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人家的粉絲說她家鞠姐純天然的。”
“我不信。哈哈哈……哪個明星不動刀？信得纔是傻子。哈哈……嗝……”
☆“汀姐，你這樣吐槽，小心被他們的粉絲追殺。”
☆“藝人整容不是很正常嗎？我在這位麵八卦幾句，屁大爺知道哦！”
☆“說得是呢！”
“哈哈哈……對，三哥，棒子國有個女團在舞台獲獎，鼻涕出來了，直接把鼻子捏扁。哇靠……哈哈哈……你們女生真的絕了……”
“口胡……男人也有整容的，那矽膠陳某民，我小時候他演《人魚傳說》，在裡麵做男主，可帥可帥了。後來逼著老婆生了一個又一個，瞬間敗壞我的好感。
到了中老年後，不停整容，滿臉科技感。”
“你是真敢說啊！娛樂圈就差你一個黑粉。”
“黑粉倒不至於。我隻是路人甲，對明星不感興趣。那個圈子臟的要死……我穿越前的一個月，有個長得特好看的於某小哥哥死的不明不白，官方最後定義喝醉墜樓自殺。
我的三觀呀，簡直被那些有錢有勢的人摁在地上摩擦了好幾遍。老馮，你說，要是你，你會入圈嗎？”
“不會。普通人家的孩子進圈，美貌單出是死局！”
“對。不提這個了，大過年的。話說，你這樣吃飯不累嗎？”
“不累，這叫好看，優雅。”
“好看能當飯吃？”
“能啊，不管是那些大家閨秀，還是世家子弟，餐桌禮儀都是這樣吃的。”
鐘離七汀低頭瞅瞅自己碗裡堆成小山的紅燒肉，又看看馮賢章又夾了一根還在嘴裡嚼嚼嚼的青菜，沉默三秒。
然後夾起一大塊肉，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我丟。大家閨秀我做不來。俺是江湖兒女。店家，打兩角酒，切兩斤熟牛肉，快！”
馮賢章一聲笑出來，青菜差點噴出去。
“行行行，江湖江湖你最大，喬峰見你都爬下。”
“我這是一比一還原，精準複刻大俠們的打尖住店流程。”
兩人吃著喝著笑著，冇有食不言、寢不語，隻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侃大山。
窗外天色漸漸暗下來，屋裡點起燈。
暖黃的燈光映著桌上的殘羹冷炙，映著兩人的臉。
看看窗外，放下筷子。
“飽了。我得走了。”
馮賢章也放下筷子，冇說話。
女孩站起來拍拍衣裳，瞅他：
“嗐……老馮回神。”
“神還在。”
“好好活著，養好那罐草。等我下次來，要是發現它死了，揍你哦。”
馮賢章立刻笑開：
“行，我拿命養。”
“那倒不至於。養死了，我送你仙人掌，那玩意兒抗造，還能拿來當武器。”
“哈哈……好。”
“那……過年我來接你去團年？”
“有哪些人？”
“目前有阿翠，小糰子，我，小毛驢。”
“嗬嗬……好。開你車，不，是你的掛來接我吧！”
“Noproblem。”
“拜……”
“拜拜。”
鐘離七汀做了個拜拜的動作，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冷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搖曳。
回頭再次衝馮賢章揮揮手道彆。
“走了。老馮。”
說完，翻窗而去，身形一閃……
“三哥……”
馮賢章立刻追到窗邊，往外看——黑漆漆的，什麼都冇有。
他站好一會兒，才慢慢將窗戶關上。
轉身，凝視那罐放在窗台上的綠意，喃喃自語：
“她說能聽見，你幫我傳個話，告訴她，下次來，我帶她去吃汴京最好吃的紅燒獅子頭，還有佛跳牆。”
那罐綠意微微晃動，像在點頭。
清雋青年唇角勾勒出一抹淺淺的弧度。
窗外，夜色沉沉。
屋裡，一燈如豆。
那罐春天，靜靜地泛著溫柔的光。
鐘離七汀輕飄飄落進小院時，月亮已經爬到柳梢頭。
大黑趴在屋外，耳朵一動，蹭地站起來，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嘴裡發出的興奮聲，但硬是憋著冇叫出聲——屋裡有人，不能吵。
“乖。”
蹲下來，摸摸狗頭，從袖子裡摸出一根肉乾。
大黑一口叼住，三兩下吞了，又拿腦袋拱她的手，眼睛亮晶晶。
笑著又摸出一根，大黑吃，還要拱。
“冇了冇了，明天再給你。”
拍拍狗頭，站起來。
大黑也不鬨，就趴在她腳邊，尾巴一下一下掃著地，眼睛一直盯著她。
低頭瞅瞅它，心裡柔軟一下。
這傻狗，她就出去半天，至於嗎？
輕手輕腳走到窗邊，往裡看。
屋裡燃著燈，暖黃的光從窗紙裡透出來，褚辰正坐在桌邊寫字，脊背挺得筆直，握筆的姿勢端端正正，旁邊放著一盞油燈，火苗偶爾跳一下，映在他專注的側臉上。
身後飄著兩道半透明的人影。
褚聞朝正低頭看他剛寫好的那一頁，眉頭微微皺著，時不時點點頭，又時不時搖搖頭，李文月站在兒子另一邊，微微彎著腰，滿眼的慈愛。
燭火搖曳，一家三口，安靜而溫馨。
鐘離七汀彎彎嘴角，推門進去。
“我回來了。”
褚辰抬起頭，手裡的筆微頓，然後繼續低頭寫字，聲音悶悶的：
“哦。”
“哦什麼哦，我出去半天回來看你，就一個‘哦’？”
“那不然呢？給你磕一個？”
鐘離七汀走過去，抬手就在他屁股上方拍了一下。
“啪——”
清脆響亮。
褚辰整個人彈起來，手裡的筆差點飛出去，捂著屁股轉過身，眼睛瞪得溜圓，臉頰瞬間漲紅。
“你——！”
他瞪著她，嘴唇抿成一條線，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鐘離七汀抱著胳膊，一臉無辜：
“乾嘛？拍一下怎麼了？”
“你、你——”
褚辰你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李文月在旁邊掩嘴笑，褚聞朝搖搖頭，但眼底也有笑意。
褚辰深吸一口氣，瞪著她，咬牙切齒：
“你等著。”
“等什麼？等你長大報仇？”
湊過去，笑眯眯的繼續補刀：
“那我得多拍幾下，攢夠本。”
說著又要伸手。
褚辰一個側身躲開，躲到李文月身後，露出半張臉，繼續瞪她。
李文月笑著虛空拍拍他的手：
“辰兒，姑娘跟你開玩笑呢。”
褚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