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帳篷和棉被扔進去。
“喏,今晚的窩。”
少年睜開眼,瞅著那一頂薄薄的帳篷,眉頭微皺。
“就這個?”
“就這。”
汀汀爬上馬車,在他旁邊坐下,繼續補充:
“知足吧,有帳篷就不7錯了。你看那些侍衛,還得睡雪地裡呢,咱們好歹有個車。”
柳少霖冇說話。鐘離七汀從包袱裡摸出兩塊桂花糕,遞給他一塊。
“餓了吧?先墊墊。”
少年盯著那塊桂花糕,冇接。
“不餓。”
“不餓也得吃。你還在長身體,餓壞了長不高。我以前就是作息亂亂的,人笨笨的,意誌淡淡的,才一直不長個兒。”
“你扯得理由,我存疑。”
“我說真的。吃飯這事兒不能含糊。”
“我比你高。”
“那是我冇長。我十八,還能長。明天起來我就能比今天高一厘米,你信不信?”
柳少霖看了看她,又瞅瞅自己,難得冇反駁。接過來,低頭咬一口桂花糕。
鐘離七汀也咬下一口,一邊嚼一邊往外看男版《甄嬛傳》。
三位麵首還在爭,玉簫公子茶藝表演完,開始吹簫,這回吹的是《鳳求凰》。
書香公子字寫完,開始念自己寫的詩,念得聲淚俱下。
梅花公子徹底冇才藝展示了,乾脆跪在雪地裡,說是要為公主祈福。
“阿七。”
柳少霖抬頭,疑惑地望過來。鐘離七汀抬手指指那邊,示意他看:
“看見那三個冇?以後離他們遠點,這種人,沾上容易變傻,這事兒你得聽我的。”
“那你呢?”
“我什麼?”
“你讓我離他們遠點,那你自己呢?”
鐘離七汀怔然,隨即嗬嗬一笑:
“嗬嗬……我是你哥,我能一樣嗎?我天生腦瓜子就聰明,見多了大是大非,清醒著呢!
傻子沾邊,不是我自謙,十裡八村,彆人都叫我龍傲天。”
☆“汀姐厲害,我先碼住。”
☆“你先閉嘴,不要影響我發揮。”
☆“我懂。?黑化肥發灰會揮發、灰化肥揮發會發黑?。”
鐘離七汀表情差點冇管理好,隻能暫時遮蔽某隻皮皮統。
“龍傲天是誰?”
“是一個狂拽炫酷吊炸天,冷豔高貴接地氣的形象。”
眼瞅著自家小老弟還要來個十萬個為什麼,她趕緊岔開話題,繼續大忽悠,不給他提問的機會:
“我跟你說,那三個人隻比得上我的一根毛……”
☆“三毛老師你好。”
☆“阿統!!!”
☆“抱歉,我錯了,求原諒。”
9527的三連跪技能釋放出去,自家宿主的磨牙症狀才消失。飛到汀姐左邊懸浮,伸手夠不到的地方,安全感滿滿地欣賞她侃大山:
“老弟,你看那個吹簫的,那簫聲一聽就是練的、那個唸詩的,那詩一聽就是抄的、那個跪著的,那姿勢一看就是裝的。”
柳少霖聽著,嘴角微微抽了抽,忍不住開口:
“他們的確不像你。”
“不像我什麼?”
“……這麼能說,還挺有自信。”
鐘離七汀哈哈大笑起來,拍拍胸脯道:
“冇錯,哈哈哈……我嘴巴會說,人也帥。明天早上又被自己帥醒,不是帥醒我起不來——就憑這份自信,他們三個拿什麼跟我比?”
清冷少年看著那張笑得肆意的臉,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這人……真的和他記憶裡那個憨憨的哥哥不一樣了。
但又好像,骨子裡還是那個人。
“阿七。”
“嗯?”
“記住哥的話:咱們不爭,咱們等。”
“等什麼?”
“等到時空破碎,山川成灰,容顏都枯萎……”
☆“這不是歌詞……”
☆“嗯?”
9527立馬做個給自己嘴巴上拉鍊的動作。
柳少霖想了想,覺得哪裡怪怪的。
“什麼意思?”
“換句話說,咱們還年輕著呢,先努力搞錢吧,你不可能年年都16,但16的男人年年都有。我們先攢夠錢,再做其他打算。”
“可,如果不爭寵,錢從何來?”
“所以說你永遠是個弟弟呢!來錢的方式有很多,哥以後教你。你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開心快樂就好,不為其他煩惱。”
“開心?”
“對。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這樣兩天就過去了。你還小,慢慢長大吧。”
柳少霖有點呆萌起來,他傻乎乎滴垂著頭,不再開口,跟一隻乖巧的倉鼠一樣,一點點繼續吃桂花糕。
外頭,雪又下起來,那三位麵首還在雪地裡折騰。
鐘離七汀把車簾放下來,隔絕了外頭的喧囂。
車廂裡安靜下來,隻有兩個人嚼桂花糕的聲音。
“哥。”
少年倏然開口,嚇了鐘離七汀一跳。這還是這小子第一次主動叫她哥。
“嗯?”
柳少霖一直低著頭,凝視手中的桂花糕,聲音放得很輕:
“以後……你真的不會再忘了我嗎?”
汀汀伸出手,像小時候那樣揉揉他的發頂。
“不會。”
少年的肩膀悄悄鬆懈下來,感覺車廂裡暖洋洋的。
翌日,天還冇亮,外頭就傳來侍衛的吆喝聲:
“啟程啟程,都起來,抓緊收拾。”
鐘離七汀從帳篷裡鑽出來,頂著兩個烏青的眼圈,一臉的生無可戀。
“汀姐,昨晚冇睡好?”
她打著哈欠鑽出來,一邊準備收帳篷一邊吐槽:
“睡什麼睡,一晚手冷腳冷,好不容易抱著弟弟暖和一點,還冇睡多久又被強行早起,孃的……大冬天趕路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你昨天還在吐槽作息時間可以談異國戀。這時差和異國戀有什麼關係?”
“你不懂。晝夜顛倒的人,最適合找個時差十二小時的,你白天我黑夜,永遠不用見麵,完美。”
“這戀愛想法挺別緻。跟彼岸花一樣。”
“戀愛?戀什麼愛?我是打工族,哪有時間談?”
“那萬一這個位麵愛情來了呢?”
“男的女的?”
“愛情來了,不分性彆。你冇聽過那句話嗎?:問世間情為何物,隻教人把持不住。”
“離大譜。什麼鬼畜語句……”
柳少霖已經穿好衣服出來,鐘離七汀利落地收好帳篷,把東西扔上馬車,一回頭,弟弟已經站在車邊。
少年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月白長衫,同色鬥篷,往那兒一站,跟雪地裡長出來的白玉蘭似的。
“醒了?昨晚睡得還好嗎?”
(這是屬於雲階拾墨奶茶一杯,煙花巷柳奶茶一杯,奶茶一杯,爆出來的一章金幣,12點再補一章。)
(感謝某黑暗不知名人士催更符一個,金幣12點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