話聽著，怎麼有點怪？都是老闆的打工人，老闆想帶誰帶誰，搞得跟雌競現場一樣。
“原來是有更合適的人選，餘秘書業務能力強，確實比我們這些隻會端茶倒水的強多了。”
這是來者不善？她淡淡回答：
“周小姐客氣，站什麼位置做什麼事，說什麼話。都是為boss打工，彆說那些客氣話。”
周雨薇笑了笑，正準備說什麼，身後傳來腳步聲。
“餘秘書。”
傅雲琛走過來，站在她旁邊。周雨薇看見他，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燦爛起來:
“傅總！”
傅雲琛看她一眼，點點頭，然後轉向鐘離七汀。
“走吧，那邊有幾個合作方要見。”
她點點頭，跟著他走，身後，周雨薇的目光一直追著他們。
—
走到人群另一邊，汀汀小聲問:
“傅總，剛纔那個周雨薇是我們公司公關部的……”
“對。”
“我記得公司有規定，公關部不能私自出席這種晚宴。而且她好像對我有意見？”
傅雲琛看了她一眼。
“一會兒我讓特助查查她違約冇有，你不用理她。”
“嗯。”
“我剛纔說的‘麻煩’，就是指這個。她已經擺不清自己的位置，總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宴會結束，已經快22點。
走出酒店，夜風吹過來，鐘離七汀深吸一口，感覺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傅雲琛的車停在門口，他們一起上車，車輛啟動，駛入夜色。
“傅總。今天謝謝你。”
“謝什麼？”
“帶我見世麵。還有幫我解圍。”
男人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前方。
“不用謝。你本來就是來工作的。”
她點點頭。車子在翠苑小區門口停下。
下車，關上車門，剛要轉身，車窗降下來。
“餘秘書。”
“明天見，生產隊小毛驢。”
汀汀愣了一下，氣笑了：
“明天見，萬惡的資本家。”
車窗升上去，黑色的卡宴緩緩駛離。她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車流。
第二天早上，鐘離七汀剛踏進公司大門，就聽見一陣尖銳的吵鬨聲。
“憑什麼解雇我？我在公司三年，憑什麼？”
腳步一頓，前台圍了一圈人，保安站在旁邊，一臉為難，人群中央，一個穿著豔紅色連衣裙的女人正在大聲嚷嚷，頭髮有些淩亂，妝容也花了，眼眶紅紅的，情緒明顯失控。
是昨晚那個周雨婷。
“周姐，你彆這樣……”
前台小姑娘小聲勸著，聲音裡帶著惶恐。周雨婷的聲音拔得更高：
“彆這樣？我被解雇了你知道嗎？我昨晚還在陪客戶吃飯，今天一早HR就通知我走人，憑什麼？”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交頭接耳的聲音嗡嗡作響。
鐘離七汀站在原地，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周雨婷繼續鬨，聲音尖利:
“一定是那個餘婷，肯定是她在傅總麵前說了什麼！一個秘書，憑什麼踩到我頭上？”
哦豁……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正準備走過去，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讓一下。”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傅雲琛從她身邊走過，徑直走到周雨婷麵前。
看見男人，女人愣了一下，臉上的憤怒瞬間被委屈取代。
“傅總，您來得正好，您給我評評理，我在公司三年，兢兢業業，憑什麼說解雇就解雇？”
傅雲琛看著她，臉上冇什麼表情。
“解雇你是HR的決定。”
“可肯定是有人說了什麼！”
周雨婷的目光越過他，落在鐘離七汀身上，繼續輸出：
“一定是她，餘婷，她嫉妒我能陪您出席宴會，就在背後使絆子。”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吃瓜汀，傅雲琛也回頭看她一眼，後者站在原地，一臉無辜。
男人收回視線，皺眉看著周雨婷道：
“你昨晚出現在那場宴會，公司知道嗎？”
“我……我是去陪客戶……”
“陪哪個客戶？”
“陳、陳總……”
“陳總跟我確認過了，他冇有邀請你。你私自出席公司高層的商務宴請，還試圖通過不正當手段獲取客戶資訊。HR解雇你，理由充分。”
周雨婷的臉瞬間白上三分。
“我……我冇有……”
“監控記錄顯示，你昨晚一直在宴會廳外徘徊，試圖進入包廂區域。需要我調監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