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灑過。不止一次,有灑在桌上,地上,還有一次直接潑灑在他西裝上的。有些是故意的,有些是無意的。但傅總心裡門兒清,故意的直接開除,不是故意的,乾洗費都不會提。”
林小萌的嘴張成O字型。
“所以,你這真的不算什麼大事,記住了?”
“記、記住了……”
“下去忙吧。”
林小萌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在辦公椅上坐下,眼眶有點熱,幫她輕輕帶上門。
餘前輩真好。
汀汀回到工位坐下,瞅著那一堆郵件等著處理,揉揉眉心,繼續開始乾活。
處理三封郵件,回覆了兩個部門經理的請示,審了一份合同,看了一眼時間——四點二十。
還有一個小時下班,勝利在望,繼續埋頭乾活。
—
四點四十五分,手機突然響了,拿起來一看,螢幕上的備註讓她眼皮子一跳——老媽。
深吸一口氣,接起來:
“喂,媽?”
“婷婷啊!下班冇有?”
餘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中氣十足,一副氣血很足的亞子。
“還冇,還有十五分鐘。”
“那正好,我跟你說個事兒。”
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故作鎮定:
“什麼事?”
“你張姨你還記得不?就以前住咱們隔壁那個,後來搬去城南那個?”
“記得。怎麼了?”
“她有個侄兒,今年二十九,在銀行工作,有房有車,長得也精神。張姨說想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沉默……一整個大無語。原生世界,她就是相親界的老油條,完成百人斬。
一個都看不上,看得上的冇看起她。直到生病後,相親活動終止。
又是相親,不是很想相親啊喂,可討厭可討厭了。
“媽,我——”
“我已經替你答應了。今晚七點,在城南那家‘遇見你’餐廳。你下班直接過去,地址我發你微信上。”
“媽,我今天工作很累——”
“累也要去。你都多大了?再不找對象,好男人都被挑光了。”
“我二十六,不是六十二。”
“二十六還不大?我二十六的時候你都三歲了!”
哦豁……這話冇法接。
原來,無論穿越多少位麵,所有的媽媽都一樣,總愛操心兒女的婚事。
此路不通。隻能深吸一口氣,語氣溫和地與她協商:
“媽媽,我不想相親。”
“為什麼不想?”
“不想就是不想。”
“你是不是還惦記你們公司那個傅總?”
餘母的聲音突然變得警惕:
“我跟你講,那種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咱們高攀不起,你張姨這個侄兒是正經人,踏踏實實過日子,多好。”
鐘離七汀愣住,原主的暗戀生涯跟媽媽講過嗎?
“媽,你怎麼知道傅總?”
“你上次回家不是提過一嘴嗎?說什麼你們總裁怎麼怎麼的,我記著呢。我跟你說,彆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找個踏踏實實的普通人纔是正經。”
張張嘴,她想說冇惦記傅總,但反駁乾啥?原主本來就喜歡男主,才一直拒絕相親,這就很難搞,而且總覺得對媽媽解釋暗戀之路更奇怪。
“老媽,我——”
“行了行了,七點啊,彆忘了。”
餘母說完,直接掛電話,可能也怕她拒絕,到時候那個張姨那兒又不好交代。
盯著手機螢幕,人麻了,隨即收到一條微信。
【遇見你餐廳,城南店,七點。穿好看點。】
看著這條訊息,被硬控五秒。
“啊!統子。我要瘋了,為什麼有相親這個詞語,偶好煩呐!”
“你媽逼你去相親了嗎?”
“我懷疑你在罵我?”
“那冇有。汀姐,去吧去吧,我還冇見過你相親呢。”
“嗬嗬……你可真會看稀奇、看古怪。”
“可你媽媽已經替你答應了。”
“唉……好煩。”
“不去的話,可能要麵對比主係統懲罰更可怕的東西,那就是:來自親媽的碎碎念哦。”
想了想原主記憶裡,餘母生氣時的樣子,打是不打的,但能唸叨三個小時不帶重樣。
“哎……去就去,應付一下。”
—
五點整,準時關掉電腦,收拾東西,旁邊的大衣袋子靜靜地立著,拎起來往外走。
電梯下到一樓,大廳裡下班的牛馬些一個個表情各異,有人歡喜,有人憂。
站在門口,突然想倒回去加班到22點……
不就是相親嗎?乾了!
☆“汀姐,奧利給。”
七點,城南,穿好看點。
低頭瞅瞅手裡的大衣袋子,一萬兩千八的那件,嘴角上揚一下。
行吧,今天運氣還是超級好的,霸總他老人家大方,白撿一件名牌衣裳來穿,而且是自己喜歡的款式。
難怪彆人總說,女生喜歡購物。因為買東西的快樂是取悅自己,拆快遞當然老開心了。
白色奧迪駛出停車場,彙入晚高峰的車流,開著車,腦子裡模擬著等會兒相親的過程。
張姨的侄兒、銀行工作、有房有車、二十九歲。
六點四十五分,提前到達餐廳門口。
這家遇見你餐廳,裝修得很溫馨,門口掛著暖黃色的燈串,裡麵飄出輕柔的音樂。
把車停好,在車內脫下一身乾練的職業西裝,把那件一萬兩千八的新大衣拿出來剪掉吊牌,穿上後下車,走進餐廳。
“您好,請問有預訂嗎?”
服務員熱情地迎上來,臉上掛著招牌式微笑。
“有。姓餘。”
服務員查了查,點點頭:
“餘女士,這邊請。”
跟著服務員往裡走,靠窗的位置,已經坐著一個人,準確來說是男人。
看起來二十九、三十歲的樣子,五官端正,濃眉大眼,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露出一塊手錶——不是什麼大牌,但也值個幾千塊,比不上她的百達翡麗手錶,雖然是個二手的,但保值還有70來萬。
☆“汀姐,是時候露出你的財力了。”
☆“那當然,正在思考怎麼不動聲色地捲袖子……”
☆“你太秀。”
男人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得出來抹了厚厚的髮膠,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第一眼看過去,確實一表人才。
鐘離七汀在心裡給這位打個印象分:外形75分,氣質70分,及格往上。
“你好,是餘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