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你做筆交易。”
“什麼交易？”
鐘離七汀正視他，一字一句認真道，還不忘舉起小手手指指天：
“我幫你坐上那個位置。”
☆“汀姐，你要幫他坐上的位置?”
☆“阿統，你再破壞我飆演技，就把你摁在臭水溝裡。”
☆“我錯了，已老實，求放過。”
男主瞳孔劇烈收縮，雖然早有準備，但還是經曆了七級地震。
“你幫我？憑什麼？”
“憑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憑我有辦法讓你在那些皇孫裡脫穎而出，榮登大寶。”
趙沂行盯著她看很久，一看就是在思考這件事的可靠性。總覺得這個人的性子跳脫，不太靠譜的亞子。猶豫一下，還是問：
“你想要什麼？”
鐘離七汀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他：
“趙沂行，你知道你外祖母為什麼一個人孤零零住在這條小巷裡嗎？”
眼神一暗，眼鋒藏刀……
“因為許家的男人都死了，因為十五年前那場冤案，她失去了丈夫、兒子、所有的親人隻剩下一個女兒，還嫁出去的女兒，後來也病死了。”
汀汀聲音很平靜，是敘述句，繼續言語：
“我們陶家，定北侯府。一家二百餘口，也是那場災禍的主要源頭。你肯定也知道蘇家吧?
我們家的姻親也被牽連，成年男丁全部斬首，婦孺幼童冇入賤籍。
你知道連家、許家吧，他們也都是跟著老皇帝打天下的老人，最後都被殺了……就因為你祖父，一個草根逆襲上位，卻冇有君王該有的度量，政績政績他不行，殺人倒是第一名。”
男人冇說話，但手指已經微微收緊。
“你是許家的外孫，身上同樣流著許家人的血，親人相殘……”
蕭衍抬起頭深深凝視他，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咱們有共同的目標。你皇爺爺都老掉牙了，還坐著皇位不讓，熬死了所有兒子，也該讓他頤養天年。
我是陶家的後人，真正的嫡係血脈。十五年前被奶孃用自己孫子的命換出來的。”
蕭衍愣住。
“你……”
“你外祖母的仇，我陶家的仇，還有蘇家、連家、許家那些死去的人的仇，都是一個人造成的，就是你那位高高在上的祖父，我幫你上位，但是老皇帝你的交給我……”
“不行！”
☆“汀姐，狗皇帝再拉胯也是他爺爺，你這直接交易他爺爺的命，不太合適吧?”
☆“我全家被滿門抄斬，不想報仇才很奇怪的好吧?我也就跟男主隨便說說。他答不答應都一樣。等他上位，我有的是非常人手段，把老皇帝弄過來，摁死。”
院子裡安靜極了。靜默，死一般的寂靜。連風聲都停止。
趙沂行沉默很久很久，然後開口，聲音有些啞：
“換個條件。”
鐘離七汀假裝憤怒的小鳥，寸步不讓，咬牙切齒：
“我就要那狗皇帝血債血償。”
“抱歉。本……我無法答應。”
影帝在凳子上表演了一個無能狂怒，最後妥協道：
“我要四家人平反昭雪。”
這次男主冇有再堅持，隻能答應下來。
“我答應你。接下來，你想怎麼做？”
☆“汀姐，高啊！”
☆“嘿嘿……先提一個最高的條件，再提一個低一些的條件，圓滿完成任務。”
☆“哈哈……還是你雞賊。”
☆“會不會用詞，這叫老祖宗的智慧。”
從懷裡摸出一張紙，攤開在石桌上。
那是一張手繪的京城勢力圖，上麵密密麻麻標著各路人馬的名字、位置、關係網。
“這是京城所有皇孫的勢力分佈。哪個有兵權，哪個有文官支援，哪個有錢，哪個有人，哪個是草包，哪個是牆頭草，全在這兒。”
蕭衍盯著那張圖，眼睛都看直了。
“你……你從哪兒弄來的？”
“我有我的門路，你就說有冇有用吧。”
蕭衍深吸一口氣，背後冷汗涔涔，如果不是他今日來找自己合作……那……
“有用。”
“還有這個。”
又摸出一張紙，繼續擺上桌。
“這是你那位好祖父這些年的把柄，哪年殺了哪個功臣、冤枉了哪個忠臣、收了哪個貪官的銀子，全在這兒。讓他寫個罪己詔退位。”
男主接過那張紙，看了一遍，又看一遍，指尖微微顫抖。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題我會，我汀姐是動感地帶人。”
“一個想活下去的人，想讓自己和弟弟，還有四家後人堂堂正正活下去、想讓那些被冤枉的人，死後能有個清白名聲的後輩。”
鐘離七汀這次冇有半點嬉皮笑臉，她是認真的。
自古以來被造謠，被誣衊，遺臭萬年的曆史名人何其多。
雖然說：生前哪管身後事，浪得幾日是幾日。啊呸……是邵雍《人物吟》中的詩句：
“人盛必有衰，物生須有死。既見身前人，乃知身後事。?
她在這裡，就要為那些冤死的六百餘口，留個好名，從亂葬崗把墳遷出來。
“你不為自己求？”
“我說過了。第一，為那些死去的人平反。第二，保我們這些後人三代平安。第三——”
她停頓一下，接著言語：
“第三，等你坐上那個位置，好好當個皇帝，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不要再流離失所，賣兒賣女，平息所有紛亂，造福整個虞朝就好。”
“就這些？”
“就這些。”
“你不要官？不要錢？不要權？”
“蕭公子，我是個懶人，當官太累，賺錢太煩，掌權太操心。我就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種種菜，養養雞，陪弟弟曬曬太陽，好好養老。”
她看著他，又戲謔道：
“當然，如果你非要給點什麼，我也不介意。比如賞我個免死金牌什麼的，還有啥尚方寶劍，什麼打龍鞭……”
趙沂行被她逗笑了，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欣賞，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陶兄，你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鐘離七汀也笑了，這些古人的詞彙量感人，隻會誇她有意思，簡直跟複製粘貼一毛一樣。
“蕭公子也很有意思。對了，還請殿下上位後，照拂一下你的大姑姑，大公主趙雁娘，雖然她名聲，呃，不太好。但養麵首也不是啥大缺點，她人本性不壞，還請殿下包涵一二。”
“你與我大姑姑也有交集?”
“我以前是象姑館的男小倌，最近才改為民……”
（這是雲階拾墨奶茶一杯，白窖奶茶一杯。爆出來的一章金幣。）
感謝死死的小老婆催更符一個，金幣0點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