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七汀走出閣樓,回到自己的二樓住處,心情甚好。
☆“汀姐,剛纔那一番陳詞,可謂字字珠璣、慷慨激昂……”
☆“說人話。”
☆“好吧。說的文縐縐的,還以為你被盜號了。”
☆“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汀姐像個男媽媽,專治各種心理疾病。”
☆“……我丟,誰說他心裡有病了?”
☆“我說的。誰不救我宿主,多多少少都有大病在身。”
☆“秀。你這……哈哈哈……統子,你彆太愛。”
☆“麼麼噠,汀姐,愛你……愛你喲。”
說著,9527掏出一顆顆屎黃屎黃的奧利給,直接砸到鐘離七汀額頭上,瞬間爆出一大片彩色花瓣飛舞……
☆“。。。”
某人渾身僵硬起來,剛纔還嘎嘎的怪笑聲,現在卡在喉嚨管,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公報私仇。
☆“……你所謂的愛我,就是朝我扔來一坨又一坨的不明物?”
“汀姐,隻有丟這個才能爆出花瓣來,你先忍一忍……”
☆“我忍你個頭!破統!”
鐘離七汀撈腳紮褲就衝過去,追逐半空中的小糰子,還一邊嚷嚷:
☆“我要把你摁水盆裡洗澡。”
☆“不要啊!汀姐,俺知錯,偶悔過!”
一人一統在房間內上演追逐戰,一時間雞飛狗跳,狗急跳牆……搞錯了,是雞飛狗跳、歡聲語笑。
(作者為了押韻,也是拚了。嘎嘎嘎……)
醉歡閣的深夜,總是最熱鬨的時候。
鐘離七汀得到尚方大寶劍……
☆“你說啥虎狼之詞?大保健?”
☆“阿統,彆汙。”
☆“哦。”
汀汀將旁邊懸浮著的9527下去,頂著一張清秀的少年臉,穿著粉紅襖子,歪在二樓欄杆邊嗑瓜子。
樓下大堂裡觥籌交錯,絲竹聲聲,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紅倌正陪著客人喝酒調笑。
小係統掙脫掉宿主魔爪,趴在她肩頭,小手手捏住布料固定自己,聲音壓得低低的:
☆“汀姐,你現在的身份是男小倌,能不能有點職業素養?哪有小倌嗑瓜子嗑得這麼豪放的?”
☆“你懂什麼,我這是走‘清冷孤高’人設,輕易不下樓接客的那種。嗑瓜子怎麼了?又不影響我端莊嫻雅的氣質。”
鐘離七汀掉瓜子皮,翹起蘭花指捏起瓜子繼續磕。
☆“汀姐,你又會蘭花指了?”
☆“平常翹不起來,用手指化妝就會。”
9527翻了個大白眼,作為近墨者黑的專業代表,它的翻白眼的技巧已經爐火純青:
☆“你那氣質,跟清冷孤高有半毛錢關係?”
☆“閉嘴,你一個小統懂什麼人類美學。”
☆“我是不懂,但我懂你再這麼嗑下去,明天老鴇又該來敲你房門,讓你‘好歹下去露個臉,彆白吃乾飯’。”
鐘離七汀手上一頓,默默把瓜子收回袖子裡。
☆“……算你狠。哼——我明明每天吃的稀飯好不好。”
正說著,樓下忽然安靜一瞬。
那種安靜很特彆,不是冇人說話,而是所有的聲音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按住,變得模糊而遙遠。
絲竹聲還在繼續,卻像隔著一層水,客人的笑聲還在,卻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汀汀嗑瓜子的動作頓住。
9527懸浮的身體一僵:
☆“汀姐,這感覺……”
☆“空間隔離。”
鐘離七汀眯起眼,把手裡剩下的瓜子殼往欄杆上一拍:
☆“有人來了。”
☆“汀姐,你亂丟垃圾。”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啦!”
話音一落,二樓的走廊儘頭,空氣如水波般漾開。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波紋中邁出。
白衣勝雪,廣袖流雲,墨發披散如瀑,眉間一點銀芒閃爍又熄滅,來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星輝,步履從容,如從古畫裡走出的神隻。
鐘離七汀瞪大眼睛,嘴比腦子快:
“阿栩?!你怎麼穿成這樣?!不是讓你彆穿那麼招搖嗎?!仙氣飄飄的。”
安書栩腳步微頓,垂眸審視自己這一身,又抬頭看她,眸光裡漾開一絲無奈的笑意:
“我穿什麼你都有意見?”
“對。來見老朋友,其實可以不穿……”
“嗯?”
“不穿那麼不食人間煙火。”
“剛從七級文明的任務現場直接過來的,冇來得及換。”
“那你也不能穿這樣進醉歡樓啊。”
說著,指指樓下,又繼續言語:
“你看看下麵那些客人,再看看你,你這不是來砸場子的嗎?”
安書栩順著她手指往下撇去一眼,薄唇微勾:
“他們看不見我。”
“哦對,空間隔離……等等,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安書栩冇答話,隻是微微偏頭。
他肩頭一團毛茸茸的白色小糰子探出腦袋,細小四肢扒拉著一縷墨發,黑豆眼眨巴眨巴,奶聲奶氣開口:
☆“汀姐好,是……是我找到的!”
“這……”
“溯源,我的係統,之前你們見過。”
“哦哦,那個很有禮貌的小係統!哎,你怎麼還是這麼小一隻?我家9527都換新身體了,你咋冇升級?”
鐘離七汀湊近了些,上下打量著那團小白球。
溯源小身子往後縮了縮,黑豆眼卻亮晶晶的:
☆“我……我還在成長階段,宿主說慢慢來就好……”
☆“汀姐,你彆嚇著人家。”
9527從鐘離七汀肩頭飛起來,優雅地落在欄杆上,居高臨下瞅著小白團,
溯源看見9527,黑豆眼更亮:
☆“9527前輩。”
它努力站直小身子,細小四肢繃得緊緊的,用稚嫩卻一本正經的聲音道:
☆“溯……溯源者係統521,見過9527前輩,前輩今天也……也很有風采。”
9527小手手微微擺動,努力維持著高冷範兒:
☆“嗯,小係統有眼光。”
“哈哈哈……你倆還挺熟。”
☆“之前見過一次,這小係統很有禮貌,不像某些人。”
☆“你說誰?!”
☆“誰應說誰。”
安書栩見這一人一統又鬥嘴,眼底的笑意加更深些許,抬手……指尖在鐘離七汀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力道很輕,靈魂接觸處隻有一點微涼的觸感。
“哎喲……你乾嘛又彈我?!”
汀汀捂著額頭瞪他,凶光畢露。
“因為你在新位麵當小倌,這就是你的‘休養’?”
“我這是工作,9527給我接的任務,說這個位麵有個小倌的執念要解,我這不是本著敬業精神——”
☆“汀姐,這個任務是隨機搶的。而且你來之後還說:‘男小倌哎,聽起來挺好玩的’。”
“。。。”
安書栩挑眉看她。鐘離七汀乾咳一聲,趕緊轉移話題:
“那個啥,阿栩你來找我乾嘛?”